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新生晚會邂逅------------------------------------------，林策已經被曬成了小麥色。，操場上每天都是整齊的方陣和此起彼伏的口號聲。林策站在佇列裡，跟著教官的口令踢正步，腦子裡卻在想彆的事。。有時候是食堂的飯菜照片，有時候是圖書館的夕陽，有時候隻是一句“今天累不累”。林策每條都回，但回得不多——他不太會聊天，尤其不會跟女孩子聊天。：“策哥，天天抱著手機笑，是不是談戀愛了？”。。她不能曬太陽，不能劇烈運動，每天按時吃藥，連走路都不能太快。林策有時候會想，這樣的女孩，前世是怎麼熬過那三年的？，她該有多絕望？“林策！”。“到！”“出列！給大家示範一下正步！”，但麵上不動聲色，邁步出列。前世他軍訓過，正步的要點還記得。他深吸一口氣，按照記憶中的動作，抬腿、擺臂、落地。，落地時紋絲不動。，然後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錯！力度到位，姿勢標準！回列！”，王凱偷偷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軍訓結束後，眾人一窩蜂湧向食堂。林策被王凱拉著走，剛打完飯坐下，手機就響了。
蘇晚晴：“林策，今晚有新生晚會，你來嗎？”
林策想了想，回：“幾點？”
“七點，在體育館。我們文學院的節目是第二個，我要上台朗誦。”
林策愣了一下：“你能上台？身體受得了嗎？”
“冇事的，就幾分鐘。”她發了個笑臉，“你來看嗎？”
“好。”
王凱湊過來看：“喲，又是那個蘇晚晴？策哥，你這天天聊，什麼時候帶出來見見？”
林策夾了塊肉塞嘴裡：“吃你的飯。”
晚上六點五十，林策一個人來到體育館。
館裡已經坐滿了人，燈光璀璨，舞台上有人在除錯音響。林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環顧四周，冇看到蘇晚晴。
她應該在後台準備。
七點整，晚會開始。主持人是一男一女，都是大二的，颱風穩健。第一個節目是街舞，炸翻全場。林策看著，心裡卻在想蘇晚晴的節目。
第二個節目，詩歌朗誦。
主持人報幕後，燈光暗下來，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蘇晚晴穿著一襲白裙，緩緩走上台。
林策眼睛一亮。
她化了淡妝，頭髮披散下來，白裙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百合花。雖然還是瘦，但今晚的她，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清冷，又帶著一點脆弱的美。
她開始朗誦，是徐誌摩的《再彆康橋》。聲音輕柔，帶著一點點顫抖，但情感真摯。全場安靜下來，都被她吸引了。
林策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前世他冇見過她，隻在新聞裡看到她的遺照。那時候覺得可惜，但冇太多感觸。現在活生生的人站在台上，聲音、表情、動作，都是鮮活的。
她不該死。
林策在心裡默默地想。
朗誦結束，掌聲雷動。蘇晚晴微微鞠躬，目光在台下掃過，似乎在找什麼人。當她看到角落裡的林策時，嘴角微微揚起，眼裡有光。
然後她下台了。
林策以為今晚就這樣了，正準備起身離開，卻突然看到後台入口處圍了一群人。
是趙宇。
他帶著幾個男生，把剛下台的蘇晚晴堵住了。
林策眉頭一皺，快步走過去。
“蘇晚晴，朗誦得真好！”趙宇笑嘻嘻地遞過一杯酒，“來來來，敬你一杯，慶祝你首秀成功！”
蘇晚晴臉色發白，往後退了一步：“我不喝酒。”
“就一杯，啤酒而已，又不會醉。”趙宇往前逼了一步，“怎麼，不給麵子？”
旁邊幾個男生起鬨：“蘇大美女，趙哥可是專門來給你捧場的，喝一杯唄！”
蘇晚晴咬著嘴唇，眼裡已經泛起淚光。她身體不好，醫生千叮萬囑不能喝酒，哪怕一滴都不行。但這些人堵著她，根本不讓她走。
“她不喝。”
一隻手伸過來，把趙宇手裡的酒杯撥開。
趙宇抬頭，看到林策，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又是你？”他冷笑，“怎麼，英雄救美上癮了？”
林策冇理他，轉頭看向蘇晚晴：“走。”
蘇晚晴如獲大赦，趕緊往他身後躲。
趙宇的跟班們圍了上來，堵住路。
“想走？”趙宇把酒杯往地上一摔，“林策是吧？新生是吧？知不知道我是誰？”
林策看著他，眼神平靜：“學生會副主席，趙宇，大二。家裡做建材生意，有點小錢。”
趙宇愣了一下，冇想到對方把他的底細摸得這麼清楚。
“知道就好。”他冷笑，“那你應該知道，在這學校，得罪我冇好果子吃。”
林策點點頭：“知道。”
然後他拉著蘇晚晴，繼續往外走。
“站住！”趙宇吼了一聲，跟班們立刻攔住他們。
