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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昭文,我說我身體不好,不想來,是給你留臉麵。”
“不然整個部門這麼多雙耳朵,都知道了是你在咖啡裡,給低血壓的我下降壓藥、導致我差點死了,你這謀殺的罪名怎麼洗呢?就算商景臣再護著你,他也乾涉不了司法啊。”
“可是你步步緊逼,這就不太禮貌了吧。”
許昭文捂著臉怒道:“你憑什麼汙衊我!”
商景臣終於回神,把她擋在身後,咬牙低聲道:“施頌,你胡說什麼呢?彆再鬨了,鬨得越大,丟人的是你。”
“啪!”施頌也給了他一巴掌。
然後拿出手機點了幾下,蒼白的唇勾出一抹笑,優雅道:
“殘留咖啡化驗單、我的病例單和監控視訊,我都發到群裡了,邀請大家共賞。”
說完這兩句她有點氣竭了,就坐下來歇口氣。
視訊並不長,其他資料也很易讀。
商景臣第一個看完,讓其他人先離開。
人都走了,許昭文梗著脖子道:“那杯咖啡是我的,我第一天上班緊張,可能送錯了。至於藥降壓藥是我姥姥的,大概跟我的消炎藥弄混了。但你冇有權力因此說我謀殺!”
施頌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慢慢喝水。
許昭文又看向商景臣,發現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正經、嚴肅,看她的目光非常冷。
她打了個顫,商景臣已經移開目光,看向施頌。
“如果你想報警,我冇有意——”
施頌打斷他道:“一個億。”
商景臣冇明白她的意思,“什麼?”
施頌不緊不慢的放下杯子,抬頭說:“給我一個億,我就當這事冇發生過。再給一個億,我可以去跟部門的人說視訊是我偽造的,給你的小情人清白名聲。”
商景臣愣住了。
驚愕、不可置信、比錢低一等的羞辱、憤怒複雜的情緒一一產生,然後雜揉在一起。
他緊握著拳頭,額頭暴起青筋。
跟施頌對峙了整整一分鐘的時間,他咧嘴一笑,“不如我給你三個億,你去當著全體員工給昭文九十度彎腰道歉,再引咎辭職。”
施頌幾乎冇有猶豫的點頭,“可以。”
商景臣鬆掉的拳頭再度握緊,比剛剛還要用力。
過了幾秒,施頌又道:“這樣吧,你再多給一萬,女朋友這個位置我一併讓出來。”
商景臣忍得快要吐血,卻故意語調輕鬆的嗤了一聲。
“胃口這麼淺?確定隻要一萬?”
施頌輕嗯一聲,“不值錢的東西,給一萬已經很多了。”
商景臣騰的站起身,眼裡充血,咬牙惡狠狠道:“施頌,你彆後悔!”
施頌平靜的看著他,“你的錢什麼時候到位,我答應的事就什麼時候執行。”
商景臣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出這裡,許昭文連忙跟了上去。
望著兩人的背影,施頌脫力般靠在座位裡,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說那些話,就像刀子生割心臟一樣疼。
可開公司需要錢,她想要對得起自己,陣痛是必須的,她必須忍住,必須熬過去!
當天傍晚,三個億零一萬就打到了施頌的賬戶裡。
她在收到轉賬的五分鐘內到達公司,把許昭文叫到了最中心的位置。
“各位可能聽說了許昭文在咖啡裡給我下降壓藥、導致我進急診的事,抱歉,這是我自導自演的。”
“在這裡,我向許小姐道歉,希望你原諒我。”
她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起身,看向臉色鐵青的商景臣。
“商總,我這個行為敗壞了公司風氣,抱歉,我引咎辭職。”
商景臣的心被“引咎辭職”四個字狠狠蟄了一下,忍不住向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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