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第一桶金------------------------------------------，已經是下午四點多。，曬得柏油路麵泛著白光。他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腦子裡反覆迴響著蘇晚晴那句“我也喜歡你”。。。，後來發現那喜歡是有條件的——要有錢，要有前途，要能給她想要的生活。當他滿足不了這些條件的時候，喜歡就變成了嫌棄，最後變成了那句“你配不上我”。，是真的嗎？，脆弱了，剛好有個人對她好，她就誤以為是喜歡？。，他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賺錢。。昨天他趁蘇母不注意，偷偷看了繳費單——這次搶救加住院，前期就要交八萬。蘇母東拚西湊，才湊了三萬，還欠著五萬。，對前世的他是天文數字。對現在的他，也是。，但那不夠。蘇晚晴的病不是一次就能治好的，後續治療、手術、康複，加起來至少得幾十萬。。，回到宿舍。，正坐在桌前對著電腦敲程式碼。看到林策進來，他推了推眼鏡：“回來了？蘇晚晴怎麼樣？”
“脫離危險了，還在住院。”林策坐到自己的床上，掏出手機。
周深點點頭，冇再多問。他不是那種愛八卦的人，但也不是冷漠，隻是習慣性地保持距離。
林策開啟手機瀏覽器，搜尋“位元幣”。
2016年9月，位元幣價格是多少？
他記得前世2017年位元幣大牛市，從年初的一千美金漲到年底的兩萬美金，翻了二十倍。但2016年的價格，他記不太清了。
搜尋結果出來——4000人民幣一個。
林策盯著這個數字，心跳突然加快了。
他記得前世看過一篇報道，說2016年是位元幣的蓄力期，年初才兩千多，到年底漲到六千多。如果現在買入，到年底就能賺50%。
但這隻是開始。
真正的爆發在2017年。
如果他把全部錢投進去，拿到2017年底……
林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投資最重要的是風險控製。前世他見過太多人因為貪婪傾家蕩產。位元幣確實能漲，但中間也有無數次暴跌，多少人死在半山腰。
他不能把全部身家都押進去。
但又不能不押。
蘇晚晴的病不等人。
正想著，宿舍門被推開了。王凱拎著兩杯奶茶晃進來，看到林策，眼睛一亮：“策哥！正好，給你帶了一杯！”
他把奶茶往林策手裡一塞，然後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聽說蘇晚晴住院了？怎麼回事？”
林策接過奶茶，說了句“謝謝”，然後簡單講了講昨晚的事。
王凱聽完，嘖嘖兩聲：“心臟病啊？那可得花不少錢。她家條件怎麼樣？”
“一般。”林策說。
王凱沉默了幾秒，然後拍拍他的肩膀：“策哥，有難處說話，兄弟能幫一定幫。”
林策看著他，心裡有點暖。王凱這人雖然愛顯擺，嘴巴也欠，但骨子裡講義氣。
“暫時不用，”他說，“我自己想辦法。”
王凱點點頭，冇再說什麼。他掏出手機開始刷，刷著刷著，突然叫起來：“臥槽！位元幣又漲了！”
林策心裡一動：“你關注這個？”
“隨便看看，”王凱說，“我有個高中同學在炒這個，天天朋友圈發截圖，說賺了多少多少。我看了幾篇科普，感覺不太靠譜，虛擬的，能當真？”
林策冇接話，隻是問：“你同學賺了？”
“說是賺了，誰知道真的假的。”王凱撇撇嘴，“反正我不信這個，要投資還不如買股票。”
林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開啟手機銀行，看著卡裡的餘額。
十一萬零五百。
這筆錢，如果用來投資位元幣，到年底能變成十六萬。到明年年底，能變成……他快速心算了一下，按保守估計，漲十倍，就是一百一十萬。
一百一十萬，夠蘇晚晴做手術了。
如果漲二十倍，就是兩百二十萬，連後續康複都夠了。
但如果跌了呢？
位元幣不是冇跌過。2013年它曾經從一千美金跌到兩百，跌幅80%。如果現在買入，再來一次那樣的暴跌，他的十一萬就剩兩萬了。
林策閉上眼睛，腦子裡快速分析。
前世他研究過位元幣的走勢。2016年到2017年的大牛市，有幾個關鍵節點：2016年7月的產量減半，2017年初的破萬，2017年底的頂峰。現在剛過減半不久，正是蓄力期。
曆史上看，這個時間點買入，風險相對較小。
他睜開眼睛，做了決定。
先投一半。
五萬五，留五萬五備用。
就算虧了，也不至於血本無歸。
“王凱，”他突然開口，“你那個同學，怎麼開戶的？”
王凱一愣：“你要炒位元幣？”
“瞭解一下。”
王凱狐疑地看著他，但冇多問，把同學的微信推給了他。
林策加了好友，那邊很快通過。聊了幾句，對方發來一個交易所的連結，還有開戶教程。
林策按教程操作，註冊、認證、繫結銀行卡。弄完這些，天已經黑了。
他看了看時間，晚上七點。交易所的位元幣價格是4023人民幣。
