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羋隻踏入往生門的一刻,忽然耳邊傳來了師父的呼喚,那聲音讓她心裏一顫,猛然回過頭,卻是寂靜一片。
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她心底生出不祥的預感,羲和物語的反噬來得那麼快嗎?
但她沒有猶豫,轉身踏入往生門。
她想過這往生秘境會宛如仙境那般超出想像的絢麗,卻沒想到如眼前這般殘破。站在一塊漂浮著的巨石上,一眼看去,無盡虛空中漂落著如同河流的一般的建築碎片,而在遙遠的盡頭是絢麗如同星光之後的柔美五彩光芒。
四周寒冷侵體,饒是化神的軀體,也能清晰感受到麵板傳來死亡一般的寒冷,午羋隻周身浮現一層淡淡的符文,死亡一般的寒冷這才消失。
她拿出鷹族老祖給的一塊玉牌,注入靈氣後,玉牌釋放出刺眼的光芒,一道極度複雜的地圖被釋放了出來。午羋隻將每個細節都牢記於心後,扔掉玉牌,化做一道冷白色的遁光,消失在冰冷的黑色中。
蘇小樓根據留下的標記,沒有意外返回了無名道場第五峰大殿中的控製檯。
將那節紅蔓根係用紅蔓妖族秘法溶解,提取血脈之力均勻分佈在雙掌之上,伸出雙手在控製玉台上。
隨後一束星光落下,頓時玉台光芒大作,整個大殿被全息投影所充斥。
蘇小樓迅速定位紅蔓妖族起源地和無名道場,需要數月全力趕路的距離,在這天斷神府中,不過是滄海一粟的渺小。
他內心震驚可想而知,這天斷神府恐怕不比西極大陸小到哪裏去,此方天地如此廣闊,靈氣濃鬱,天斷神府的妖族為何會覆滅呢?
這一切當然不得而知,最讓人驚嘆的並不是秘境的廣闊,而是建造監控整個天斷神府設施的種族,這是讓人不敢想像的能力。
也不再多想,根據紅蔓妖族的操控方法,迅速定位天斷神府內的生靈,妖族一般顯示為紅點,而妖族以外的生靈則顯示為白點。
偌大的天斷神府也不過有六個紅點,八個白點。
天斷神府巔峰時期有數十億的妖族,如今隻剩下了六個妖族?
但讓蘇小樓著急的是,這八個白點必定是人類,進入天斷神府三十餘人,如今隻剩這麼些人了。蘇小樓心裏一沉,焦急充斥整個內心,她千萬不要有事。
隨即化作一道遁光朝宮殿破損的穹頂而去。
此刻在天斷神府某處,一處龐大殘破的遺跡中,半丈高的祭台上,四隻身形龐大的食晶獸身上繫著一根鐵鏈,鐵鏈的端頭連結著祭台中間一塊刻滿符文的黑色六方體。
黑色六方體順著鐵鏈湧出淡淡的光進入食晶獸體內,食晶獸雙眼噴出熾熱的火焰,痛苦的哀嚎著,但被體內的禁製驅勢,拚命的向外拉扯著鐵鏈。
鷹族老祖負手立於一旁,朱搵和朱言廓恭敬立於身後,兩名鷹族長老催動著食晶獸。
一臉蒼白的午羋隻冷眼站在另一邊。
見到她還活著,蘇小樓焦急的心這才放下。
鷹族老祖最先看向蘇小樓趕來的方向,臉上微微詫異,妖族的功法。
直到蘇小樓露出身影,與朱搵與朱言廓的震驚不同,午羋隻以為自己又陷入了幻覺,她知道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鷹族老祖隻是看了看他,便繼續注視祭台上的變化。
蘇小樓見朱搵和朱言廓沒有動手的意思,趕緊落到午羋隻身邊。
她伸出手觸控蘇小樓的臉,平靜自語道:“師父死的時候,說師娘就在他的眼前,原來是真的。”
說完她輕輕靠在蘇小樓的懷中,眼角落下一顆晶瑩的淚珠,因為她知道自己已經救不了他,就像師父隕落的那天,她好想死在他的身邊。
“想救他,就不要再兒女情長!”
鷹族長老的聲音在午羋隻腦海中炸開,她猛的推開蘇小樓,眼中的震驚與驚喜在交織。
心中的千言萬語,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漂身而起,不捨的看了他一眼,是複雜與訣別。
這讓蘇小樓內心如同被鋼針般刺疼,彷彿就要失去了她一般。
焦急正想叫住她,但她已經化作無數羲和聖典的符文。
隨後蘇小樓眼前一黑,意識沉入了黑暗。
鷹族老祖站在六方體之上。
符文中傳來午羋隻低沉的聲音:“記住你的承諾!”
鷹族太上長老淡聲回道:“本座不是一個言而無信之輩。”
符文頓時彷彿沉默一般停止,不過眨眼間,羲和符文爆發齣劇烈的光芒,湧出直衝雲霄的絢麗光芒,這是化神修士兵解的異象。
隨後在絢麗光芒中,爆發無盡晦澀、玄奧的流光,延綿數十裡。
那流光蘊含的道則瞬間吞噬周邊的所有生命,包括鷹族兩名長老、食晶獸。就在朱搵、朱言廓和蘇小樓三人快要被吞噬的那一刻,鷹族老祖抬手間,一團光芒包裹住三人,這才避免被吞噬。
“這就是羲和族最大的秘密嗎?羲和物語不愧是羲和鎮族之寶,毀滅之力恐怕連真仙都難逃一死。這小丫頭到是可惜了,羲和無數代驚才絕艷之輩都沒能做到融合羲和物語,但她做到了,可惜了,可惜了。冥冥中自有天意,我鷹族崛起再無人可阻。”
鷹族太上長老心中想著,狂喜看著緩緩開啟的六方體。
此刻一道淡淡的光束從漫天的流光中脫離出來,纏繞在蘇小樓手腕上,在手腕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羲和符文印記。
而天邊,開出了幾朵絢麗羲和花的法相。
.......
再次醒來,蘇小樓看著略微熟悉的奢華環境,一時也分不清是虛幻還是現實。
這是鷹巢宮。
然後他獃滯無神的坐在巨大的梳妝鏡子前。
“你醒了!”
一道熟悉而陌生的女聲將他拉回了現實。
他滿懷期待的轉過頭,卻是失望的。
孔予真,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個藥瓶。
看來他們都活著走出了天斷,隻是她呢?
蘇小樓難以壓製心中的恐慌。
“老祖說你蘇醒還需要些時日呢,少主昨天才來看你......”
蘇小樓隻覺得她的聲音越來越遠。
孔予真放下托盤,用法力驅除掉玉瓶上的禁製,取出一粒丹藥後,她才發現蘇小樓雙目無神的看著她。
“道友,道友......”
蘇小樓被她的聲音喚醒。
“孔道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