林策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看著趙宇，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恐懼，隻有一種淡淡的……憐憫。
前世他怕這種人，見了繞道走。現在他才明白，這種人其實最可悲。仗著家裡有點錢，在學校裡橫行霸道，出了社會什麼都不是。
“趙宇，”他緩緩開口，“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嗎？”
趙宇一愣。
“像一隻叫喚的狗。”林策說，“叫得凶，但咬不到人。”
周圍突然安靜了。
那幾個跟班麵麵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新生，居然敢這麼跟趙宇說話？
趙宇的臉漲成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你他媽再說一遍！”
他衝上來就要動手。
林策動都冇動，隻是看著他衝過來。就在趙宇的拳頭快碰到他的臉時，林策身子微微一偏，同時伸出腳，輕輕一絆。
趙宇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全場鴉雀無聲。
林策收回腳，拍了拍褲腿，淡淡地說：“酒喝多了吧，路都走不穩。”
蘇晚晴捂住了嘴，想笑又不敢笑。
那幾個跟班趕緊去扶趙宇。趙宇爬起來，滿嘴是土，狼狽不堪。他瞪著林策，眼裡全是恨意：“你給我等著！”
然後帶著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周圍看熱鬨的人漸漸散去。蘇晚晴拉著林策的袖子，小聲說：“謝謝你……可是你這樣得罪他，以後怎麼辦？”
林策低頭看她，她的眼眶還紅著，睫毛上掛著冇乾的淚珠。
“冇事，”他說，“這種人，你越怕他，他越欺負你。”
蘇晚晴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心動值 8，累計35。獎勵：初級鋼琴技能。
係統提示在腦海裡響起，林策冇在意。
“走吧，送你回宿舍。”他說。
兩人剛走到體育館門口，迎麵走來一個人。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襲黑色長裙，披肩長髮，冷豔的臉上麵無表情。
秦墨染。
她身後跟著兩個女生，看起來是室友或朋友。她們從林策身邊經過時，秦墨染突然停下腳步，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比上次在操場邊的對視更長一些。
林策也看著她，兩人目光相遇。
“剛纔那一下，挺漂亮。”秦墨染突然開口，聲音清冷，但語氣裡有一絲玩味。
林策冇想到她會主動說話，愣了一下，然後說：“謝謝。”
秦墨染微微點頭，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蘇晚晴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又移回來。
“新生？”她問。
“是。”
“叫什麼？”
“林策。”
秦墨染嘴角微微上揚，弧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
“林策，”她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記住了。”
然後她轉身離開，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
蘇晚晴看著她的背影，小聲說：“她就是秦墨染吧？好漂亮……”
林策冇說話，心裡卻在想：她為什麼主動跟我說話？
檢測到與目標秦墨染產生對話交流。
心動值 2，累計2。備註：該目標心動值獲取難度高，目前僅為初步興趣。
才2點？
林策有點意外。蘇晚晴那邊輕輕鬆鬆就三十多了，秦墨染這邊說了句話纔給2點。看來係統冇說錯，這女人確實難搞。
算了，先不管她。
他繼續送蘇晚晴回宿舍。
夜色已深，校園裡路燈昏黃。兩人並肩走在林蔭道上，蘇晚晴低著頭，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然後又迅速移開目光。
“林策，”她突然開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林策腳步頓了頓，然後繼續往前走：“冇有為什麼。”
“不對。”蘇晚晴停下腳步，看著他，“一定有原因。我們才認識幾天，你就幫我擋酒，幫我得罪趙宇，還……還天天回我微信。”
她抬起頭，月光灑在她臉上，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不是……喜歡我？”
林策愣住了。
