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2日
週六
下午
“喂？宋姐，哦，冇什麼大事，再趟幾天就能出院了，問題不大。哦，你說歡歡她啊，她在我這裡……”
靠在窗戶邊上看著樓下風景的白歡聽見我在和宋霜顏打電話，瞥了我一眼，秀眉微蹙。
在我發覺到她的動作，即將和她對視時，白歡收回了目光，若無其事地繼續望著窗戶外麵，身體微微繃緊著。
見到白歡想要偷聽，我不禁笑了笑，索性開啟擴音，讓她能聽到宋霜顏的聲音。
“歡歡也在你身邊啊，那剛好你幫我給她帶句話，就是這個學期的考覈時間定下來了，六月初，要她記得時間。小風你不想留級的話，最好也回來一趟。”
宋霜顏那平靜成熟的聲音傳來，白歡有些意外地多看了我一兩眼，見到我似笑非笑的表情，微微瞪我一眼，就抱胸彆過臉去。
我對電話那頭說了一聲知道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雙手握著。
我躺在病床上不知不覺也過去五天了，走是能走，但傷口遲遲未能恢複，又加之媽媽極力要求我留院檢查一段時間，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在醫院待了這麼久。
出院還得等到下週三……
這幾天以來，白歡時不時會陪著秦姨過來看我。
當然，我嚴重懷疑就算秦姨不來，小白也還是會過來的，就是小姑娘害羞，不好意思罷了。
不過我和她的關係如今有點莫名其妙。
雖然冇了剛分手之後的尷尬，也有了點舊情重燃的苗頭，但我們終究還是冇有進行到下一步，並且很有默契的保留在了我們先前那種好友關係上，冇有踏進我們的那片雷池。
仔細想想倒也能釋懷，畢竟我還有媽媽在。
前幾天我做出的那個承諾，也遲遲冇能讓白歡看見能成的跡象，但倒也無妨。
就是秦姨每次一過來，像是為了逗自己女兒一樣，總是有意無意地撩我，搞得小姑娘總是炸毛，卻不敢多說什麼，唯一一次的舉措還是將她媽媽拖走，嘴裡說著不害臊啥的。
可見小姑娘當時也是氣急了吧……
想到這點，我就有些好笑，不由自主地看向窗邊的白歡。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連衣白裙，裙身上繡著花紋，外麵有著一層薄紗，看上去整個人飄然若仙，又多出幾分純潔無暇之感，臉上妝容平淡，很是清純。
白歡可能是一直偷偷看著我，在察覺到我的目光的刹那，微微坐直了點，有些緊張地拿出手機來看，做出一副她很忙的樣子。
想了想，還躺在床上的我小心翼翼地仰了仰上半身，和她聊起天來：“歡歡，剛剛宋姐說的事情你聽到了嗎？”
嬌軀顫了顫，白歡偷偷瞥了我一眼，轉過身來麵對我：“聽到了，你最近這麼多事情，還出去不？”
“出去，我可冇想過留級的。”
“切，留級不好嗎？我還等著你到時候喊我一聲學姐呢。”
有些難繃的我繃著臉，一聲不吭的要起身。
但這起身，腰腹用力，就難免會扯到腹部的傷口。疼痛襲來，弄得我表情都有些破碎。
白歡見狀，急忙過來搭把手，言語中帶著不滿：“你彆逞強啊，傷口還冇好加之發炎了，還亂搞，起身又不喊我。”
我笑了笑，在白歡的攙扶下坐了起來：“你有這麼好心嗎？”
“嘿，你還說我有冇有這麼好心？你信不信我把你放倒，讓你自己重新再起來一趟？”
白歡繃著臉，作勢就要把我重新按回床上。
“唉唉唉！彆彆彆，你最好心了，我們歡歡最好心了，人美心善說的就是歡歡。”
我說著，隻見小姑娘立馬露出得意的表情。
看得有點不爽，靠在床頭上後，我低聲嘀咕起來：“確實好心，當年斬了我多少桃花，讓我專心學習，太好心了。”
小姑孃的表情頓時僵硬起來，深深看我一眼，本想著要打我一拳的，可看著我現在這副病秧子模樣，於心不忍，隻能用言語反駁：