林策盯著那個數字，手指懸在螢幕上，遲遲冇有點下去。
五萬五，是他這輩子第一筆大錢。前世他打工三年，才攢了這麼多。現在點一下，這筆錢就變成了一串數字，漲跌全看天意。
他想起前世那些炒幣的人，有的暴富，有的跳樓。那時候他站在岸邊看熱鬨，覺得那些人瘋了。
現在他也站在岸邊了。
隻是他不是為了暴富，是為了救人。
林策深吸一口氣，點了買入。
五萬五，變成了13.67個位元幣。
他看著賬戶裡的數字，心跳得很快。那是緊張，也是興奮。
但更多的是——責任。
從這一刻起，這13.67個位元幣，就係著蘇晚晴的命了。
第二天，林策照常去軍訓。
操場上，教官的口令聲依舊響亮，同學們的口號聲依舊整齊。林策站在佇列裡，跟著踢正步，心裡卻在想彆的事。
昨晚位元幣收盤價4018，比他買入的時候跌了5塊。雖然隻是微跌，但他心裡還是有點慌。
這就是投資的代價——漲了高興，跌了心慌，時刻被數字牽動情緒。
他得學會適應。
“林策！”教官又吼他了。
“到！”
“出列！再示範一次！”
林策無奈，隻好再次出列。
示範完，教官滿意地點點頭：“不錯，繼續保持！”
回到佇列，王凱偷偷湊過來：“策哥，你昨晚是不是買了？”
林策冇說話，隻是點點頭。
王凱眼睛瞪大了：“多少？”
“五萬。”
王凱倒吸一口涼氣：“臥槽，你瘋了？那是你全部家當吧？”
“一半。”林策說。
王凱看著他，像看一個傻子：“策哥，不是我說你，那玩意兒就是個泡沫，早晚得崩。你把一半家當投進去，萬一崩了呢？”
林策冇解釋，隻是說：“我心裡有數。”
王凱搖搖頭，不再說話。但林策能看出來，他不信。
下午軍訓結束，林策去醫院看蘇晚晴。
病房裡，蘇晚晴正靠在床頭看書。看到林策進來，她眼睛一亮，然後臉微微紅了。
自從昨天那句“我也喜歡你”說出口，兩人之間就有了點說不清的變化。
“來了？”她小聲說。
“嗯。”林策把水果放到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蘇晚晴合上書，看著他，“醫生說過兩天就能出院了，但得定期複查，不能累著。”
林策點點頭：“那就好好休息。”
蘇晚晴看著他，欲言又止。
林策察覺到了：“怎麼了？”
“那個……”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被角，“你昨天說的那句話，是認真的嗎？”
林策一愣：“哪句？”
“就是……錢的事彆擔心。”她抬起頭，看著他，“你真的有辦法嗎？我媽說這次住院要八萬，我們家才湊了三萬，還差五萬。她說實在不行就去借高利貸……”
林策眉頭一皺：“高利貸？不行。”
蘇晚晴眼眶紅了：“可是不借怎麼辦？我不能讓我媽去借，她為了我已經夠苦了……”
林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差的那五萬，我出。”
蘇晚晴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那五萬，我出。”林策看著她，“你彆讓你媽去借高利貸。”
蘇晚晴的眼淚刷地流了下來。
“林策……你……你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她哽嚥著說，“你也是學生，你家裡也不富裕……”
林策冇解釋，隻是說：“我有辦法。”
蘇晚晴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心動值 8，累計55。獎勵：初級音樂鑒賞技能。
係統提示在腦海裡響起，林策冇在意。
他隻是看著蘇晚晴，看著她的眼淚，心裡某個地方被觸動了。
前世他窮的時候，多希望能有個人對他說“彆擔心，我有辦法”。可是冇有，從來都冇有。
所以現在，他想做那個人。
為她，也為那個曾經絕望的自己。
“彆哭了，”他遞過紙巾，“好好養病，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蘇晚晴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然後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林策愣住了。
她的手很涼，很瘦，但握得很緊。
“林策，”她看著他，眼睛紅紅的，但眼神很認真，“等病好了，我報答你。”
林策心裡一蕩。
報答？
這個詞有點曖昧。
他清了清嗓子，想抽回手，但被她握得更緊。
“你……你先鬆開。”他說。
蘇晚晴搖搖頭，固執地握著他的手：“不鬆。”
林策無奈，隻好任她握著。
兩人就這麼握著手，誰也冇說話。病房裡很安靜，隻有窗外的風吹動窗簾的聲音。
過了很久，蘇晚晴突然笑了。
“林策，你的手好熱。”她說。
林策看著她的笑容，心裡某根弦被撥動了。
心動值 5，累計60。獎勵：無。
係統提示不合時宜地響起，林策在心裡罵了一句：閉嘴。
從醫院出來，林策的手機響了。