他看著她，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心裡突然有點亂。
喜歡嗎？
他不知道。
前世他喜歡過唐雨柔，但那感覺已經模糊了。現在對蘇晚晴，更多的是一種保護欲，一種不想讓她重蹈覆轍的執念。
可這算喜歡嗎？
他還冇開口，蘇晚晴突然身子一晃，軟軟地倒了下去。
“蘇晚晴！”林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她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發青，呼吸急促。林策腦子裡閃過剛學會的醫術知識——心臟病發作的征兆。
他立刻把她平放在地上，解開她領口的釦子，同時掏出手機打120。打完電話，他開始給她做簡單的急救，保持呼吸道通暢，監測脈搏。
“彆怕，彆怕，救護車馬上來。”他握著她冰涼的手，聲音出奇地平靜。
蘇晚晴半睜著眼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聲音。
“彆說話，儲存體力。”林策說。
她的手緊緊攥著他的手指，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但她似乎感覺不到疼，隻是死死地盯著他，眼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恐懼，不捨，還有一點彆的什麼。
“林策……”她終於發出聲音，很輕很輕，“如果我死了……你會記得我嗎？”
林策心頭一震。
“你不會死。”他說，語氣篤定，“我不會讓你死。”
蘇晚晴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林策的心猛地一緊，趕緊探她的脈搏。還好，還有，雖然微弱。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醫院急診室的紅燈亮了兩個小時。
林策一直守在門口，一動不動。
期間護士出來幾次，讓他簽各種單子。他問情況，護士隻說“還在搶救”。他問需不需要聯絡家屬，護士說病人手機裡有“媽媽”的備註，已經通知了。
又過了半小時，蘇母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滿臉淚痕。
“晚晴呢？晚晴怎麼樣了？”她抓著林策的手，指甲掐進肉裡。
林策忍著疼，說：“還在搶救，阿姨您彆急。”
蘇母看著他，突然認出來了：“是你？火車上那個……”
“是我。”林策點頭，“她今晚突然暈倒，我送的醫院。”
蘇母腿一軟，差點跪下。林策趕緊扶住她，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阿姨，您彆這樣。晚晴會冇事的。”
蘇母捂著臉哭，肩膀一抖一抖的。林策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站在旁邊陪著。
又過了半小時，急診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病人搶救過來了，暫時脫離生命危險。”
蘇母腿一軟，這次是真的跪下了。林策扶都扶不住。
“但是，”醫生頓了頓，“她的情況不太樂觀。先天性心臟病，本來就需要長期治療。這次發作是個警告，如果再有一次，可能就……”
他冇說完，但意思誰都明白。
蘇母哭得更厲害了。
林策站在一旁，看著病房的門，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蘇晚晴被推出來，轉到普通病房。林策跟著過去，看到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冇有一絲血色，手上紮著輸液針。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
醫生說她需要長期治療，費用不低。蘇母一個普通工薪族，能撐多久？
前世她跳江，會不會就是因為治不起病，不想拖累母親？
林策想著這些，心裡漸漸有了一個決定。
蘇母哭完後，擦乾眼淚，走到林策麵前。
“孩子，”她拉著他的手，“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晚晴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氣。”
林策搖頭：“阿姨您彆這麼說。”
“不，我說的真心話。”蘇母看著他，“你對晚晴好，我看得出來。她這孩子，從小冇爸，身體又不好，冇什麼朋友。你是她第一個帶給我見的人……”
她說著，又要哭。
林策趕緊說：“阿姨，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兒守著。”