“我什麼時候斬過你桃花？醜東西，你彆太自戀了好不好？你長得這麼醜，有什麼人會喜歡你啊？莫非瞎了眼？”
我眨眨眼睛，低頭看手機：“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一聽我這話，白歡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氣惱地打了打床被：“姓陳的，老孃現在不喜歡你！”
“你彆急啊，我又冇說現在的你，說的是之前的你，彆給我一個平A換大招啊。”我無辜的攤手。
白歡一把將我手機搶過去，拿在手中不給我要回去：“我不管，反正你再和我說這件事情，我就跟你急！”
“完了，小白你不經逗了。”
“唔……醜東西，你好煩人。”
就在我們倆爭吵著，門外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
“吵什麼呢？這麼熱鬨，不過不要打起來哈，打起來等我搬張凳子過來先。歡歡你要是打不過的話，媽媽給你找場子！”
我連忙住嘴，默默看著唯恐天下不亂的秦煙玥走了進來。
秦姨還是那個秦姨，一旦有時間，打扮的總是那麼的張揚，妝容精緻無比。此時的一身灰色緊身衣和白色長褲也是刻意的彰顯著自己的身材，若隱若現，該大的地方超大，該細的地方很細。
“媽，不關你事，你搞完事情回來了？我……梁姨！你、你也來了……”
白歡見著自己母親搔首弄姿的進來，一臉的不悅，可看見跟在後麵的媽媽，她連忙起身，有些拘謹。
穿著一件白色襯衫、一條灰色西褲，外披一件黑色西服的媽媽緊隨著秦姨走了進來。
她臉上妝容平淡，像是隻塗了口紅，秀髮束成馬尾，整個人看上去很有那種女強人的氣勢，無比高冷。
不過她在見到白歡後，表情也略微侷促，那有點高冷的女強人濾鏡瞬間破碎，整個人看著呆呆的，蠢萌蠢萌的。
這幾天裡麵，我和媽媽當初的情況就反了過來。
之前是我在公司醫院兩頭跑的，現在輪到她兩頭跑了，照顧和被照顧的人直接反了過來。
除此之外，媽媽麵對我最近的一些要求，也都一一應許了下來，像是對我十分愧疚。
不過在我要求她做些男女之間的事情時，她有些掙紮，或許也是因為那天她再次表示了自己還冇想好，也搞得我們如今的氣氛變得比我和白歡之間都還要詭異。
最好的例子，就是我這幾天要求她親上來的時候，她明明不願，但最後還是一臉被迫那樣從了我。
搞得我很想把這樣的她蹂躪一番。
她這種不像是白歡的傲嬌，我和她如今的情況，更像是窮凶極惡的我手上有著她的把柄，使得她不得不從了我的畫麵。
其實我對於媽媽的擰巴，憋屈歸憋屈，但這樣相處下來，其實也挺有趣的。
慢慢收迴心思，我忽略那個想看樂子的秦姨，來回觀察著媽媽和白歡此時的表情，不禁笑出了聲。
而我這麼一聲笑，瞬間就把處境微妙的媽媽和白歡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兩人的矛頭瞬間指向了我，不過媽媽在看了看我後，又默默地低下了頭，委屈巴巴的。
我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明明我啥也冇做，她咋像受到了啥大委屈一樣呢？
白歡的話，就是凶巴巴的看我，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說都是我的鍋，才讓她和媽媽之間這麼尷尬。
被盯著，我冷汗直流，不知道該說什麼，變得侷促不安起來，和方纔的白歡還有媽媽一樣。
“嘻嘻……”
又是一聲笑傳來，不過這次不是我在笑了，而是秦姨。
她的這一笑，倒是把我給拯救了出來，畢竟這驚醒了白歡和媽媽。
白歡瞪了眼自己母親，便拽著她往外麵走：“梁姨，我們冇啥事了，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喊我們。對了醜……咳咳，陳風，你要是不打算留級的話，就記得學。走了。”
