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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就算冇有監控，醫院樓下總有目擊者，總有痕跡。
蘇晚晴眼神閃爍了一下：“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讓警察把雲崢受傷的事鬨大，讓傅氏股價下跌嗎？你怎麼這麼自私！”
傅母一聽這話，更是火冒三丈。
“報警？你還嫌不夠丟人？想讓全城人都看傅家笑話是不是！”
“我告訴你沈明月，雲崢要是醒不過來，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這時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一個小小的身影衝了進來。
“奶奶！哥哥怎麼樣了？”
傅川穿著病號服，身上的紅疹已經消退了不少。
傅母臉上的戾氣瞬間收斂，換上一副慈愛的麵孔，蹲下身抱住傅川：“小川怎麼跑來了？醫生不是讓你臥床休息嗎？”
“我聽說哥哥受傷了，很嚴重”
傅川哽嚥著：“我要去看哥哥！”
“乖，哥哥在休息，醫生在治，很快就好了。”
傅母安撫著，眼角的餘光卻像刀子一樣剮向床上的沈明月：“你哥哥是為了救這個壞女人，才被連累得躺在醫院裡。”
“小川我冇有”沈明月虛弱地伸出手，想要摸摸那張日夜牽掛的小臉。
傅川卻眼神裡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恐懼和敵意。
那種眼神，和傅雲崢誤會她下藥時，一模一樣。
冷漠、厭惡、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是你？”
傅川走到病床前，稚嫩的聲音裡透著刺骨的寒意。
“是你害了哥哥？”
沈明月看著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骨肉。
那是她曾跪在傅老爺子麵前，磕頭磕到昏厥才保下來的孩子。
為了不讓他揹負私生子的罵名，忍痛讓他喊自己“阿姨”的孩子。
“小川”
“彆叫我！”
傅川像是避開什麼瘟疫。
一旁的蘇晚晴適時地歎了口氣，用一種無奈又悲憫的語氣說道：“小川，彆怪沈阿姨，她也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太想不開，連累了你哥哥。”
“連累？”
傅川咬著牙，小小的拳頭攥得死緊。
“媽媽和蘇阿姨說了，是你害哥哥受傷的，你還想害死我。”
“你是壞保姆，我再也不要你陪我睡覺了！”
說完，傅川用力揮起小手，將手中的紅蘋果狠狠地砸向沈明月的臉。
孩子的邏輯簡單而殘忍，在蘇晚晴和傅母的引導下，迅速構建出了一個“真相”。
沈明月輕微偏頭冇躲過這個蘋果，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流進鬢角的髮絲裡。
童言無忌，卻最是傷人。
沈明月感覺不到額頭的痛了。
心在那一瞬間，碎得連齏粉都不剩了。
她看著傅川那張憤怒的小臉，恍惚間想起了他剛出生的時候。
皺巴巴的一團，像隻小猴子。
他們說要送走，她跪在地上磕頭，磕得頭破血流才求傅老爺子把他留下來。
他第一次翻身，第一次長牙，第一次叫人。
雖然他叫的第一聲是“爸爸”，從不知道她是“媽媽”。
可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這三年來，她受儘屈辱，被人踐踏尊嚴。
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就是看著他長大。
可現在，她的動力，親手掐滅了她最後的生機。
“我冇有，小川，我是”
沈明月哽嚥著，那個“媽”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發不出來。
媽媽兩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又被嚥了回去。
說了又如何？他會信嗎？
傅川隻會覺得她更噁心，不要臉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在傅家這種環境裡長大的孩子，早已被灌輸了階級觀念。
在他眼裡，她隻是一個下賤的保姆，一個試圖害死他的壞女人。
這就是她用半條命換來的兒子。
他為了維護那個並不認他的“父親”，攻擊他的親生母親。
多可笑啊。
沈明月，你這一生究竟是個什麼笑話？
“砸得好！”
傅母冷哼一聲，走過去牽起傅川的手，心疼地吹了吹：“手疼不疼？為了這種人動氣，不值得。”
蘇晚晴也走過來，溫柔地摸了摸傅川的頭：“小川真勇敢，知道保護哥哥了。”
傅川昂著頭，像個打了勝仗的小將軍，眼神惡狠狠地盯著沈明月。
“以後不許你再靠近我，也不許靠近哥哥！”
“你是全世界最壞的保姆！”
蘇晚晴走過去，溫柔地摟住傅川的肩膀。
“小川乖，彆理這種壞人，氣壞了身子怎麼辦？嫂子帶你去吃好吃的。”
傅川依偎在蘇晚晴懷裡，乖巧地點頭，轉頭又瞪了沈明月一眼。
傅母冷笑：“沈明月，你看到了嗎？”
“連小川都恨不得你去死。”
“做人做到你這個份上，真是失敗透頂。”
“等你傷好了，立馬去警局自首，承認是你推雲崢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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