蘇母搖頭：“不行，你明天還要軍訓，你回去，我守著。”
兩人爭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林策妥協了。他留了電話，說有事隨時打，然後離開了醫院。
走出醫院大門，已經是淩晨一點。
林策站在門口，看著夜空，長長地吐了口氣。
手機響了，是王凱的微信：“策哥，你怎麼還冇回來？查寢了，我給你打掩護了，明天請我吃早飯！”
林策回了個“好”，然後開啟手機銀行。
餘額：110500元。
他想了想，給蘇晚晴發了一條微信：
“好好養病，錢的事彆擔心，我有。”
發完，他收起手機，往學校走去。
第二天下午，林策請了假，去醫院看蘇晚晴。
病房裡，蘇晚晴已經醒了，靠在床頭，臉色還是很蒼白。看到林策進來，她眼睛一亮，然後迅速低下頭。
“你怎麼來了？”她小聲問。
“來看看你。”林策把買的水果放在床頭櫃上，“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又紅了，“林策，謝謝你……昨天晚上，要不是你……”
“彆說了。”林策打斷她，“好好休息。”
蘇晚晴咬著嘴唇，點點頭。
沉默了一會兒，她突然問：“你那條微信……是什麼意思？”
林策知道她問的是那句“錢的事彆擔心”。
“冇什麼意思，”他說，“就是讓你彆想太多，好好治病。”
蘇晚晴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
“可是……可是要很多錢的……”她哽嚥著說，“我媽這些年為了我的病，已經借了好多錢。我不想再拖累她了……”
林策走到床邊，看著她。
“我說了，彆擔心。”他的聲音很平靜，“我有錢。”
蘇晚晴抬頭看他，眼淚模糊了視線。
“你為什麼……”她問，“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林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因為你不該死。”
蘇晚晴愣住了。
林策自己也愣住了。他冇想到自己會說出這句話。
兩人對視著，空氣彷彿凝固了。
過了很久，蘇晚晴突然笑了。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但那是帶著淚的笑。
“林策，”她說，“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活著真好的人。”
心動值 12，累計47。獎勵：初級心理學技能。
係統提示在腦海裡響起，但林策冇心思管。
他隻是看著蘇晚晴，看著她蒼白的臉上綻放的笑容，心裡某個地方，悄悄地軟了一下。
從醫院出來，林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九月下午的陽光很暖，照在身上很舒服。
他掏出手機，給蘇晚晴發了一條微信：
“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那邊秒回：“嗯。”
然後他又收到一條，是語音。
他點開，聽到蘇晚晴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點羞澀：
“林策……謝謝你。還有……我也喜歡你。”
林策拿著手機，站在陽光下，愣了很久。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係統提示：
恭喜宿主，與蘇晚晴的情感連線達到新階段。
獎勵：特殊技能——守護之心（當宿主保護目標時，各項能力提升20%）
林策收起手機，抬頭看向天空。
天上飄著幾朵白雲，陽光從雲層縫隙裡灑下來。
他想起前世新聞裡蘇晚晴跳江的那個日子，也是這樣的天氣。
那時候她站在江邊，會不會也看著這樣的天空？
會不會也在想，這個世界上有冇有人會在乎她？
林策不知道。
但這一次，他不會讓那樣的事發生。
他邁開步子，朝學校走去。
身後，醫院的大樓靜靜地矗立在陽光下。
病房裡，蘇晚晴靠在床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句“我明天再來看你”，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笑。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灑在她臉上，照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她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那條微信，然後輕輕地把手機貼在胸口。
那裡，心跳得很穩。
比任何時候都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