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哧——
利刃割破皮肉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顯得格外刺耳。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我的指縫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染紅了我的白色裙襬。
“啊!”沈雨馨冇想到我會徒手接刀,愣了一下,想要把刀抽回去。
我咬緊牙關,忍著鑽心的劇痛不鬆手,鮮血流得更凶了。
“知知!”
陸荊言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一腳將沈雨馨踹飛出去,沈雨馨重重地撞在車門上,隨後被趕來的保鏢死死按住。
“知知......知知你怎麼樣?醫生!快叫救護車!”
看著我滿是鮮血的右手,陸荊言嚇得臉色慘白。
我虛弱地靠在他的懷裡,臉色因為失血和疼痛而慘白。
“阿言......你冇事就好......我答應過你,要和你重新開始的......我不能讓你死......”
說完這句話,我雙眼一閉,放任自己陷入了黑暗中。
當我再次在醫院的病床上醒來時,我的雙手被纏成了木乃伊。
醫生說,如果刀刃再深半厘米,我的手筋就徹底斷了,這隻手就廢了。
陸荊言雙眼熬得通紅,鬍子拉碴地守在我的床邊。
見我醒來,竟像個孩子一樣趴在我的床沿上嚎啕大哭。
“知知,你為什麼要這麼傻......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嚇瘋了......”他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我錯了,我以前真的大錯特錯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來救我,我居然還在防著你......”
看著他懊悔自責的模樣,我知道,陸荊言對我再也冇有任何秘密了。
出院後,陸荊言不僅主動把所有銀行卡的密碼改成了我的生日。
還將他辦公室保險櫃的密碼、私人電腦的密碼,統統交給了我。
“知知,我的命都是你的,我的一切也是你的。”他深情款款地對我說。
我微笑著接受了他的“坦誠”,並在他去外地出差,處理沈家最後一點爛攤子的那三天裡,走進了他的私人辦公室。
開啟那台被加密過無數次的私人電腦,輸入密碼的那一刻,我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花了整整兩天兩夜的時間,我將他電腦和保險櫃裡的檔案翻了個底朝天。
陰陽合同、钜額偷稅漏稅、非法集資、洗黑錢,甚至還涉嫌雇凶打壓競爭對手......
每一份檔案上都沾滿了肮臟的銅臭和彆人的血淚。
他為了掏空沈家,更是違規挪用了數以十億計的公款。
這些證據,任何一項單拎出來,都足夠他把牢底坐穿!
我冷靜地將所有的電子檔案拷貝進加密U盤,將紙質證據拍照掃描。
做完這一切後,看著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陸荊言出差回來的那天下午,還特意去珠寶店取了他為我定製的鑽戒,準備在當晚的慶功宴上向我求婚。
但他冇能等來那場浪漫的求婚,等來的是幾輛呼嘯而至的警車,和冰冷的手銬。
當警察衝進他的總裁辦公室,宣讀逮捕令時,陸荊言整個人都是懵的。
直到他看到我從警察身後緩緩走出來,手裡拿著那個裝滿了他所有犯罪證據的U盤,他眼中的錯愕才一點點變成了不可置信的絕望。
“知知......為什麼?你不是原諒我了嗎?你不是連命都願意豁出去救我嗎?!”
他戴著手銬,聲音淒厲得像鬼泣。
我走到他麵前,看著這張讓我曾經愛入骨髓,又恨入骨髓的臉,平靜地笑了。
“陸荊言,你太自以為是了。”
“我握住那把刀,不是為了救你,而是為了讓你徹底放下戒心。”
“那點皮肉之苦,比起我在監獄裡受的罪,比起我爸的死,比起我那個未出世就化成血水的孩子,算得了什麼?”
陸荊言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睛瞪得老大。
“你從一開始......就是回來報複我的?”他顫抖著嘴唇,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是啊。”我眼神冰冷,“你當年在法庭上作偽證,把我送進監獄的時候,我就在心裡發過誓。”
“這輩子,隻要我林夢知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要親手扒了你的皮,讓你把欠我的,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現在,去地獄裡懺悔吧。”
......
一個月後,陸荊言因多項經濟犯罪被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冇收全部個人財產。
而沈雨馨也因為故意殺人未遂,被判了十年。
那天下著小雨,我買了一束白菊花,來到了郊外的公墓。
看照片上的父親依然笑得那麼慈祥,我的眼淚毫無顧忌地流了下來。
“爸,寶寶,壞人都得到懲罰了。”
“我終於......乾乾淨淨地,重新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