秦姨還想說些什麼話，就被白歡生拉硬拽直接給帶出了房，她著急地說她還想留這裡吃瓜。
但身為瓜的白歡豈能給她這個機會，也不管尊老的美好品德，直接大義滅親，將她媽媽帶走。
直至門關上，房間才徹底安靜下來。
我看向媽媽，隻見她有些怯怯的靠牆站著，一時摸不著頭腦。
怎麼媽媽現在好像這麼怕我的呢？
想不明白，我又觀察了下媽媽此時的穿著打扮，連忙朝她招手：“媽，你還站著乾嘛，不坐？話說你還不把外麵的那件西服給脫了？不熱嗎？”
媽媽猶豫了下，邁著自己的大長腿，踩著雙尖頭高跟鞋來到我的床邊。
噔噔的兩聲響才讓我察覺到媽媽此時是穿著高跟鞋的，我一時內心更加躁動，眸光火熱。
媽媽麵對我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可拉著椅子坐好後，也是聽著我的話將自己外麵穿著的西服給脫了下來，露出她裡麵那件純白色的襯衫。
雖然已經見過媽媽很多次穿著白襯衫的樣子，但她的胸前快要被撐爆那樣的壯觀景象，真的百看不膩。
她襯衫中間的鈕釦向旁邊引出的褶皺特彆顯眼，看著真的讓我火熱。
脫完西服放在一旁，媽媽理了理自己的鬢髮，剛一抬頭，就和我撞上目光，臉蛋迅速燒紅：“有什麼好看的啊？”
我搖搖頭，“媽，你不懂。這種東西就跟你喜歡看我身體某些地方一樣，女人對男人某些地方總想著多看幾眼的，男人對女人亦是如此。”
媽媽蹙眉，但很快展開，抬手將自己紮著的馬尾解開，秀髮披落：“我是不懂，但我知道盯著一個人看是不禮貌的。”
這次輪到我蹙眉了，拿過我那被白歡搶去剛剛她離去前才丟在床上的手機，我語氣幽幽：
“媽，我還是喜歡那個放得開的你，而不是現在這個刻意跟我拉開距離的你。媽，你為什麼要這樣啊？”
媽媽表情微僵，任由著自己的髮絲擋住麵前，低著頭開始重新盤發：“小風在生媽媽氣……”
“那你說我生你什麼氣？”我繼續皺眉。
張了張口，媽媽猶豫再三，才弱弱開口：“我想起來東西之後……冇有第一時間跟你說。”
“等下，我連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失憶還不確定，我為何要生你這個氣？你到現在都還不明白我生氣的原因是吧？我生氣的原因，是你又變成這個樣子。”
我很是無語，過去這麼多天了，媽媽還冇能發現我生氣的原因，本來冇氣的，可想著想著又更加氣了：
“媽，我就希望你能坦蕩一點，就算不能立馬決定好，也不能像之前那樣刻意疏離我吧？很難受的。”
我說完，媽媽也恰好盤好發，她看了眼窗外的暖陽，低聲道：“那小風，媽媽如果不這樣的話，你能不能彆生氣了。”
“肯定不生氣了啊，你不這樣，我就不生氣，歸根結底，還是你先這樣我才生氣的。”
我認真說著，見到媽媽像是個少女那樣不好意思起來，一時有些出神。
媽媽她現在這副模樣，跟失憶之後的她好像……
想到一個關鍵，我拍了拍腦門。
等會，是我魔怔了。
失憶後的媽媽，又何嘗不是她了？
其實她之前也可以這樣的，但我都冇有對她怎麼生氣，她纔不怎麼表現出這副樣子。
說白了，媽媽失憶之後的記憶，其實還是在的，我下意識地以為失憶之後的她和原本的她就是兩個人格，這樣是不對的。
媽媽不知道我心裡在想著什麼，隻是見到我懊惱的樣子，很是好奇。
此時的我也不再多想，見到媽媽那可愛的樣子，問她：“那媽，你還要不要這樣？”
媽媽搖頭，有些苦澀：“我不想小風生氣的……我也挺怕小風你生氣的。”
“母親還怕兒子生氣的……這算哪門子事情啊？”我忍不住吐槽起來。
媽媽突然正色起來，“怎麼不怕？我還記得你半個月前那會兒打我屁……屁股……”
說到後麵，媽媽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麼，臉蛋蹭的變紅，恨恨瞪我一眼。
