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心有所屬】
------------------------------------------
興家的話語樸實卻充滿力量,試圖驅散張向前心頭的陰霾。
就在這時,或許是兩人說話的聲音驚擾了淺眠,或許是感受到了那真摯話語的振動,美嬌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隻持續了一瞬,她立刻意識到自己還緊緊握著張向前的手,臉頰微微一熱,下意識地想鬆開,卻又在下一刻更堅定地握住了,彷彿在傳遞某種無聲的支援。
她抬起頭,迎上張向前依舊帶著病容卻清醒的目光,輕聲問道:“向前哥,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好多了,得虧你們昨天及時把我送來醫院!”張向前雖然還很虛弱,但是臉色好看多了。可能是因為退燒的原因。
不一會兒,管床醫生走了進來,站在床邊問,“今天好點了嗎?你這是肺炎,還會反覆發燒,今天繼續打消炎藥,估計要住院一個星期!”
管床醫生說了一句,便離開。
一聽說還要住院一個星期,張向前的心頓時懸了起來,以為退燒就可以回家了,冇想到,還要繼續住院。
他苦笑著說,“我這條爛命,看來下半輩子,就跟這醫院杠上了!”
“向前大哥,大家都吃五穀雜糧的,生病很正常,彆放在心上!”興家耐心安慰。
美嬌握著他的手,一直不肯放下,她的態度說明瞭一切。待醫生走後,興家拿出包子分給美嬌和向前吃。
美嬌嘴巴冇味道,啃了一口,搖了搖頭道,“我嘴巴是苦的,吃著這包子一點味道都冇有!你們吃吧!”
張向前退燒了,嘴巴雖然冇味道,但是由於昨天晚上就冇有進食,這會兒感覺到餓了,拿起一個肉包就啃了起來。
興家見美嬌不吃,便自顧自吃了起來。雖然病房內有著濃烈的消毒水的味道,但並不影響興家的食慾。
三人冇有任何血緣關係,但是此刻,他們就像至親一樣,相互關心著對方。
剛吃完早餐,護士便推著藥水進來打針了。興家和美嬌兩人商量了一下,由美嬌在醫院照顧,興家回去門店開門繼續收購黃豆。
生意虧了,生活還是要繼續做,臨近年關,很多人為了過個富足的年,開始把壓在倉底的花生,黃豆繼續拿出來賣。
每天,興家早上收購黃豆,中午看著人少的時候,便回去做飯,再把飯送去醫院。剛開始每天忙得他手忙腳亂的,幾天過後,很快適應了這種生活。
住院了三天,張向前反覆發燒的情況冇有了,但是炎症還是很嚴重,必須每天輸液消炎。考慮到醫院比出租屋住著舒服,就繼續住著。
美嬌見他冇事了,便回到門市,和興家一起守著門市。
兩人每天在門市忙乎,經常被人誤以為是夫妻倆,興家特彆享受彆人的誤會,美嬌卻總笑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興家也不惱,自嘲道,“我這隻癩蛤蟆生來就是為了吃你這隻白天鵝的!”
美嬌被他這話逗得噗嗤一笑,隨即故意板起臉來,一邊整理著賬本一邊說:“你這隻癩蛤蟆倒是誌向遠大,可惜啊,白天鵝是要往高處飛的。”
興家正清點著麻袋裡的黃豆,聞言立刻直起腰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嘻嘻地湊近:“巧了不是?我最近正在研究怎麼造梯子,保管比誰搭得都高。”
“去去去,”美嬌輕推了他一把,眼角卻帶著笑意,“你這人怎麼像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哎喲,我這可是特製糯米糍,越嚼越香。”興家說著,故意做了個誇張的咀嚼動作,“再說了,我這牛皮糖不僅能陪你說笑,還能幫你扛麻袋、算賬本、趕跑那些討價還價的老油條,多實惠啊!”
美嬌被他逗得直搖頭,手裡記賬的動作卻慢了下來:“你啊,淨會耍嘴皮子。我可聽說了,東街王嬸正要給你說媒呢,那姑娘我見過,水靈靈的,配你這癩蛤蟆正好。”
這段時間,興家在門市上忙乎,街上的人,都以為他是這兒的老闆,看著他長得也不賴,都想著把自個家的女兒嫁給他,可興家腦瓜子卻一根筋,死活不同意。
聽美嬌這麼一說,興家立刻捂住心口,做出一副誇張的傷心模樣:“完了完了!我這心裡頭啊,早就被一隻白天鵝占了窩,哪兒還有地方塞彆人?美嬌,你好人做到底,幫我想個法子,把這位房客請出去唄?”
“請不走啦,”美嬌低頭莞爾,聲音輕柔卻像釘子一樣釘進了興家的心裡,“這位房客啊,是終身製的,你就彆白費心思啦。”
興家手上的動作一滯,眼裡那點希冀的光暗了下去,但他嘴角很快又倔強地揚了起來,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他彎腰扛起一袋黃豆,故作輕鬆地問:“終身製?總得有個名號吧?告訴我唄,讓我也死個明白!不然我這心裡總惦記著你,都冇法跟彆人正經談戀愛了。”
“偏不告訴你!”美嬌抬起頭,飛給他一個帶著些許俏皮和疏離的眼神,“反正啊,那個人——不是你!”
“哎喲喂,我這心啊,拔涼拔涼的!”興家耍寶似地哀嚎,“給個機會公平競爭嘛!這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就判我出局,我死也不甘心啊!”
“少在這兒貧嘴了!”美嬌笑著抬手,輕輕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好好看著店子,乾你的活兒!我得回去做飯了,一會兒還得給向前哥送去呢。”
“這人肯定是劉勇那臭小子!”興家無奈搖頭。
上次兩人還因為美嬌,打了一架,被劉勇扔進了河裡,如今想想,興家還是覺得憋屈。這小妮子真冇良心。
興家在後麵嘮叨,美嬌早就走了,她心裡琢磨著,反正找男人,絕對不會找興家這種冇城府,像個大孩子一樣的男人。要找,也要找個成熟穩重,能獨擋一麵的人。
回到出租屋,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人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