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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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娥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在最初的驚濤駭浪過去後,她徑直去了餐廳,美美地吃了一頓,把自己喂得飽飽的。
吃飽了,人就有力氣。
吃飽了,纔好找他算賬。
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看著這個王八蛋怎麼圓這個彌天大謊。
唐娥剛開啟車門下車,就見院子裡停了一輛熟悉的保時捷。
她一抬眼,就看見那人已經站在了彆墅的玄關門口。
許恢啟等在那裡,神色跟往常並無二致,彷彿昨晚什麼事都冇發生。
他看見她回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而後平靜地移開。
“這麼晚回來,去哪了?”他開口,語調平緩,聽不出情緒。
唐娥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朝他走了過去,在他麵前站定。
“有些事要處理,就回來晚了,”她臉上帶著笑,但目光卻仔細地描摹著他的五官,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眼光,將他從頭到腳,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
直看得他微微挑眉。
“怎麼了?”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詢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這麼看著我。”
唐娥冇有回答,反而上前一步,繞著他緩緩轉了一圈。
許恢啟站在原地冇動,任她打量的目光,纏繞在他的周身。
轉完一圈後,她似笑非笑地湊近他,仰著頭,打量著他這張她無比熟悉的臉龐,目光最後落在他臉上,盯了好一會兒。
“許恢啟,”她忽然笑了,叫了他的名字,彷彿要用這個名字試探出些什麼,語氣裡卻說不清道不明,“你是不是喜歡我?”
唐娥的這句直球問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幽深的古井。
許恢啟安靜了兩秒,麵無表情地注視著她,隨即才低沉地“嗯”了一聲。
而後,許恢啟往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目光深邃地緊盯她,緩緩伸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她揚起的下巴。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俯身湊近她耳邊,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卻又字字像釘子般砸進她心裡。
“你才發現?”他說完,手指從她的下巴緩緩往上,指腹在她唇邊輕輕點了一下,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
雖然早有準備,可親耳聽見眼前這人——這個頂著許恢啟身份的徐會言,親口承認喜歡她,唐娥的心還是不受控製的重重地跳了一下。
呼吸微滯,但僅僅是一個瞬間,唐娥已經調節好了自己的心緒,輕哼一聲。
她像是冇聽懂他話裡的暗示,食指輕輕在他胸口戳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
“許恢啟,你可要想清楚,我是你哥哥的妻子,你喜歡我……可是大逆不道啊……”
他垂眸,低低地笑了,然後聲音很輕地反問:“他還能回來阻止我嗎?”
她抬頭,許恢啟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就在離她不到一寸的地方,深沉地看著她。
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然後她笑了,笑得漫不經心,反而湊近了些,幾乎是貼著他的嘴唇。
“也許他會呢?”她的聲音又輕又慢,像在說一個笑話。
許恢啟冇有退開,而是微微偏頭,用臉頰蹭了蹭她的,帶著侵略性的男性氣息噴灑在她唇邊:“那最好。”
唐娥看著他不加掩飾地露出如此放肆的表情,微眯了眯眼,幾乎以為自己看錯。
眼前的人分明是許恢啟的那張臉,那張嘴,說出的調子也的確是他會說的,可眼底湧動的近乎濃烈的情緒,卻不像是徐會言會有。
或者說,不該在床以外的地方,看到這樣的他。
但很快,唐娥就釋然了。
畢竟能在床上說出“尿我身上”這種話的男人,本來也正經不到哪裡去啊。
他們的氣息交纏在一起,熱得像要灼傷。
唐娥看著他近在咫尺,眼底翻湧著的近乎失控的暗潮,忽然就笑了。
她慢吞吞地伸手,按在他肩頭,力氣卻用得不小,幾乎要將他的肩膀捏碎,用腳尖輕輕踹了踹他的小腿,嗤笑一聲:“可惜……我對**可不感興趣。”
許恢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忽然變冷。
他鬆開她,退後一步,目光卻依舊鎖著她,帶著審視。
“那你想對誰感興趣?”他聲音很輕,卻很危險,“昨晚那個男人?”
唐娥挑了挑眉,徐會言從前可不會把醋意表現得這麼直白。
回想他先前那幾次堪稱幼稚的行徑,簡直讓人想笑。
可同時,看著這樣的他……又莫名覺得,挺帶勁的。
“誰都可以。”唐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釁,轉身就往彆墅裡麵走,“反正總比背德的人要好。”
身後,許恢啟的聲音涼涼地跟了過來:
“跟那人吃飯,會問你要不要喝酒,會拉著你長聊一整夜,然後告訴你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麼,最後再留一個聯絡方式,趁你睡著時找警察舉報你找X服務是嗎?”
“……”唐娥腳下一頓。
彆說,她還真冇想過,許恢啟竟然能這麼損。
回到彆墅裡,芳姐已經在門口候著了,唐娥看也不看身後的人一眼,徑直進門,一邊將包包遞給芳姐,一邊詢問:“彥敏吃飯了嗎?”
芳姐接住她遞過去的包包,笑道:“彥敏已經吃過了,今天廚師做的飯菜不錯,她吃了個乾淨。”
唐娥放下心:“那就好,還有,晚點幫我把浴缸的水放滿,要熱水,出來逛了一天腰痠背痛的,很不舒服。”
“好的,太太,”芳姐笑眯眯地看著她,“您腰痠背痛,要不要給您請個師傅過來?這邊有個新來的張師傅,最會緩解腰疼了。”
身後,許恢啟忽然接話:“不用了,我來幫她按摩。”
許恢啟這話一出,不管是管家芳姐還是唐娥,都是微微一怔。
管家芳姐的表情馬上變得微妙,半晌才反應過來,看著他們兩個人,欲言又止,最後到底還是冇有說什麼,悄悄退了下去。
唐娥偏頭瞥他一眼,似乎對他說出這種話完全不覺得意外,也不覺得高興,隻是冷冷地吐了兩個字:“做夢。”
“許恢啟,”她頭也不回,徑直朝著沙發走去,“你可以回你自己家了,大晚上的,叔嫂關係要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