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透星海灣大平層的落地窗，灑在客廳的地毯上。
林悠悠在一張寬大的真絲床上醒來。她冇有被鬧鐘驚醒，也冇有趕早班地鐵的焦慮。她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聲響。
不用上班的日子，格外愜意。
她掀開被子下床，光腳踩在地毯上。推開主臥的門，一陣香味撲麵而來。是皮蛋瘦肉粥和小籠包的味道。
林悠悠順著香味走到餐廳。
劉阿姨正穿著新圍裙，把一碟涼拌海帶絲擺在餐桌上。看到林悠悠出來，劉阿姨笑了起來。
“林小姐，您醒了。”劉阿姨手腳麻利地盛了一碗粥，“小少爺已經吃過了，在客廳看動畫片呢。”
林悠悠拉開餐椅坐下。她看著滿桌的早餐，胃口大開。
“劉阿姨，你這動作夠快的。”林悠悠夾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湯汁鮮美，肉餡緊實，比她外麵餐廳吃過的都好。
“我早上五點就去海鮮市場買了新鮮的食材。”劉阿姨一邊擦手一邊說，“拿了林小姐這麼高的工資，我總得把活乾好。”
林悠悠喝了一口粥。
“好好乾。”林悠悠說，“以後這裡你說了算。除了做飯，衛生有鐘點工打掃。每個月我再給你五千塊錢的交通補助。”
劉阿姨連連道謝。她在顧家乾了五年，從來冇遇到過這麼大方的雇主。
“媽媽。”辰辰聽到聲音，從客廳跑過來。他穿著林悠悠昨天給他買的黃色恐龍睡衣，後麵還有一條長尾巴。
辰辰跑到餐桌邊，兩手扒著桌沿。
“劉阿姨做的小籠包真好吃。”辰辰仰著頭說，“比家裡阿姨做的好吃多了。”
林悠悠捏了捏他的臉蛋。
“吃飽了就去換衣服。”林悠悠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七點半了。等會你爸爸就要派人來接你了。”
辰辰低下頭，兩手交握。
“我不想回去。”辰辰聲音發悶。
林悠悠放下筷子。她把辰辰拉到身邊。
“聽著，辰辰。”林悠悠直視他的眼睛，“媽媽現在還不能直接把你搶過來。你爸爸有錢有勢。如果我硬把你留下，他會把媽媽告上法庭。到時候媽媽連這套房子都保不住。”
辰辰雖然聽不懂法庭是什麼，但他明白如果他不回去，媽媽會有麻煩。
“好。”辰辰吸了吸鼻子，“我會乖乖回去的。”
林悠悠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定位器，塞進辰辰睡衣的口袋裡。
“這個你貼身放好。”林悠悠壓低聲音，“不要讓任何人看到，包括你爸爸。如果遇到危險，或者有人欺負你，你就按下中間的紅色按鈕。媽媽收到訊號，馬上就去救你。”
辰辰摸著口袋裡的硬物，用力點頭。
“去換衣服吧。”林悠悠拍了拍他的後背。
辰辰跑回客房。
林悠悠繼續吃早餐。她腦子裡計算著接下來要辦的事情。離婚證還冇領，顧廷琛那邊的股份轉讓手續也需要時間。她必須在這個空檔期把所有資產都變現或者牢牢抓在手裡。
門鈴響了。
劉阿姨跑去可視對講機前看了一眼。
“林小姐。”劉阿姨回過頭，“是顧總。他親自來了。”
林悠悠靠向椅背。親自來接。看來這孩子對顧廷琛來說分量不輕。
“開門。”林悠悠抽出一張紙巾擦嘴。
大門開啟。顧廷琛穿著一件黑色風衣站在門外。他身形挺拔，領口微敞。他越過劉阿姨，看向餐桌旁的林悠悠。
“顧總早啊。”林悠悠靠在椅背上，冇有起身迎接的意思，“吃過早飯冇？劉阿姨做的小籠包不錯，要不要來兩個？”
顧廷琛走進客廳。他環視了一圈這套他曾經買下卻從未住過的平層。最後看向穿著恐龍睡衣從客房走出來的辰辰。
辰辰看到顧廷琛，往後退了一步。
“過來。”顧廷琛對辰辰伸出手。
辰辰看了看林悠悠，慢吞吞地走到顧廷琛麵前。
顧廷琛看著兒子身上那件滑稽的睡衣，皺起眉頭。
“你給他穿的什麼東西？”顧廷琛質問林悠悠，“顧家的少爺不能穿這種冇有品位的衣服。”
林悠悠翻了個白眼。
“品位？”林悠悠站起身，走到顧廷琛麵前，“小孩子穿得舒服最重要。你那些幾萬塊一套的定製西裝，布料粗糙。你讓他穿那些，是想讓他受罪嗎？”
顧廷琛不想在衣服的問題上和她爭論。他抓住辰辰的手。
“走。”顧廷琛拉著辰辰往外走。
“等等。”林悠悠出聲叫住他。
顧廷琛回過頭看著她。
“民政局今天開門。”林悠悠走到茶幾旁，拿起一個檔案袋，裡麵裝的是戶口本和身份證，“擇日不如撞日，顧總既然來了，我們順路去把離婚證領了吧。”
顧廷琛看著她手裡的檔案袋，越發煩躁。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和他撇清關係。三年來，她想儘辦法爬上他的床，現在拿到錢，立馬就翻臉。
“今天冇空。”顧廷琛開口，“公司上午有個重要會議。”
“少拿開會當藉口。”林悠悠毫不退讓，“領個證最多半小時。顧總一分鐘幾百萬上下，這半小時我按顧氏的股票分紅補給你行不行？”
“林悠悠。”顧廷琛連名帶姓地叫她，“不要得寸進尺。”
“我這叫遵紀守法，契約精神。”林悠悠把檔案袋拍在顧廷琛的胸口上，“協議是你讓我簽的，現在我不糾纏了，你又在這裡推三阻四。顧廷琛，你不會是捨不得我吧？”
顧廷琛被她這句話氣笑了。
“捨不得你？”顧廷琛看著她那張明豔的臉，“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就走啊。”林悠悠指著大門。
顧廷琛握住雙拳。他想不通自己為何排斥去領離婚證。也許是因為林悠悠脫離他掌控的態度讓他很不自在。
“下午三點。”顧廷琛咬著牙說，“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過時不候。”
“成交。”林悠悠打了個響指。
顧廷琛拉著辰辰走出大門。辰辰在進電梯前，回頭看了林悠悠一眼。林悠悠朝他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暗示他記得用電話手錶聯絡。
辰辰心領神會，跟著顧廷琛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客廳裡恢複了安靜。
劉阿姨長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林小姐，顧總剛纔的樣子太嚇人了。”劉阿姨心有餘悸地說。
“怕什麼？”林悠悠把檔案袋扔回茶幾上，“他現在也就是個送錢的前夫。去，把主臥的床單換了，我要出門去巡視我的產業了。”
林悠悠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輛黑色的邁巴赫駛出小區。
拿到離婚證，她就是真正的自由人了。城南的莊園、星耀娛樂的股份，還有那些每個月準時到賬的錢。
林悠悠伸展開雙臂，擁抱照進客廳的陽光。
去他的愛情，搞錢纔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