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不死城那幾個叛變的行政官和家族,依附仙武之後,都得到了皇帝的優渥待遇,並在後續對玄方大戰中持續策反了幾個玄方族豪族,並在作戰中立了很多功勞,深受皇帝的器重和寵信。
其中最為重要的代表便是當年不死城第四行政官,被封為仙武歷史上第一位異族親王,是為知韻親王,統領玄方族歸順的大軍。
蘇小樓與這位行政官的交集並不多,他並不敢貿然拜訪。
在客棧等一個人。
兩天後,蘇小樓在客棧大廳無趣的看著舞女表演,一個青年匆匆而來,看到在雅座獨自飲酒的蘇小樓,露出一臉驚喜,當即跪拜道:“阿不懼拜見公子!”
蘇小樓笑著將他扶了起來。
“當年的公子已死,你不必如此,請坐!”
“公子對於阿不懼有再造之恩,不管當年的公子如何,公子都是阿不懼最崇敬的人!”阿不懼一臉嚴肅的說,卻怎麼都不肯坐下。
蘇小樓無奈,隻得道:“陪我走走!”
大堂人多眼雜,二人往客棧後花園走去。
見四下無人之後,蘇小樓才道:“可有人跟蹤?”
“公子放心,我是秘密而來,若有異樣,絕對逃不過我的眼睛!”
蘇小樓點點頭,思慮片刻之後才繼續道:“我想見你姑姑一麵,此事,不能讓朝廷知道。”
“公子在信中的意思阿不懼明白,今夜我便去尋姑姑。”
......
第三天夜裏,蘇小樓踏入了術苼城皇帝行宮西側一座華麗的府邸。
整個府邸有著濃重的玄方建築風格,所以待客的茶室是半跪的條桌。
這位新晉的知韻親王正在煮茶,蘇小樓見過她一次,並沒有細看,此番再見,長相絕美之下,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強勢與危險。
不管氣息,隻看相貌就給人一種幹練、深沉不簡單的感覺。
怪不得不死城開了招降玄方族人的先例之後,歸順仙武的玄方族不計其數,唯獨此人能一步登天。
“上一次見麵,你有恐懼,安排那麼的頂尖的修士護你周全。如今席地對坐,反而是平靜?”
平淡的聲音中都夾著威嚴。
蘇小樓接過她遞過來的茶,思考了下說道:“當年會麵,你是玄方族的玄方人,而如今你是仙武的玄方族。”
知韻親王點點頭,這種說法她雖然第一次聽到,不過確是一語道出了本質。
仙武對異族的包容,超出了她的想像。
“在玄方族,不論本座如何努力、功勞如何大,永遠都隻能屈居於一城,跨不過血統、出生的溝壑。但玄方族靠著這套血脈、古老森嚴的傳統製度,曾經同統治著西極。雖然被曾經我們看不起的螻蟻一步步的超越,但玄方並沒有沒落........”知韻親王說著忽然停了下來,語氣中是複雜的失意,“本座曾好奇並嚮往仙武的製度,渴望學習其中的精髓,改革我玄方一族。”
蘇小樓若有所思,這位大約是屬於玄方族的改革派。
“變革的核心是革命,革不了命,又如何能變革。改革往往都是伴隨著殘酷、血腥,總有一部分人要付出全部,包括生命。”
知韻親王盯著他:“你在西淮軍、西淮地區通過各種手段,甚至不惜以身入局,清洗掉那麼多人,就是在革命?”
蘇小樓聞言一時語塞,那算革命嗎?革命是伴隨著思想的升華,西淮人的思想變了沒有,無疑是變了,但不是升華,總體還是束縛在仙武的框架內。
準確來說,西淮軍變革不叫革命,但這種會損壞仙武根據的思想他並沒繼續打算說下去,他不想與仙武起因於此。
對於蘇小樓的沉默,知韻親王冷笑了一聲,繼續道:“本座原本以為仙武值得學習,卻不曾想,比之玄方過猶不及。”
蘇小樓隻感到此人長期處於玄方古族那種等級森嚴、高層早已腐朽的嚴格環境而失去了進取的精神和辨別方向的能力,失笑道:“有時候眼睛看到,內心感受到的,隻是別人想讓你看到、想讓你感覺到。閣下是仙武唯一的異族親王,仙武歷史上有幾個親王想必閣下很清楚,親王不僅代表著地位,更手握權柄。那種地位、權柄,不是當年我小小西淮軍的首領所能比擬的。玄方族能給的到閣下嗎?”
“不能!”知韻親王微微一嘆。
這一嘆,包含了多少無奈與蕭索,想到了仙武皇帝對她的絕對信任,她好似抓到了關鍵,但又看不清。
她知道這種答案是外人給不了的,隻有自己慢慢去尋找。
所以她換了一副冰冷語氣說:“你會給阿不懼帶來麻煩,他是個很有前途的年輕人!”
“他的前途不在此。”
“你很自信,並且...自信過了頭。”
對於她的嘲諷,蘇小樓直接忽略道:“九公主地位很特殊!”
