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覈查的女官走後,礦場副主官從殿外走了進來,悄聲道:“胡大人,此人好生無禮!”
那主官胡大人卻小心翼翼四下觀望了一番,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袁大人,小心禍從口出。”
那副主官袁大人卻不甚在意,不過一個萬鷹城小小的主事而已,心裏是極為瞧不上的。
見此,胡主官內心苦笑,雖然按理說,以他二人的職位,犯不著懼怕這麼一個查賬的主事,可管理偌大礦場多年,哪個的手是乾淨的,自然不敢生出怠慢輕視之心。
同時他心裏也在盤算著,給這位女主事送多少禮,才能讓她點到為止,不過瞧她那較真模樣,恐怕少不了要大出血,就極為心痛。
第二日,胡主官帶了兩個隨從,前往那女主事居住的院落,在院落前踱步猶豫,據托雄鷹城友人他打聽,此人名為胡小玉,為長史殿新進女官,其餘就不得而知。
胡主官也擔心此人油鹽不進,是個較真的主,貿然送禮,恐弄巧成拙。
這般想了之後,胡主官心生一計,當即帶著兩個隨從離去。
深夜,富和城被一聲巨響所籠罩,一道衝天的光柱從九號礦坑湧出。
所有人均被這聲巨響所驚動,很快許多礦工就把九號礦坑口圍得水泄不通,礦場的護衛嚴密看守著洞口,礦場的許多官員也聞聲趕來。
急促的腳步打破小院的平靜。
“站住!”小院女護衛厲聲嗬斥道。
來人急停了腳步,略微慌張道:“勞煩稟報,胡大人遣我等來報,九號礦坑發現神石!”
“神石?”
小院大門忽然開啟,一身幹練著裝的胡小玉眉頭微皺問道,她心裏有些狐疑,這神石早不出晚不出,偏偏這個時候出,是不是太巧了些。
“是啊,胡主事,胡大人特意命小人來稟告主事,富和礦場已經三十餘年沒有出過神石,此番再次挖到神石,不為天大的喜事!”
“帶路。”
“好嘞。”
一行人馬不停蹄趕往九號礦坑。
礦場護衛趕開了圍觀的礦工,清理出一條道進入礦井。
九號礦井底部,高達二十餘丈的靈脈開挖麵,一塊半丈高五六週尺,流光溢彩的石頭正在被礦工從爆炸的廢墟裡清理出來,十餘名陣法師正在封印神石的力量外溢,防止再次爆炸。
偌大的礦坑,除了十餘個礦工、十餘陣法師,就隻有胡主官和那袁副主官。
見到胡小玉到來,胡主官恭敬笑迎道:“主事大人!”
胡小玉沒有理會他,胡主官也不覺尷尬,卑賤恭站在她身旁。
作為萬鷹宮長史殿履歷豐富、並且是礦工後代的胡小玉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對,每座礦場,每月的開挖圖紙都必須送雄鷹城報備,來時她仔細查過富和靈礦的開挖圖,這個礦室可不在報備中看這個規模和開挖痕跡,恐怕持續了數年。
胡主官何等精明,自然看得出胡小玉的懷疑,沒有一絲著急,當即笑嗬嗬道:“這神石對於結丹修士化嬰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雖話隻說到一半,胡小玉是何等聰明之人,寒聲道:“胡大人是什麼意思?”
不等胡主官回答,那袁副主官就大笑道:“胡主事是聰明人,在此間的礦工、陣法師都是本家子弟,對我和胡大人絕對忠心,不會向外透露半個字。”
話音落,所有礦工、陣法師都看向胡小玉。
此刻的胡小玉哪裏會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想用神石收買自己,真下得血本,富和三十年不出神石,其中貓膩恐怕不淺。
“胡大人、袁大人,莫非二位大人不知私吞礦產,被鷹城知道了,可是要抽筋扒皮。”
“你知、我知......”胡主官指了指天,“天知,鷹城怎麼會知道呢?”
胡小玉都要被此人氣笑了,“每五年,礦場就要進行輪換管理,胡大人不會不知道吧,到時胡大人又該如何瞞?”
“鷹城自有人庇護,胡大人的下一任、下一任的下一任都不會讓鷹城發現半點端倪!”袁副主官語氣有些不耐煩,一個小小的主事,在他看來,犯不著如此大費周章。
聽到這位袁大人如此狂妄的口氣,胡小玉卻是吸了一口涼氣,恐怕少主的產業多是千瘡百孔,怪不得少主近些年開始在全麵整頓手下的產業,重新整理吏治。
她也是因為要開始整頓最為棘手的採礦產業才調入長史府。
“胡大人,這位袁大人說的可有依據?”
聽到胡小玉語氣有鬆動之象,胡主官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走到最壞的那一步。
“我以先祖的名義起誓,袁大人所說絕無半句假話,而且,其中關係,比袁大人說的更加有說服力,萬不會牽連到大人身上。隻待大人在少主麵前美言幾句,逢三五,當還有厚禮奉上!”
正當胡主事以為胡小玉會感激涕零時,卻聽她一聲令下:“富和主官私吞礦產,罪大惡極,即刻鎖拿!”
身後六名萬鷹宮護衛齊齊領命,正欲捉拿二人。
胡主官麵色一變,嚇得一哆嗦,還想講兩句,那護衛已經撲了過來,見沒有緩和的餘地,胡主事也懶得裝了,一個眼神,十餘礦工爆起,朝六名侍衛撲去。
見此胡小玉盛怒不已,這些人莫非不顧家小,要背叛雄鷹城,當即喚出長劍怒喝道:“爾等莫非要生叛亂,不怕夷滅九族?”
那袁副官張狂笑道:“胡兄,我就說這小皮娘油鹽不進,何必如此麻煩。”
說完,麵露猙獰,手中多了一把九環鬼頭大刀。
此刻,那六名護衛已被礦工斬殺殆盡,血腥味瀰漫著周圍。
胡小玉心下後悔,實在沒料到這些人膽大包天如此,同時也暗暗叫苦,今天恐怕要折在這裏。她受恩於少主,暗自下定決心,即便是拚了這條命,也要將這裏的情況傳出去。
“袁兄且慢!”胡主官卻止住了袁副官。
袁副官不解道:“胡兄,莫非你還覺得偶有挽回的餘地?”
隻見那胡主官狂笑起來,一改往日唯唯諾諾的模樣,宛若梟雄一般陰狠的看著胡小玉。
元嬰巔峰修為,胡小玉心中大驚,心知今日恐怕拚了命也未必能將訊息傳出去。
“我胡某人自認做人留餘地,大家好,便是我好,既然你不想大家好,我也隻有痛下殺手。胡主事,我勸你站到神石下麵,然後由我引爆神石炸死你,這樣對大家都好!”
胡小玉冷笑道:“好一個連環計,今夜異響,神石爆炸,我胡小玉不幸被炸身亡。若我不從,自爆於此,鷹城定會查出蛛絲馬跡!”
“胡主事沒出生的時候,我與袁兄就跟隨三爺在外征戰,殺過的妖族、修士比你吃過的丹藥還多,胡主事能想得到,我胡某人又怎麼會想不到?”
此話一出,胡小玉臉色大變,下一刻,她就發現自己被某種陣法定住,除了眼珠子,連神魂都動彈不得。
十字真言定字陣,恐怕自己來之前這道陣法就佈置了起來。
她暗罵自己經驗不足,這下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了,眼睜睜看著被礦工將自己移動到神石之下。
胡主官走到她跟前,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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