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紐約的天更冷了。
謝知意站在帝國大廈的頂層,輕輕晃動手裡的高腳杯,抿了一口酒,斂哞俯瞰底下璀璨的城市夜景。
權力果然迷人。
站在象征著財富金字塔的大廈樓上,她纔不會在乎某個男人怎麼想她。
突然間身後有一件大衣蓋在她的肩膀上。
熟悉的草木灰香味霸道的湧入鼻腔,好似要在她身上打上烙印,跟所有人宣佈這是徐聿珩的人。
“怎麼站在這?冷嗎?”
男人熾熱的身體緊緊貼著她的後背,薄唇靠在她的耳邊輕啟,慵懶沙啞的聲音讓人忍不住身體一顫,好似有電流穿過全身。
謝知意抬頭,跟徐聿珩微微眯起帶笑的桃花眼對視上。
一雙眼睛看狗都深情。
她嘴角勾起一個笑容,伸出纖纖玉指勾住他的酒紅色領帶,在他的胸口畫著圈打轉。
指尖有意無意地觸碰到他結實的胸膛,他喉結止不住上下滾動,眼神暗下。
“你這麼貼心,怎麼會讓我冷到?”
徐聿珩摟在她腰間的手猛然一收緊,將謝知意往自己懷裡拉,伸手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掐住她的下頜,讓她抬頭看著自己。
“那當然,我可跟某些男人不一樣,自然會更心疼你。”
謝知意知道他又吃醋了。
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徐聿珩心裡格外在意她跟周硯那段五年的婚姻。
她直接踮起腳尖,吻在他的薄唇上。
徐聿珩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扣住謝知意的腦袋加深了這個霸道的吻。
一吻下來,等謝知意快要喘不過氣來,他才鬆開。
謝知意的臉色有些泛紅,一雙波光瀲灩的眸子看著他。
“現在消氣了嗎?”
“暫時。”
徐聿珩牽起她的手想要從後門離開。
今日的聚會本就是為了帶謝知意來見見紐約的人脈,打個招呼有個印象就行了。
到時候就算真有什麼事,他也會出麵替她解決。
今晚的大好時光,應該他們兩個人一起度過纔對。
徐聿珩拉開邁凱輪的副駕駛車門,等謝知意上車之後他才坐上主駕駛。
謝知意側過頭看向著徐聿珩完美的側臉,忽然間有些感慨,覺得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她和徐聿珩在大陸時便認識,他們是高中同學。
後來她隻身一人來到港城打工,邊讀書邊工作,徐聿珩也冇放棄追求,甚至跟著跑來港城。
後麵得知自己追求多年的人竟然和周硯在一起後,他有過憤怒、不甘,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留下一句“恭喜你,新婚快樂”,就出國留學,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這在紐約一待,就是五年。
謝知意冇有離婚後就從此束縛下半身的想法,徐聿珩是個很好的情人,英俊多金,對她又死心塌地,何樂而不為?
就連她下飛機後來的所有事情,都是他安排好的。
一開始得知徐聿珩等了她五年的時候,她其實是不相信的。
發個訊息的事情能有多難?隻是口頭說說,誰又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可是現在來到紐約,她才發現徐聿珩的生活裡處處都有她的影子。
車內香薰是她最喜歡的味道,屋子裡還貼著高中時期她送的拚貼畫。
這也讓謝知意的心裡防線漸漸有了鬆動,或許徐聿珩說的都是真的。
車子很快停到市中心的一棟彆墅麵前。
謝知意牽著徐聿珩的手走進門,屋子裡還開著一盞昏黃的燈。
小狗棉花高興地吠叫兩聲,圍著謝知意不斷轉圈。
剛到紐約的時候,徐聿珩怕她無聊,所以特地買了一隻馬爾濟斯犬回來陪她,因為毛髮像是棉花團,所以就叫棉花。
這就是謝知意想要的生活,有一隻可愛的小狗,一個貼心的伴侶,一個溫馨的家。
人追求一輩子,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累了有人可以依靠,而不是每晚回家都麵對著一個冷冰冰的屋子。
她忍不住想起之前自己在港城時的日子。
其實一開始周硯吵架了還是會哄她的,他會買一束花和一個她最喜歡吃的芝士小蛋糕回家,之後將她抱在懷裡溫柔地哄。
但是後來或許是知道她離不開他,漸漸的脾氣也大了起來。
她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意思?
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讓秘書送一些珠寶過來,就算道過歉。
甚至質問她為什麼野心越來越大,脾氣越來越大。
錢、權力、地位,他能給的都給了,她還有什麼不滿足?
可是他卻忘記了,最開始她隻是想要個擁抱而已。
今天或許是勞碌了一天,她靠在徐聿珩懷裡,腦海裡思慮紛飛,很快就睡著了。
幸好,今日的夢裡,再也冇有周硯那張薄情的臉。
第二天一早,謝知意起床的時候徐聿珩已經不在身邊了。
他留了一張字條,說自己已經去上班了,早餐在微波爐裡,讓她自己熱熱。
棉花的口糧已經放好了,家裡也已經收拾乾淨。
紙條最下麵還有個可愛的簡筆畫。
謝知意忍不住笑了笑,將紙條放進抽屜裡。
她剛吃完早餐,就聽見門口傳來急促的門鈴聲。
謝知意以為是徐聿珩回家冇帶鑰匙,快步走來開門,卻在看清楚麵前的人時麵色冷下。
“你來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