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晶石是仙武終極殺器,十部滅軍大陣的核心之一,珍貴程度蘇小樓極為清楚,不僅數量稀少,仙武管製得極為嚴厲,即便是當年他身為西淮軍實際掌控人,花了天價的靈石訂購那麼多能攜帶滅軍大陣的渡空舟,他想要一塊玄黃晶石用於修鍊,依舊被柳山和皇室的監管官員拒絕。
所以這術苼城丟了上百塊玄黃晶石,最好不是蕭見雪乾的,不然他二人別想走出這術苼城。
若隻是械鬥,都還好,畢竟仙武和玄方戰事膠著,仙武高層不會將目光聚焦到這些小事情上。
就怕是蕭見雪盜取了玄黃晶石之後,又在南城跟皇室和柳山的人發生大戰。
希望不要發生這最壞境地,但他又不得不往這最壞的境地去想。
所以南城要去看一下,蕭見雪道法的路數有南極大陸的影子,南極大陸與西極通行極為困難,所以西極很少能看見南極修士的影子。
是不是她,應該還是比較好分辨。
所以蘇小樓匆忙往南城去。
整個術苼城因龐大商業交易,基本是一個不夜城,即便深夜,大街小巷,依舊人山人海。
通過向路人的打探,花了兩個時辰,終於來到南城因修士大戰被損毀的區域。
隻是損毀區域被大陣隔離,禁衛軍的士兵在損毀區域嚴密戒嚴,他根本窺不得半點有用的資訊。
蘇小樓也不敢靠得太近,在遠處的茶樓觀望,不時有柳山和玉京山的人出入,太常寺和大理寺的官員也頻繁進出。
這讓蘇小樓擔憂更甚,出現如此多的官員,莫非蕭見雪被困在這片損毀區域。
但他也不敢貿然行事,隻得靜觀其變,先觀察一兩日再說。
隻是這一觀察,更多的柳山、玉京、皇室和朝廷幾個神秘部門的修士大量出現在此處,照這個陣仗,與當年拿下不死城,鎮壓不死城那幾位變態到了極致的行政官出奇的一致。
這讓蘇小樓不得不要做點什麼,蕭見雪萬不能被仙武的修士鎮壓封印在這術苼城。
隻是自己又該如何切入這局麵,除了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實在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底牌,但這是他防著仙武的終極手段,若現在用了,到時又如何安全離開西極呢?
這讓一向果斷的蘇小樓也不禁猶豫起來。
隻是還有得自己選嗎?
他對著遠處的廢墟自顧苦笑著。
柳山,他最不願打交道的勢力,如今看來隻有找他們了。
仙武的指揮中樞從仙武境內移至前線的術苼城,很多朝廷機構和宗門、家族勢力都在術苼城設立了據點,柳山自然也不例外。
柳山之人參與了雄鷹城對天斷的探索行動,不知那人活著走出來沒有,蘇小樓需要把所有影響因素都考慮進去。
在茶樓坐到了天亮,他這纔打算去尋柳山的人,隻是一個突兀驚喜的聲音讓他愣了一下。
“公子,公子,你還真在術苼城!”
“你怎麼在這?”
叫住他的是胡小玉。
“少主命我務必找到公子,將這個交給公子!”
胡小玉說著遞給他一個儲物袋。
蘇小樓接了過來,並沒有去管儲物袋內的東西,而是心裏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自己前往不滅城行蹤隱蔽,並且在這偌大的術苼城準確找到自己,胡小玉不過結丹修為,定然不是巧合。
“小玉姑娘,東西我已收到,代我感謝雄鷹兄,我今有要事,在此別過!”
“誒......”
蘇小樓已經匆匆離去,消失在人海中。
胡小玉不解的目光中逐漸露出殺機,她能感受到蕭見雪並沒有在蘇小樓身邊,但她不能貿然動手,這裏比之雄鷹城,更加有她忌憚的東西。
這一路尾隨,這小子極度的警覺,讓她著實沒有下手的機會。
不過下一刻,胡小玉眼中又恢復到疑惑,不解這蘇公子為何這般著急離開,而且易了妝容......對了,蘇公子易了妝容,為何自己還能輕易尋到他呢?
想不明白的胡小玉乾脆不想,自己任務已經完成,該返回雄鷹城。
隻是這想法一生出來,她的目光又變得銳利起來。
柳山在術苼城的大本營一如既往,靠近皇帝居住的行宮,沒有富麗堂皇的大門和嚴密的看守,門前隻有兩株垂柳,大門上暗刻著柳山特殊的圖案,若不是這圖案,蘇小樓還真找不到。
虛掩的大門蘇小樓輕輕一推便開了,踏入大門後周邊的景物飛逝,直接就抵達了柳山前那片白色的廣場,白玉大道兩旁的垂柳讓他頗為詫異,莫非術苼城的那道門直接可以傳送到柳山,這讓蘇小樓覺得不可思議。
隨著一陣柳葉的飛舞,在前方出現兩個女子,其中一人厲聲喝道:“站住,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柳山!”