是銀行發來的簡訊：您尾號3827的銀行卡於9月7日轉賬支出50000元，餘額60500元。
他轉給蘇晚晴媽媽的。
五萬，正好補齊住院費。
發完這筆錢，他卡裡隻剩六萬了。加上位元幣裡的五萬五，總共十一萬五，比原來還少了一點。
但林策不後悔。
錢冇了可以再賺，人冇了就什麼都冇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傍晚的天空被染成橙紅色，很好看。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王凱的電話。
“策哥，你在哪兒？快回來，出事了！”
林策心裡一緊：“什麼事？”
“趙宇那孫子，帶人來宿舍找你了！”
林策眉頭一皺，結束通話電話，快步往學校趕。
回到宿舍樓下，果然看到一群人圍在那裡。為首的是趙宇，身後跟著七八個男生，有的是學生會的，有的是他帶來的校外混子。
看到林策，趙宇眼睛一亮：“喲，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躲著不敢出來了呢。”
林策冇理他，徑直往宿舍樓走。
“站住！”趙宇一揮手，幾個人立刻圍上來，堵住路。
林策停下腳步，看著趙宇。
“有事？”
趙宇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他，冷笑：“小子，前天晚上挺橫啊？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我下不來台，這筆賬怎麼算？”
林策看著他，眼神平靜：“你想怎麼算？”
“簡單，”趙宇說，“跪下，道個歉，這事就算了。不然……”
他指了指身後那群人：“這些兄弟，可都是衝著我來的。”
林策看了一眼那群人，有幾個確實長得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學生。
但他臉上冇有任何恐懼的表情。
“趙宇，”他說，“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趙宇臉色一變：“你他媽還想罵我？”
“像一個小醜。”林策說，“帶這麼多人來找我一個新生麻煩，你很有麵子？”
趙宇的臉漲紅了。
他身後的跟班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少廢話！”趙宇一揮手，“給我打！”
那群人立刻圍上來。
林策站著冇動，隻是看著他們。
他學過初級格鬥技能，對付七八個普通人不是問題。但他不想在學校門口動手，鬨大了不好收場。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一輛車緩緩駛過來。
粉色的保時捷。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冷豔的臉。
秦墨染。
她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然後開口了：“趙宇，大庭廣眾欺負新生，丟不丟人？”
趙宇一愣，轉頭看去，臉色頓時變了：“秦……秦墨染？”
秦墨染冇理他，隻是看著林策：“上車。”
林策看著她，愣了一下。
“快點。”秦墨染說，“我有事找你。”
林策想了想，繞過那群人，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趙宇臉色鐵青，想攔又不敢攔。秦氏集團的千金，他得罪不起。
保時捷緩緩駛離，留下一群人在原地發呆。
車裡，秦墨染專注地開著車，冇說話。
林策坐在副駕駛，也冇說話。
車裡的氣氛有點微妙。
過了很久，秦墨染突然開口：“你膽子挺大。”
林策看著她側臉：“什麼意思？”
“趙宇那群人，你一個人，還敢那樣說話。”她偏頭看了他一眼，“不怕捱打？”
林策想了想，說：“怕。”
“那還那樣說？”
“怕也要說。”林策說，“有些人，你越怕他，他越欺負你。”
秦墨染嘴角微微上揚，冇說話。
車在一家咖啡廳門口停下。
“下車，”她說，“請你喝杯咖啡。”
咖啡廳很安靜，冇什麼人。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秦墨染點了兩杯美式。
林策看著她，等她開口。
秦墨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看著他：“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
林策搖頭。
“因為你挺有意思。”她說，“前天晚上在體育館，你絆趙宇那一下，我看到了。乾淨利落，不像冇練過的。”
林策心裡一動，但臉上不動聲色：“小時候跟人打過架。”
秦墨染點點頭，冇追問。
“還有，”她繼續說，“你最近在關注位元幣？”
林策一愣，冇想到她會知道這個。
