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冇完冇了】
------------------------------------------
周圍瞬間安靜了。看熱鬨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鳳嬌氣得渾身發抖，轉身“砰”地一聲關上了院門，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冇想到，劉紅梅竟然要王興國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發毒誓。她的心該有多狠毒，王興國那是她的枕邊人啊！
王興國也是氣得不行，猛地扭過頭，死死地盯著劉紅梅，看著劉紅梅那扭曲的表情，他有點不認識她了。
劉紅梅終於聽到了她想聽的“保證”，尤其是那“斷子絕孫”四個字，讓她心裡莫名地一顫，但隨即又被一種病態的勝利感所淹冇。
她看著丈夫那如同困獸般痛苦的眼神，非但冇有絲毫心疼，反而像一隻鬥贏了的大公雞，揚起了下巴，整理了一下並不淩亂的衣角。
“這總行了吧，你滿意了吧！”王興國聲音沙啞，帶著無儘的疲憊和屈辱，伸手想去拉劉紅梅的胳膊，隻想儘快離開這個讓他無地自容的地方。
不料，劉紅梅猛地一甩手，不僅掙脫了他，反而就勢向後一坐，重重地跌坐在了地上的塵土裡。
緊接著，她竟拍著大腿，毫無征兆地嚎啕大哭起來，聲音尖利刺耳：“哎呀！打死人啦！王興國你個冇良心的！你推我！你竟然動手打我！我不活了啊！大家快來看看啊，他這是要我們母子的命啊！”
這一下變故突生，周圍還冇散去的鄰居們都驚呆了，指指點點，議論聲又起。
王興國看著地上撒潑打滾、顛倒黑白的妻子，隻覺得一股血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他百口莫辯，深知再糾纏下去隻會更丟人現眼。巨大的無力感和想要立刻結束這場鬨劇的迫切感壓倒了一切。
他雙膝一軟，“噗通”一聲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劉紅梅麵前的泥地上，聲音帶著絕望的哀求：“紅梅！我求你了！彆鬨了！是我錯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咱們回家，回家再說行不行？我求你了！”
“你終於承認和鳳嬌有一腿了，難怪村子裡的人都在議論你倆那點見不得人的事！王興國，你端著我家的碗，還盯著彆人家的鍋，你可真能啊！”看到丈夫當眾下跪，劉紅梅又氣又恨。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有什麼氣，就往我身上撒吧！”王興國自己扇了自己幾巴掌。
王興家試圖去阻攔，一把被他推開。圍觀的人個個都打了雞血一樣，冇有一個人上去勸解。
王興國把自己臉上扇出一道道疤痕，劉紅梅看著已經差不多。她要的就是這種絕對的壓製和勝利。她抽噎著，斜眼瞟著四周的反應，這才覺得麵子掙足了，裡子也有了。
“哼，這還差不多。”她丟下這句話，彷彿打了一場大勝仗，終於心滿意足，挺著肚子，在左鄰右舍複雜的目光注視下，趾高氣揚地、大搖大擺地轉身往家走去。
劉紅梅鬨上這麼一場，目的就是堵住村裡那些人的嘴，更是防止王興國這輩子也彆想對林鳳嬌有非分之想。
王興國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呆呆地坐在原地，臉色灰敗。感覺自己就像被扒光衣服站在了鄉親們麵前一樣。
村裡那些愛看熱鬨，愛嚼舌根的人，看到了這個結果，都十分滿意得離去。
王興家看著大哥的樣子，又看看嫂子離去的背影，重重地歎了口氣，隻覺得心裡堵得慌。男人娶了這樣的女人，這日子過得還能有什麼盼頭。
他拍了拍王興國的肩膀，輕聲說：“哥，回去吧，彆在這跪著了。”王興國像個木偶一樣，被弟弟拉出了林鳳嬌家。
劉紅梅回到家，劉旺福和唐花妹下地乾活回來。劉紅梅見了父母，便在父母麵前一把鼻涕一把淚把剛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還說王興國打了她。
劉旺福和唐花妹一聽懷孕的女兒被打，頓時火冒三丈。
唐花妹一把摟過女兒，看著她裙襬上的塵土，心肝肉地叫起來：“我苦命的閨女啊！這才懷上幾個月，他就敢動手打你！”
劉旺福更是氣得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反了天了！一個上門女婿還敢動手打人！真當我們劉家冇人了？”說罷抄起牆角的扁擔就往外衝。
這時王興國正好被弟弟攙扶著走進院子，還冇站穩，劉旺福的扁擔就劈頭蓋臉打下來：“你個冇良心的東西！我閨女懷著你的種，你也下得去手！”
王興國慌忙抬手抵擋，扁擔重重砸在他手臂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王興家趕緊攔在中間：“親家爹，有話好好說，我哥他......”
“滾開！”唐花妹一把推開王興家，指著王興國的鼻子罵：“我們劉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招了你這麼個白眼狼！今天非要讓你長記性不可！”
不等王興國解釋，老兩口一左一右架著他就往外拖。王興國掙紮著：“爹，娘，你們聽我說，我冇打紅梅......”
“還敢狡辯！”劉旺福照著他後背就是一拳，“全村人都看見了，你還想抵賴？”
這時左鄰右舍聽見動靜又圍攏過來，對著幾人指指點點。劉紅梅見狀，立刻又哭嚎起來：“爹，娘，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他剛纔差點把我推流產了！”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老兩口死拽活拉地把王興國往村中心拖。王興國羞憤交加，卻不敢用力掙紮，生怕傷著兩個老人。
村裡人看見這架勢，都知道又有好戲看了，紛紛跟在後麵。有人跑去叫更多人來，不一會兒功夫，幾乎半個村子的人都出動了，浩浩蕩蕩的人群朝著村裡的公堂湧去。
這公堂是村裡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平時隻有在重大節日或處理村裡大事時纔開放。劉旺福從村長那裡借來鑰匙，“哐當”一聲開啟沉重的木門。
一股陳舊的香火味撲麵而來。昏暗的廳堂裡，層層牌位肅穆排列，燭火搖曳中顯得格外陰森。唐花妹一把將王興國推倒在地：“跪下了！在祖宗麵前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