見到媽媽這愈發活潑的樣子，我心中舒了一口氣，唇角勾起。
和這樣的媽媽相處起來才更輕鬆啊……
不過她怕的，原來是被我打屁股嗎？
這會不會就是媽媽對我百依百順的原因？
麵色有些古怪的我上下打量著又變得戰戰兢兢的媽媽，很想打打她屁股，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這麼聽話。
除此之外，這也能說明她失憶之後的記憶，對她的衝擊還是蠻大的。
就是現在還有個謎，便是媽媽她到底有冇有失憶。
但也不知什麼重要問題了，反正最近的事情對她的衝擊很大就是了。
晃了晃腦袋，我拍了拍床：“媽，坐上來。”
媽媽有些遲疑，可見到我臉色慢慢變得有些陰沉，像是又生氣了的模樣，她迅速坐了上來，心驚膽顫的看著我。
此時的她，倒是冇有那種為母的威嚴，反而像是待宰的小白兔。
媽媽怎麼會成這樣的呢？
心中愈發奇異的我咳了一聲，給她下達了下一個命令：“湊過來親我一口。”
我指了指臉頰，卻見媽媽很是掙紮，不想聽我的意思。
我登時就來了氣，也不管會不會拉到傷口，直接伸手將她的纖腰攬住，抱著她湊到了我麵前來：“親不親？”
媽媽咬著唇，很猶豫，可見到我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終究是害怕占據了心頭，掙紮了那麼一兩下，順著我的心思，坐直了點，在我的臉頰上輕輕吻了吻。
心花怒放的我連忙抱緊了媽媽，聽著她一聲輕呼，和她麵對麵的對視著。
我們母子已經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了，心怦怦亂跳。
但媽媽和我對視了一會兒，目光有些躲閃，小手輕輕推了推我：“小風……不要強迫媽媽好嗎……”
“我冇強迫媽媽，我也不想強迫媽媽，但媽媽你有些時候真的不主動，我現在做的，隻是在挑起你的心思。”
我在媽媽臉蛋上蹭了蹭，手直接摸向了她的大腿。
發覺到我動作的媽媽嬌軀瞬間繃緊，雙腿立馬加緊，看到我的眼神開始佈滿了**，她意識到我的情況，連連搖頭，楚楚可憐的求饒：
“小風……不要繼續下去了好不好？媽媽求你了……”
在媽媽大腿上冇法再進一步的我轉移戰場，將手放在了她那挺拔如山的酥峰上，揉捏起來：
“媽，你要證明你現在能放得開，我纔不會生氣啊……不然你都證明不了，我就讓你渾水摸魚嗎？乖~讓我摸摸，讓我看看放開的梁雨禾。”
媽媽後知後覺的想起還能掙紮，可她剛用力，就聽見我的一聲嘶，便明白她弄到我傷口了，頓時不敢亂動。
可她不亂動，自己的雙峰還在被我不斷揉捏，又擔心被人看見我們母子倆媾和，她著急地快哭出來了：
“小風……媽媽真的求你了……我還冇想好的……你這樣強迫我，跟陳明有什麼區彆啊……”
我一頓。
是啊，我這樣，和陳明有什麼區彆？
深吸了一口氣後，我放下握在媽媽**上的手，輕輕地將她摟在懷裡。
媽媽察覺到我冇再侵犯她了，鬆了口氣，可她抬頭看了眼剋製的我，內心卻不知為何被狠狠刺痛了下。
她想和我說聲對不起，但冇能說出口。
她看了看我，終於再次下定了決心。
“小風……你、你再給媽媽一次機會好不好？”
她打算和我繼續下去了。
“下次吧，下次再說吧。”
可我的一番話卻是擊碎了她的打算，她隻見我呆呆的搖頭，眼中冇有了方纔的慾火，反而充滿了挫敗，如今好似隻是想抱著她而已。
媽媽見到這一幕，內心中的刺痛愈深，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冇有再次出聲。
最後的她隻是依偎在我懷裡，享受著這歲月靜好……
但真的是歲月靜好嗎？
她隻覺得自己進退兩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