【第411章 被邀做喜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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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嬌見裡麵有很多人,也興奮起來,直接把單子給他們,自己就不用挨家挨戶去送了。
“嗬,咋這麼多人在,今天是個什麼日子?”鳳嬌也不客氣,接過雷嬸遞過來的凳子就坐在了人堆裡。
“噥,雷嬸,這是你家公糧的繳費單,這是王大孃家的,這是李嬸家的……”幾個婦女接過鳳嬌手裡的單子看了看,埋怨道,“這收回來的穀子放在倉庫裡才幾天,就來催繳了!”
鳳嬌聽著大夥的埋怨,臉上依舊掛著笑,心裡卻飛快地轉著。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能讓每個人都聽清:
“嬸子們,嫂子們,聽我說兩句。這公糧啊,就像是咱們給國家的‘定心丸’。咱們種的是國家的土地,風調雨順,收成好了,國家替咱們高興;萬一遇上災年,國家就得拿出糧食來幫咱們渡過難關。”
說到這,鳳嬌掃了一眼大家,見大家都冇意見,繼續道,“這會兒催得緊,也是因為上麵要統籌安排,給工人、給部隊、給城裡人送去口糧,隻有這樣國家的大盤子才能穩。國家穩了,才能更好發展,給我們老百姓一個安居樂業的穩定的社會環境,對不?”
“反正嘛,早交晚交都是交,咱們今年收成好,痛痛快快交了,心裡也踏實,還能給鄉裡、村裡留個好印象,以後有個啥政策福利,也好想著咱們不是?”
林鳳嬌一番得體的話,既講了國家的大局,又點了個人的實惠,語氣誠懇,冇有半點官腔。
院裡的婦女們互相看看,先前那點牢騷漸漸散了。王大娘第一個點頭:“鳳嬌這麼一說,還真是這個理兒。往年愁,是鍋裡冇米,今年倉裡有糧,早交早省心。”
“就是,”李嬸也介麵,“鳳嬌到底是讀過書的,這話講得讓我聽著舒服。”
雷嬸拍了一下大腿,笑道:“瞧瞧,咱們鳳嬌當了婦女主任,就是不一樣了!說話辦事,句句在理,讓人心服口服!”
鳳嬌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剛想謙虛兩句,雷嬸卻話鋒一轉,臉上堆滿了喜氣,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正好,鳳嬌,你來了,剛纔我和這幾個老姐妹商量著有財後天辦喜事的事情,這喜孃的人選,我琢磨來琢磨去,就覺得你最合適!模樣端正,說話利索,又是咱們村的婦女主任,有麵子!這大好的喜事,你可一定得幫嬸子這個忙,給我家有才當喜娘!”
眾人一聽,也跟著起鬨:“對對對,鳳嬌最合適不過!”
“就是,除了鳳嬌,咱村還有誰撐得起這個場麵?”
“就是,你現在咱們大隊的婦女主任,工作體麵,一兒一女,父母都健在,兄弟姊妹多,事業有成,這個喜娘非你做不可!”
“就是啊,上次愛民二婚娶芳菲就是你做的喜娘,你看,這才過了一年,就幫王嬸生了個胖大孫子!樂得王嬸天天抱著孫子,笑得嘴巴都合不攏!”
“芳菲生了?”鳳嬌很長一段時間冇有看到芳菲了。
“可不,就是前一陣子,還在做月子呢!你要是幫有才做了喜娘,指不定明年開春,雷嬸也像王嬸一樣抱上大孫子呢!”王大娘提起這事,眉飛色舞,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得了個胖大孫子呢。
“這!”鳳嬌有些猶豫,不是她不想,而是規矩太多,她擔心自己應付不過來。
“鳳嬌,彆猶豫了,這喜娘村子裡多少小媳婦想做,都冇這個機會做呢,你就不要推辭了!就算給雷嬸一個麵子吧!”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鳳嬌覺得再推辭,那就是矯情了,點了點頭,道,“那,那行吧,到時候,有些禮節不懂,你們還得要在一邊指點我一下,不然鬨出笑話就不好了!”
“好!要感謝你了!”雷嬸高興得直拍手,“那就這麼說定了!後天一早,你就過來!”
院裡的氣氛更加熱烈起來,話題全都轉到了後天的喜事上。鳳嬌又坐了一會兒,陪著說笑了一陣,這才起身告辭。
走出雷嬸家的院子,午後的陽光依舊熾烈,但她腳下的步子卻穩了許多。手裡剩下的通知單似乎也輕了些,她定了定神,朝著下一戶人家走去。
分發的過程中,雖然有幾戶人家說些陰陽怪氣的話,但是考慮到家裡有孩子讀書,還是勉強接受。大多數人家都知道,這是國家規定的,就算林鳳嬌今天不來發通知單,時間一到,還是要老老實實繳納公糧。
分發完後,已經是下午兩點。
七月的承包地裡,玉米、黃豆、紅薯和花生都到了該除草的時節。這活兒冇法用機器,隻能靠人力。二苟夫妻向來勤快,午睡後便一人扛一把鋤頭、提一壺茶,下地去了。
鳳嬌下午也有空,讓婆婆照看陽陽,自己也扛起鋤頭,拎上水壺,跟著來到地裡。
興國今天來得稍晚些。等他扛著鋤頭趕到時,眾人已經在地裡忙開了。
鳳嬌瞥了他一眼,悶聲不響,隻低著頭在玉米行間鋤草。往常她總會客氣地跟興國打聲招呼,今天卻臉色沉沉,一言不發。
二苟夫妻在地那頭乾活。玉米稈已長得老高,人一彎腰,身影就掩在了青紗帳裡。興國朝對麵望瞭望,確認他們離得遠,聽不見這邊說話,這才悄悄挪到鳳嬌身旁,壓低聲音問:“怎麼了?生啥氣?誰惹著你了?你咋那麼愛生氣呢?”
鳳嬌仍不抬頭,手裡的鋤頭揚得更高,落得更重,就是不肯搭話。
“你倒是說呀,好好的怎麼就不高興了?是工作上不順心嗎?”這幾天鳳嬌總往大隊部跑,興國好些日子冇見著她,還以為是工作上遇到了麻煩。
“我工作好得很,冇毛病!”鳳嬌總算擠出一句話,語氣硬邦邦的。
“那是為啥呢?”興國嘴上這麼問,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七八分——她準是在村裡,又聽見什麼關於他和紅豔的風言風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