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包紮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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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美嬌和翠玲心裡還是感激興家的拚命。回去的路上,兩人仍心有餘悸,很是後怕——萬一對方身上帶了刀,興家和劉勇恐怕真要吃虧了。
為穩妥起見,他們先送翠玲回了家,之後才一起回到出租屋。
張向前見他們這麼早回來,一臉詫異:“不是說要看兩場電影嗎?不好看?這麼快就結束了?”
“彆提了,跟人打了一架,哪還有心情看。”美嬌有氣無力地答道。
“是啊,就怕那幫兔崽子回頭喊人報複,我們冇敢多留就趕回來了。”劉勇也跟著解釋。
“怎麼回事?誰惹上事了?”
“冇人惹事,是幾個小流氓欺負美嬌和翠玲,被我和劉勇給收拾了。”興家邊說邊搬了張長凳坐到火爐旁,“還是在家烤火舒服,看什麼電影!”
劉勇也湊過來,把凍得發僵的手伸向爐火。
虎口的血雖已止住,可滲出的血跡還是染紅了手帕,格外顯眼。
“哎呀,興家,你這手流血了,得小心點,萬一感染可不得了。”張向前皺起眉頭,語氣裡滿是擔憂。
“冇事,血已經止住了,明天傷口就能癒合。”興家摸了摸傷處,一臉不以為意。
美嬌滿臉愧疚,低聲道:“興家,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怎麼能怪你呢?要怪就怪那群人太囂張!為你受點小傷算什麼?不服就乾,生死看淡!”
“彆總把‘死’掛在嘴邊,聽著嚇人。我可不想你為了我把命搭進去,我賠不起。”
“誰要你賠了?我就是看不慣他們那無法無天的樣子。就算他們欺負的是彆人,我也照樣會出手,你可彆自作多情啊。”
興家一句話把大家都逗笑了。
張向前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們啊,還是太年輕,血氣方剛是好事,可也得知道輕重。這世道亂,萬一真遇上帶傢夥的,可不是每次都能這麼走運。你們要是誰出了事,家裡父母得多擔心?我們這些一起出來討生活的,也得互相照應,平平安安纔是福。”
“向前哥,知道了,以後晚上儘量少出去!”美嬌愧疚道。
又坐了一會兒,張向前站起身,朝房間走去:“時候不早了,我先去睡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興家,傷還是得小心處理。我去給你打點水洗洗傷口吧,彆感染了。”劉勇說著就要起身。
“劉勇你坐著,我去打水。”
火爐上還放著張向前之前燒的半鍋熱水。美嬌拿來臉盆,把熱水倒進去,伸手試了試溫度,覺得太燙,又轉身從水缸裡舀了勺冷水兌進去。
“來,洗洗傷口吧,要是感染了可彆怨我。”美嬌不容興家拒絕,輕輕拉過他的手,解開裹著的毛巾。
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周圍沾滿了泥濘和乾涸的血跡。
劉勇也湊過來看:“傷口還挺深的,當時怎麼傷到的還記得嗎?”
“記不清了,光顧著揍人,哪還管得了這些。”這會兒的興家,又變回了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漢。
美嬌把解下的手帕浸濕,小心翼翼地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汙和泥漬。
橘黃色的煤油燈光下,興家望著她的側臉,心頭不由得微微一顫。
美嬌微微俯身,專注地為他清洗傷口。光線柔和地勾勒出她的側臉輪廓——長睫低垂,在眼瞼處投下淺淺的陰影,鼻梁秀挺,唇瓣輕抿,透著說不出的溫柔。
幾縷碎髮從她耳畔滑落,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在光暈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的手指很輕,生怕弄疼了他,可每一次觸碰,卻讓興家心頭泛起更深的漣漪。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皂角清香,能看見她低領毛衣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這一刻的美嬌,褪去了平日的活潑張揚,顯得格外柔美動人,像一幅被時光定格的水墨畫,深深烙進他的心裡。
興家知道,從第一次在劉家村跟她吵架,到她霸氣叫自己乾活,兩人經常在一起耍嘴皮子,他就不知不覺喜歡上了她。
可是他也清楚地知道,美嬌隻把他當作最好的朋友。她會跟他分享心事,會在他難過時拍拍他的肩說“兄弟彆怕”,會在遇到麻煩時第一個想到他,卻從不會用那種含羞帶怯的眼神看他。
他們的關係太熟悉,太自然,反而缺少了愛情該有的那份悸動與不確定,以及神秘感。
想到這裡,興家心裡泛起一絲苦澀。他多想告訴她自己的心意,多想正大光明地牽起她的手,向全世界宣告這個美好的姑娘屬於他。可他不敢——他怕一旦說破,連現在這份親密無間都會失去。
他怕她為難,怕她躲避,怕再也看不到她毫無防備對他笑的模樣。
“疼嗎?”美嬌抬起頭,正好對上他專注的目光。
興家慌忙移開視線,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不疼。”
美嬌笑了笑,繼續低頭處理傷口:“你今天真的很厲害。謝謝你,興家。以後可彆這麼拚命打架了,打死人,你也要償命的!”
她的感謝真誠而坦然,恰恰印證了他在她心中的定位——一個可以依賴的朋友,一個值得感激的夥伴,卻不是一個讓她心動的男人。
興家暗暗歎了口氣,將翻湧的情感壓迴心底。他望著跳躍的爐火,忽然想通了什麼。
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他能做的,就是繼續對她好,守護她的笑容,無論她是否需要。
至於結果如何——就看緣分吧。若是有緣,終會相守;若是無緣,至少他珍惜過每一個能陪在她身邊的時刻。
“好了,包紮好了。”美嬌拿來一塊乾淨布條幫他重新包紮,包好後,她抬起頭來,眼睛彎成月牙,“這幾天彆碰水啊。”
興家望著她明媚的笑容,也笑了。就這樣吧,能這樣陪在她身邊,已經是一種幸福。至於未來,就交給時間。
既然她說讓自己彆碰水,那打洗腳水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明目張膽讓她去乾了。
“我想洗腳,麻煩你去幫我打個洗腳水!”興家毫不客氣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