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琛的目光從辰辰身上轉移到林悠悠臉上。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的火氣徹底爆發。
“林悠悠。你到底在發什麼瘋。帶他來這種地方吃這些垃圾食品。你知不知道他的腸胃有多脆弱。如果他吃壞了肚子。你負得起責任嗎。”顧廷琛指著桌麵上那盤烤得焦黃的肉串。聲音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圍幾桌食客紛紛側目。
林悠悠冷笑一聲。站起身。把辰辰護在身後。林悠悠看著顧廷琛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心裡的厭惡感達到了頂峰。這個男人永遠覺得隻要給錢就是儘了責任。她必須打破他這種自以為是的傲慢。讓他看清楚他到底有多失敗。
“垃圾食品。顧大少爺。你平時給他吃的是什麼。是吳媽做的那些連鹽都不放的營養餐。還是乾脆連飯都不給他吃。餓著他。”林悠悠步步緊逼。眼神銳利如刀。“你知不知道他今天下午是怎麼跑到星海灣的。他餓得連走路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砸了存錢罐自己打車來找我。那個時候。你這個好父親在哪裡。在辦公室裡喝咖啡。還是在陪你的白月光。”
顧廷琛被這番話問得啞口無言。下午得知真相時的那種恐慌和愧疚再次湧上心頭。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周圍的食客聽到這番對話。開始交頭接耳。對著顧廷琛指指點點。
“穿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不管孩子的渣男。”
“連飯都不給孩子吃。這後媽吧。不對。聽意思是親爹不管事。”
這些市井百姓的議論聲像一記記耳光。抽在顧廷琛的臉上。他從小到大。從來冇有在這麼多人麵前丟過臉。
他胸腔劇烈起伏了幾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不是和林悠悠爭論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把孩子帶走。
“吳媽的事情我已經處理了。她以後不會再出現在顧家。”顧廷琛放緩了語氣。試圖講道理。“現在。跟我回家。這裡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辰辰的胳膊。
林悠悠側身擋住他的手。用力拍開。“彆碰他。你處理了吳媽有什麼用。隻要你還是那個把工作看得比兒子重要的顧廷琛。顧家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冇有溫度的牢籠。今天他能跑出來。明天他就能跑得更遠。”
顧廷琛的耐心終於耗儘。他繞過林悠悠。直接抓住辰辰的肩膀。想要強行把他抱起來。
“放開我。我不回去。”辰辰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用力掙脫了顧廷琛的手。退後兩步。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辰辰看著顧廷琛伸過來的手。腦子裡閃過吳媽拿著戒尺打他手心的畫麵。而爸爸從來冇有保護過他。他轉頭看著林悠悠溫暖的側臉。心裡的天平徹底傾斜。他要抓住這個唯一會對他笑的人。
顧廷琛愣住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看著兒子那張充滿抗拒的臉。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辰辰。聽話。跟爸爸回家。”顧廷琛放柔了聲音。試圖展現出一個父親的溫情。
“我不回去。”辰辰大聲喊道。聲音因為激動而破音。“家裡隻有吳媽。吳媽打我。還不給我飯吃。爸爸從來不抱我。也不聽我說話。我要跟著媽媽。媽媽帶我吃好吃的。還給我買玩具。我要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