蘇小樓不急不慢拿出一塊玉牌,扔了過去。
“故人來訪,勞煩二位代為通報!”
敢在柳山稱故人,兩個柳山女子隻覺得荒唐,隻不過那玉牌又是貨真價實,是某位老祖的信物。
“你且在此等候!”兩女子態度好了不少。
蘇小樓點點頭,站在柳樹下正四處觀望,隻覺周邊景物再次變化,下一刻身處在一個清雅的院子中。
院子的池塘邊,一個女子正在餵魚,熟悉的場景,但又不是一個地方。
“這件法寶不錯,若不是百丈之內,本座還真沒辦法識破你的真身!”那女子微微揮手示意一旁的弟子離開。
看來當年無意的到這枚銅錢還是的寶貝,連柳山這種人物都稱讚,不是凡物,蘇小樓想著,直接去掉了偽裝之術。
“與羲和人走的太近,並不是好事!”那女人又道。
說的自然是他所用的易容術,是羲和一門秘法,午羋隻傳授於他。
“張少景已死,這些都不重要了。”
女人這才轉過身,略微驚訝看著他,帝都傳言,張家三子要重新執掌西淮軍,看來不過是捕風捉影。
“若你不是張少景,你與本座說話的資格都沒有!”話音中已然動了殺機。
蘇小樓並不懼,而是淡淡道:“你既然知道我身邊的羲和人,那應該就想知道天斷神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鷹族從天斷裡得到什麼!”
“既然柳山能參加,還有是本座不知道的!”
蘇小樓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猜對了,這女人確實主導了柳山參加鷹族對天斷的探索。
這般,就沒必要動用那些底牌了,自己所知的資訊足夠了。
“神斷本源石!”
此語一出,女人臉色大變,幾經變換,才道:“張家幾個後輩算的驚才絕艷,尚不能控製西淮軍,誰知你這廢物不僅順利掌控西淮軍,擴大其規模,並利用西淮軍將這玄方大戰攪得天翻地覆,本座就不應該小瞧你。說你的條件!”
到底不是簡單之人,柳山女人也放得下身段。
蘇小樓也不廢話,單刀直入道:“南城困住的是我的朋友,我要帶走她!”
誰知她卻冷笑一聲道:“不行!”
蘇小樓吃過她大虧,心裏是極為警惕,莫非是自己籌碼不夠。
“條件你開!”
“本座也不瞞你,鎮壓此人代價過大,本座本來就不贊成。不過她拿了玄黃石,不管多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蘇小樓點點頭,仙武不可能讓任何人帶走玄黃晶石。
“我要先確認裏麵那人是不是我要的人,不管是不是,剛才說的交易都成立。若是其人,玄黃晶石如數奉還;若不是,我的行蹤,僅限於你知道!”
“本座說服其他人還需要點時間!”
聞言,蘇小樓鬆了一口氣,點點頭,下一刻他就被送到了術苼城的大街上。
跟柳山之人交易,無異於與虎謀皮,蘇小樓也不得不更加謹慎,這後手必須要有,隨即便往術苼城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而柳山大本營內,柳山女子在一間宮殿中與幾個蒼老的老者圍桌而坐。
“如此說來,張家那小子沒死?”
穿著黑色長袍,隻露出一雙眼睛的老者沙啞的聲音問道。
柳山女子站起身,點點頭道:“當年之事,雖非柳山之意,但畢竟柳山參與其中。我擔心是此人會不會破壞我仙武對玄方的滅族大戰!”
“師妹杞人憂天,此人不過小小結丹修士,螻蟻一般存在,若有隱憂,殺了便是!”另外一個白髮老者毫不在意道。
“師兄此言差矣,此人生性狡猾,智謀無出其右,羲和那餘孽對其忠心耿耿,西淮那群老匹夫對他言聽計從......能驅使困在仙柳大陣中之人盜取玄黃石,難道能以常人代之!”
經柳山女人這麼一說,眾人才猛然回過神來,下意識裡,仙武人還是認為張少景不過一紈絝子弟罷了。
但他做出的那些事,是常人能做到的嗎?
“這小兒盜取玄黃晶石想幹什麼,莫非是想對誰不利?師妹,不死城到底發生什麼?這小兒是回來報復?”
“師兄你還怕他報復?”
“他敢這麼做,如三師兄所說,滅了便是。”
.......
“好了。”為首的老者出聲,眾人的一言一語便立刻停了下來,“師妹,此事就按你說的做,隻要交出玄黃石,就放他們離去罷!至於神斷本源石,非你我能阻止,鷹族就是拿到了又如何,比之當年的羲和教,不過如此!”
“是,師兄!”柳山女人微微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