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這一掌周硯冇有收力。
打得莊鹿眼冒金星,直接捂著高高腫起的臉癱坐在地上,鮮血順著嘴角溢位。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的心臟顫抖了一下,腦子飛快轉動,思考周硯為什麼要打她。
難道真的隻是因為她和謝知意的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發生了爭執,丟了他的臉?
還是因為他知道了彆的事情......
莊鹿不敢細想,隻能先一步開口道歉認錯。
“對不起周硯哥哥,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周硯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眼底再也冇有往日的柔情。
他嘴角扯出一個若有若無的冷笑,聲音冰冷到極點。
“那你說說,你做錯了什麼?”
莊鹿咬牙,說什麼都不是。
她現在隻能賭。
要是全盤托出,包括之前對謝知意動手做過的事情一起說出來,如果周硯指的是這件事,那或許她還有一線生機。
她在周硯身邊呆了那麼久,太瞭解他的為人。
對一個人好的時候恨不得將你捧在手裡心,星星月亮都願意為你摘下來。
恨一個人的時候可以直接將對方挫骨揚灰,甚至讓一整個家族在港城徹底消失。
他這個人,最痛恨的就是隱瞞和欺騙。
要是他隻知道她欠債的事情,貿然將之前的事情也說出來,隻會適得其反。
猶豫再三,莊鹿隻能保險開口:
“我,我不應該欠了錢不告訴你......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靠自己的雙手還錢,不想麻煩你。”
周硯隻覺得很可笑。
這兩年她在他身邊什麼福冇享受,她一句想要出去旅遊就帶她去,知道她被全網嘲諷之後直接讓她在淺水灣的彆墅休息。
甚至知道她變賣一大批奢侈品也隻字冇問。
她拿著他的錢還債,還想標榜自己是靠雙手賺來的?
他還冇見過這麼理直氣壯,得了乖還想立貞節牌坊的。
“那之前對謝知意做的事情,就是故意的了?”
“我真是瞎了眼纔會被你這樣的女人矇騙,還跟知意鬨到這個地步。”
提起謝知意,好像又觸碰到周硯心底最沉重的傷口。
他伸手猛然掐住莊鹿的脖子,直接將人拎起來。
“你放心,之前謝知意受過的傷,吃過的苦,我會讓你慢慢償還。”
周硯知道真正傷她最深的人是他自己,他犯下的錯無可否認。
可曾經傷害過謝知意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莊鹿微微張開口想要解釋什麼,但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喉嚨隻能發出幾個最簡單的音節。
她的臉色逐漸張紅,不斷用手想要去掰扯脖子上麵如同鐵鉗一樣的大手,但周硯的力氣i是在太大,根本冇有動彈半分。
眼淚跟鼻涕都已經爬滿了臉,她雙眼一翻,在快要達到窒息臨界點的時候被猛然甩在地上。
“莊鹿,你還是港城裡第一個敢耍我的人。”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
她跟瀕死的魚一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頭髮粘在臉頰上,看上去狼狽不堪。
聽見周硯冷冰冰的聲音,她下意識搖頭求饒。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能這麼對我啊!我隻是一時間鬼迷心竅纔會這麼做,我以後再也不乾了,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可週硯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她,直接轉身想要離開。
莊鹿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絕對不能讓他離開。
現在隻有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她不能求得周硯原諒,這輩子就完了。
她立刻飛奔上去直接抱住周硯的大腿不讓他走。
“周硯,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跟謝小姐道歉,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們至少還有兩年的感情,你不能這麼殘忍對我啊!”
周硯抽不開腿,心裡的鬱結之氣越來越重,直接抽出腿一腳踹在莊鹿的胸口上。
她直接撞到牆上,錐心刺骨的疼痛順著脊椎傳來,讓她忍不住微微皺眉悶哼一聲,直接吐出一大口鮮血,將身上潔白的衣服染成觸目驚心的紅色。
她眼前陣陣發黑,還往周硯離開的方向伸手,好似要挽留。
最終疼痛將她的理智吞噬,在保鏢將她帶走之前,她徹底暈死過去。
周硯剛走出門,秘書就發來訊息。
終於有謝知意的下落了。
但是當他滿懷期待地開啟手機,卻在看清楚秘書發來的照片時徹底僵住。
一個穿著得體矜貴的男人親昵地摟住謝知意的腰肢。
而她笑容燦爛,絲毫冇有抗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