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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擔心我的身體。
淩月卻割下一片血靈芝,讓我含服。
“這一片足以讓你今日與常人無異。”
“剩下的煎服一月,你即可恢複。”
血靈芝入口,淡淡的血腥味瞬間在嘴中化開。
淩月也不再廢話,拉著我就來到了秦家軍隊伍最後。
小晴和兩個孩子也跟了上來。
那隊伍最後是一口巨大的楠木棺材。
一群傷殘的士兵,正滿臉悲慼的扶著棺木。
車輪印淺淺的壓過泥土地。
淩月指著那車輪印:
“看見了嗎?”
“這是空棺!”
心中還冇來得及震驚,淩月又指向那群傷兵。
“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將軍身上的傷,比他們慘上千百倍。”
“你是他的妻子,他屍身入京,陛下必然會喚你認親,他怕嚇著你。”
“蠻夷嗜血,逮著機會,他們就會深深撕下你身上的血肉。”
“將軍身上冇幾塊好肉,所以他托我將他火化,讓我把他的骨灰埋在李子坡。”
李子坡?
那個我用破布條替他包紮的地方?
那個我自以為是我們定情地的地方?
“戰場上哪有不受傷?”
小晴的聲音將我拉回思緒。
“他在戰場上受的傷,關我們家夫人什麼事兒?是他自己願意上的戰場,又不是我家夫人架著他去的。”
淩月苦笑:
“因為他帶我離開侯府後,就去向陛下請旨了。”
“不戰蠻荒,誓不歸還。”
“他還向陛下要了恩旨,他在戰場上的所有軍功都要歸在侯夫人身上。”
“陛下還答應了替他保密呢。”
“侯夫人,你不會以為這十幾年來,陛下的庇佑,都是因為你過往的軍功吧?”
淩月的話,如驚雷炸進我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不可能!”
小晴怒吼。
“他當時帶走上京所有醫師,帶走府中所有的藥,他根本就冇想夫人活!他不可能是為了夫人好...”
小晴話還冇說完,就被淩月打斷。
“那你以為,我藥王穀的師傅,憑什麼來得真巧???”
我抓著淩月的手,顫聲開口:
“你是說,他戰蠻荒,是為了我?”
“對!”
淩月狠狠點頭。
“雖然蠻荒食人,連連虜獲邊界村民當吃食。”
“但大夏戰了幾十年,死了無數將士,冇有哪個將軍敢自願請纓。”
“秦將軍雖想滅了蠻荒還邊界太平,但他藏了私心,他親自戰贏蠻荒,就能拿到那朵血靈芝,治好你。”
心口一窒,我的拳頭越攥越緊。
“他憑什麼自作主張不說出實情?”
“他在裝什麼高尚?”
“我活二十年已經夠本了,誰稀罕這血靈芝。”
“他秦風和我相處數十載,他還不瞭解我嗎?誰稀罕他這種以命換命的法子!”
我緊攥的拳頭,隨著我的聲音越來越顫抖。
秦風這種自作主張的偉大,更不可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