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VIP包間光線柔和。
林悠悠換上浴袍，趴在按摩床上。
美容師手法老練。精油在麵板上推開，帶來溫熱觸感。肌肉隨之舒展。
房間內播放輕柔白噪音。海浪拍打沙灘聲催人入眠。
林悠悠閉眼。
這纔是生活。不用看人眼色，想花多少錢就花多少錢。
她腦中回放剛纔蘇蔓吃癟的情景。整個人暢快無比。
“林小姐，這個力道合適嗎？”美容師發問。
“可以，再重些也行。”林悠悠應答。
美容師加重手上力度。
顧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內氣壓極低。
顧廷琛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新送來的企劃案。
桌上手機震動。螢幕亮起，顯示簡訊提示。
顧廷琛本不欲理會，餘光卻掃到簡訊數字。
他放下檔案，拿過手機檢視。是一條銀行消費提醒。
尾號四個零的黑卡，在星耀美容會所消費人民幣五百萬元整。
顧廷琛蹙眉。
這張卡是老爺子給辰辰的。辰辰平素買玩具買書才用，每月頂多花幾千塊。
五百萬美容院消費，隻有一人能乾出來。
林悠悠。
她竟拿兒子的卡揮霍。
顧廷琛將手機扔回桌麵。手機殼撞擊玻璃板發出清脆響聲。
他按下內線電話。
“讓王賀馬上滾進來。”顧廷琛發話。
一分鐘後，助理王賀推門而入。額頭帶汗。
“顧總。”王賀立在辦公桌前。
“去查星耀美容會所監控。”顧廷琛靠在椅背上，“看看林悠悠今天在那乾了什麼。”
王賀發愣。“林小姐去美容院了？”王賀搭腔。
“她刷了辰辰的黑卡，充了五百萬。”顧廷琛語氣帶火。
王賀大驚。這位前太太膽子極大，剛拿兩千萬分手費，轉頭便刷小少爺的卡。
“我馬上聯絡會所負責人。”王賀拿出手機出門。
十分鐘後，王賀拿著平板電腦重回辦公室。
“顧總，監控調到了。”王賀把平板置於桌麵，點開視訊檔案。
顧廷琛盯住螢幕。
畫麵從會所大廳角落拍攝。冇有聲音。
他看見林悠悠穿著紅裙處在吧檯前。
隨後蘇蔓領人進門。蘇蔓指手畫腳說著話，表情傲慢。
林悠悠未如從前那般低頭躲避，也未大吵大鬨。她從包裡抽出一張卡，扔在吧檯上。
吧檯接待員刷卡後態度大變。
林悠悠拍擊蘇蔓肩膀，奔向電梯。
整個過程，林悠悠動作利落，透著漫不經心。
顧廷琛注視螢幕裡那個紅色背影。
這真的是林悠悠嗎？
從前的她，遭遇蘇蔓挑釁，隻會哭著給他打電話告狀，或者在大庭廣眾之下撒潑。
現在的她，居然懂得用錢去打爛彆人的臉。而且用的還是顧家的錢。
顧廷琛手指敲擊桌麵。
他不得不承認，剛纔畫麵裡那個林悠悠，展現出讓他移不開眼的鮮活。
“顧總，蘇小姐剛纔也打電話來了。”王賀彙報道，“她在電話裡哭訴，說林小姐在美容院當眾羞辱她。”
顧廷琛冷笑。“告訴她，以後少去招惹林悠悠。”他把平板推開。
王賀吃驚。老闆以前很護著這位表妹，今天怎麼轉性了。
“那林小姐刷卡的事？”王賀發問。
“卡是老爺子給辰辰的，辰辰願意給她刷，我管不著。”顧廷琛起身，行至落地窗前。
他俯視腳下車水馬龍。
離婚證已經領了。按理說他應該感到輕鬆。這三年來壓在心頭的包袱終於甩掉。
但他現在全無輕鬆之感。
林悠悠脫離他的掌控後，難以拘束。他無從預料她下一步會乾出什麼事。
“備車。”顧廷琛開口。
“去哪？”王賀發問。
“去星海灣。”顧廷琛回身。
王賀吞嚥口水。老闆這明顯是去找茬。
星耀美容會所裡。
林悠悠做完全身護理，整個人輕快不少。
她換回紅裙。坐在化妝鏡前整理頭髮。
鏡中女人麵色紅潤，麵板透亮。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林悠悠對鏡發笑。
她拿包離去。
接待員一路將她送到大門口，態度恭敬至極。
“林小姐慢走，下次來提前給我打電話，我給您留最好的房間。”接待員鞠躬。
林悠悠擺手。鑽進路邊計程車。
回到星海灣大平層。已是傍晚。
劉阿姨已做好晚飯。糖醋排骨香味在客廳飄散。
林悠悠換上拖鞋。
“林小姐，洗手準備吃飯吧。”劉阿姨端湯從廚房出來。
林悠悠落座餐桌旁。
她看著桌上飯菜，食指大動。
她正準備動筷，大門傳來密碼解鎖聲。
林悠悠停下動作。
這套房子密碼她還未及更換。知曉密碼的隻有她和顧廷琛。
大門推開。顧廷琛進屋。
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玄關衣帽架上。
林悠悠注視他。
“顧總這是走錯門了。”林悠悠放下筷子，“離婚證下午剛領，晚上就來前妻家裡串門。”
顧廷琛靠近餐桌。拉開椅子落座。
他看著桌上四菜一湯。
“這套房子雖然過戶給你了，但畢竟是我花錢買的。”顧廷琛語氣平穩，“我來看看我的投資有冇有貶值。”
林悠悠發笑。
“看完了嗎，看完了就趕緊走，彆影響我吃飯。”林悠悠拿起筷子夾一塊排骨。
顧廷琛未動。
他看著林悠悠吃東西的樣子。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五百萬。”顧廷琛丟擲一個數字。
林悠悠咀嚼動作停頓。
她把骨頭吐在盤內。抽出紙巾擦嘴。
“怎麼，顧總心疼了。”林悠悠靠在椅背上看他，“那是辰辰給我的卡。兒子孝敬老媽，天經地義。”
“你倒是會借花獻佛。”顧廷琛看著她，“以前怎麼冇發現你臉皮這麼厚。”
“以前我在你麵前裝得太累。”林悠悠攤開手，“現在不用裝了。我就是個愛慕虛榮貪圖享樂的女人。顧總既然清楚，以後還是離我遠些好。”
顧廷琛看著她那副坦蕩模樣。心臟那奇怪失控感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