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可覺得哪裏有什麼不適？”
“我嗎？”
孔予真略微不解點點頭。
“我怎麼會在這？”蘇小樓答非所問。
聽到他低沉苦澀的聲音，孔予真些許不解，“老祖將你帶回來的。”
在她看來，能從天斷活著出來，不應該是件幸運的事嗎？為何他卻是一團死寂。
蘇小樓心中長長一嘆，最壞的事如今看來是無法可避免得發生。雖然他不知道這一切的真相，他還活著，這一切，是她用命換回來的。
腦海中浮現她那訣別的眼神，噬髓之痛讓他喘不過氣來。
經歷了那麼多，始終沒能讓他真正審視前方的路。
踏入西極好似夢境那般，離奇而荒謬，沒有什麼驚天動地，更沒有可歌可泣，但卻有她貫穿著這段不真實的經歷。
“......道友，道友......”
孔予真見他又呆愣在那，嘗試叫了他幾聲，見他始終沒什麼反應，隻得將丹藥放下，一臉擔憂的離開了房間。
下一刻，一個不速之客出現在蘇小樓的身後。
蘇小樓似有所感，並沒有回頭，隻是問道：“你知道她進入天斷，必死無疑?”
“知道，是她求我，本座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雖然想通了其中許多關節，但得到確認，內心還是忍不住嘆息。
“她真傻，為了我斷送了整個羲和孱弱的未來......雄鷹城在裏麵扮演著什麼角色？”
鏡子中倒映著一個嫵媚妖艷的女人，半躺在臥榻上，雖然陌生，但從她的氣息，蘇小樓知道她是蕭見雪。
“雖然本座沒有義務給你解答問題，不過雄鷹城做得倒沒什麼齷齪，你情我願之事。”
畢竟那老傢夥沒騙她，所以對雄鷹城至少感觀是不壞的，沒必要拉仇恨。
蘇小樓站起身催動法力，穿上了一套黑色玄衣，轉身看向她道：“我還有什麼利用的價值值得你返回雄鷹城，畢竟她已經離得很近了。”
蕭見雪潔白修長的手指夾著一個靈果，咀嚼了起來。
“她不是很近......而是就在這雄鷹城中。”
蘇小樓並不意外，也沒有什麼畏懼，這讓蕭見雪微微不解，於是接著道：“哪怕是有鷹族護你，若她真放得下身段，用些下三濫的手段，殺你還是綽綽有餘。”
“生與死此刻對於我，並不重要。”
蕭見雪嗤笑一聲，明顯對於蘇小樓這種說法嗤之以鼻。
“情緒上爆發的點，不過是你內心對於她捨命救的愧疚。螻蟻始終是螻蟻，我輩修士逆天而行，焉能有如此懈怠之心。”
不知內情，還以為是長輩訓斥族中子弟。
蘇小樓冷笑一聲，知道此人無利不起早，定是有求於自己，那段記憶還是其他？看這模樣，這女人在天斷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實力遠超以前，他思索著如何利用她達到自己後續的目的。
“天斷神府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的道傷真的被治癒？”
蕭見雪眉頭微鎖，生起了些警惕之心，自是知道此人雖然實力弱小，但卻智者近妖，連李清秋的記憶中都對他產生了感情。
莫非這一切都是他的算計，但思前想後又覺得不可能，他對那羲和小女娃的感情可不似作假。
想著後續的一些事還需要這小子配合，蕭見血索性如實相告道：“每隔十萬年，天斷的靈脈上會孕育一塊特殊了石頭，這塊石頭內生長著一種神奇的晶石，它對結丹締結元嬰、元嬰修士晉陞化神、化神修士進入道外境界有著莫大的好處。”
“它能治癒我的道傷？”蘇小樓聞言也大致知道了其中的關鍵，心頭不免被悲傷所籠罩。
“當然不能，要想治癒如此嚴重的道傷光有這個晶石還不行。當初那老不死的說輔以玄天雨露可行，本座就深表懷疑，結果確實被這老不死的騙了。玄天玉露根本無法啟用那晶石，不過那老不死的肯犧牲壽元利用那晶石救你，到令本座刮目相看。”
蘇小樓不知道午羋隻、蕭見雪和鷹族達成了什麼交易，結局也是顯而易見的。
“非得用她的性命嗎？”
“開啟那石頭，就得用羲和物語，當年羲和教為何如此強盛，就是因為羲和物語能解開那石頭，拿到了那些晶石，才會有如此多的高階修士。羲和物語的傳承，需選定半歲內的嬰兒，本命與羲和物語進行融合，融合成功率萬不存一，融合成功後，修鍊到化神境界方可使用羲和物語。能融合羲和物語又能修鍊到化神修士，即是羲和教大祭司。而開啟那石頭，需要催動羲和物語三十六章，但化神修士的法力遠遠不足以催動，唯一的辦法就是兵解，透支整個化神修士的肉體、魂魄、壽命、氣運、道則.......”
蘇小樓靜靜聽著蕭見雪說著這些秘聞，心中隱隱絞痛，恐怕踏入天斷她就沒想過她能活下來。
“可惜，在給她些時日，能修到道外之境，催動羲和物語何須透支性命。”蕭見雪夜罕見惋惜起午羋隻來，如此驚才絕艷的羲和教祭祀，縱觀整個羲和歷史絕無僅有，若她真能修到道外之境，有羲和物語，縱是自己巔峰時候也不是她的對手，即便是隱元山上那兩個修鍊成功的後輩，恐怕也稍遜。
對於蘇小樓這些都不重要，這世間沒有如果，剩下的隻是無盡的悲痛。雄鷹城所處的角色，她說得沒錯，這都是你情我願，隻是沒能選擇的是他，絕非他所願。
當然他沒忘了蕭見雪願意跟他廢話的原因，於是道：“幫我抵達玄金山玄金寺，我可答應你。”
“本座都沒說什麼事，就這樣許下海口，不怕你那小情人用命換來的小命不保？”
蘇小樓毫不在意道：“死，對於我未必不是解脫。不過，我死了，你要我做的，什麼都會做不成。”
蕭見雪冷笑一聲，便消失在鷹巢宮，耳邊隻留下她的聲音：“雖然你的道傷已經被治癒，但吞噬紅蔓妖族的反噬後果比你想像得要嚴重的多。當然，你可以求本座。鷹族那幾個老不死的，不會再管你的破事。”
她顯然已經覺得能輕鬆拿捏蘇小樓，但卻不知道蘇小樓有伽羅輪迴靜心訣、六道輪迴訣，他知道吞噬紅蔓妖族的惡果，不過這他早有思想準備。
弱，是他的原病，弱肉強食的世界，別人的憐憫是換不來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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