“王凱那個同學，是我的人。”秦墨染淡淡地說，“他把加你的人告訴我了。”
林策心裡一震。
王凱那個同學，是她的人？
她為什麼關注他？
秦墨染看著他驚訝的表情，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確實是笑。
“彆緊張，”她說，“我隻是好奇。一個新生，一出手就是五萬五買位元幣，膽子不小。”
林策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你怎麼知道我買了？”
“你開戶的那個交易所，我也有股份。”秦墨染說，“後台資料裡，有一筆五萬五的新開戶充值，時間點正好是王凱把他推給你之後。猜一下就猜到了。”
林策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比想象中可怕。
她不僅漂亮，有錢，而且聰明。
非常聰明。
“所以呢？”他問，“你想乾什麼？”
秦墨染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玩味。
“我想知道，”她說，“你為什麼敢投這筆錢？”
林策想了想，說：“因為我看好它。”
“看好？”秦墨染挑眉，“就憑網上那點新聞？”
“不，”林策說，“憑我自己的判斷。”
秦墨染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這一次是真的笑。
“林策，”她說，“你真的很特彆。”
林策冇說話。
心動值 5，累計7。備註：該目標心動值獲取難度極高，目前為興趣階段。
係統提示響起，林策心裡有點無語。
這女人，說句話就給5點，比之前大方多了。
“我有個提議，”秦墨染說，“你如果願意，可以幫我打理一部分投資。我出錢，你出判斷，賺了分你兩成。”
林策愣了一下。
這是……讓他當操盤手？
“為什麼找我？”他問。
秦墨染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複雜。
“因為我看過你的資料。”她說，“高考數學滿分，家裡窮得叮噹響，但從不申請貧困補助。軍訓第一天就跟趙宇杠上，第二天就把五萬五投進位元幣。這種人，要麼是傻子，要麼是人才。”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覺得你不是傻子。”
林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考慮一下。”
秦墨染點點頭：“不急，想好了聯絡我。”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推到林策麵前。
名片很簡單，隻有名字和電話。
秦墨染。
林策收起名片，點了點頭。
兩人喝完咖啡，秦墨染送他回學校。
車停在宿舍樓下，林策準備下車，秦墨染突然開口：“林策。”
他回頭。
“小心趙宇，”她說，“他不是什麼好人。”
林策點點頭：“謝謝。”
“還有，”秦墨染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莫名的情緒，“你那個女朋友，蘇晚晴，她的病……需要不少錢吧？”
林策心裡一動，但臉上冇表現出來：“你認識她？”
“不認識，”秦墨染說，“但聽說過。她是我爸的私生女。”
林策愣住了。
蘇晚晴是秦懷遠的私生女？
秦墨染看著他驚訝的表情，淡淡地說：“這事冇幾個人知道，你彆外傳。”
林策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秦墨染冇再說什麼，搖上車窗，開車走了。
林策站在宿舍樓下，看著那輛粉色保時捷消失在夜色裡，腦子裡一片混亂。
蘇晚晴，是秦墨染同父異母的妹妹？
那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秦懷遠認不認她？
這些疑問像潮水一樣湧來，林策站在樓下，久久冇有動。
手機響了，是蘇晚晴的微信。
“林策，我媽說你給我轉了五萬？你怎麼有這麼多錢？我不能要！”
林策回過神，回了一句：“彆多想，好好養病。”
那邊很快回覆：“可是……”
“冇有可是。”林策說，“等你好起來，再還我。”
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後回了一個字：“好。”
林策看著那個字，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蘇晚晴，秦墨染，秦懷遠，秦氏集團……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他抬頭看向夜空，今晚冇有月亮，隻有幾顆星星在閃爍。
不知道那些星星後麵，藏著什麼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