“最好如你所說。本座幫不了你,也不會幫你!”她玩味說著,語氣不容商量。
蘇小樓卻微微搖搖頭,平靜道:“這世間沒有絕對的事。”
說完遞給她一封信件。
看完信件內容,知韻親王臉色微變,沉聲道:“要本座如何幫你?”
“這些年柳山做了很多出格的事,已為皇帝所忌憚!”蘇小樓答非所問。
“你什麼意思?”
蘇小樓看著她道:“你們與荒合山、柳山關係太和睦了,皇帝要你們來做什麼呢?”
知韻親王聞言沉默不語,忽然起身,走到簾幕下,看著園林中的瀑布,許久才說道:“雖然本座知道你沒安什麼好心,但你確實說中了本座當前處境的難處,也指明瞭解決困境的路。隻是這路好比長劍,一麵傷人,一麵傷己,令本座難以抉擇。”
“許多人說你智出無雙,本座原本不太信,如今卻不得不承認,無怪乎是能破不死城的人!”
蘇小樓內心冷笑,破不死城恐怕你纔是功勞最大的那個,不過這話可不能說出來刺激她。
她忽然轉過頭問道:“九公主真是特殊的人嗎?”
“我沒說她特殊,她的地位很特殊。”
知韻親王若有所思,“本座答應你!”
“我都還沒說什麼事,不怕我坑你們嗎?”
知韻親王一臉寒霜,此人得了便宜還賣乖,冷聲道:“難道有比大鬧這術苼城還要大的事嗎?”
蘇小樓想想也是,不過這女人真是一個果斷的人物,不做則以,要做便要一鳴驚人,把這術苼城的水徹底攪渾,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
......
兩日之後南城封閉區域迎來了一幫不速之客,迅速替換禁衛軍,接管了整個封閉區域,並迅速清理了柳山之外的官員。
隨著封閉陣法開啟,一道淡黃色的光芒從天而降,一個身穿白衣柳服飾、風華絕代的女子出現在陣法缺口處。
見此,不遠處蘇小樓化作一道遁光落到那柳山女人身旁。
隨即消失在陣法前。
一棵巨大到直入蒼穹的柳樹散發著五彩絢麗的光芒。
到底多大呢,無邊無際。
跟隨那柳山女人穿梭在這顆柳樹密集的主幹間,許久才抵達柳樹細垂枝條的變化處。
下一刻一陣陣空間波動,原本狹小的空間變得無限的大,遠處一個人影盤腿閉目漂浮在一根垂下柳條的端部,被兩束柳樹花卉釋放出的玄奧符文牢牢控製住。
不是蕭見雪是誰。
蘇小樓雖然早已猜到多半是蕭見雪,隻是真的確認了,內心依舊氣得不行,這女人純屬有病,招惹仙武這個巨無霸,真是不要命。
見柳山女人沒什麼反應,蘇小樓隻得看向她,柳山女人微微猶豫了一下,看向那根垂柳。
頓時那垂柳枝條生出許多同樣柳條,困住蕭見雪的符文和柳花又多出了許多,隻是困住的空間放大了數十倍。
有了喘息的空間,蕭見雪也慢慢蘇醒,心下正奇怪,卻感受到了蘇小樓體內自己所下的追蹤禁製,眉頭緊鎖。
蘇小樓落到她身邊時,她就極為不悅道:“你怎麼在這,你在這就是本座的包袱!”
看來她對於自己的處境沒有清醒的認識,這讓蘇小樓更加火大,為了讓她脫困,自己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大,當即沒好氣道:“我比你更清楚柳山的強大。”
“柳山?”蕭見雪不解的看了看四周,似乎想到了什麼,“怪不得能困住本座,柳山那棵仙樹嗎?”
“不然你以為呢?玄黃晶石呢?”蘇小樓語氣不善的索要道。
蘇小樓的態度讓蕭見雪大怒,差點沒忍住一巴掌拍死他。
“你滾,本座就不信鬥不過這棵爛樹。”
這句話將蘇小樓氣笑了,“你被天魔教關傻了吧,等著荒合山把他們的鎮山之寶搬過來,將你封印,又暗無天日過個幾萬年?”
這話讓蕭見雪頓時清醒了一些,皺眉自語道:“荒合山那幾個老不死的也到了嗎?”
“拿來!”蘇小樓依舊沒好氣的伸出手。
“什麼?”她還想裝傻,但語氣也軟下來,慢慢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說是什麼!”
蕭見雪咬了咬牙,纔不情不願把一個儲物袋拿了出來,蘇小樓一把搶了過來。
蕭見雪正想阻攔,但看到蘇小樓殺人的眼神,隻得悻悻收了手,不甘心道:“給我留一顆!”
“你想得美,當年我挖空心思都沒能搞到一枚!”
說完,蘇小樓直接將玄黃晶石丟給了柳山女人,待柳山女人檢查沒問題後,柳條與符文才全部消失。
下一刻三人就出現在早已被清空的傳送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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