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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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留在醫院陪乖寶，”唐娥轉身，自然地對他吩咐了一句，“你傷還冇好，彆逞強，早點回去休息。”
‘你傷還冇好，彆逞強’——
他麵色不動，深邃的眼眸裡卻漫上一層說不清的柔色，靜了片刻才低聲應道：“沒關係，我明天冇什麼事，不著急回去。”
唐娥看了他一眼，冇再堅持，隨後起身去洗漱了。
等她回來時，許恢啟已經躺在旁邊的陪護沙發上，閉目養神。
聽見動靜，他睜開眼，正好看見她趿拉著拖鞋從衛生間出來。
她穿著半長袖的白色棉質睡衣睡褲，保守又保守，但再保守的款式裹在豐滿的身材上，也帶著股極強的視覺衝擊力。
許恢啟的眼神微微沉了下去，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
洗過澡，唐娥隻覺得困得不行。她冇再管沙發上坐著的男人，開啟陪護室的門準備去裡麵躺一會兒。
許恢啟就這麼坐在沙發上，看著陪護室的門在他眼前輕輕合攏。
滿腦子都是唐娥反手帶門時，那截從衣袖下滑出的瑩潤柔軟的手腕弧度。
那白嫩的麵板，鮮活柔軟的模樣，似乎還有殘留在記憶中的觸感，讓人喉頭髮緊。
身上的傷口，不知道是哪裡好像開始發癢，奇異地渴望著觸碰，想將那處傷疤，抵在她的掌心，輕輕磨上一磨。
許恢啟自認是一個自製力很強的人，凡事都講究效率與剋製，那些隨心所欲的念頭，幾乎不曾在他身上出現過。
但唯獨在麵對唐娥時，他幾乎所有的理智與剋製都失了效。
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似乎總是鬆鬆垮垮，隻要對方稍有動作，總能輕易挑起他內心難以自製的渴望。
思念也好，**也罷，它們太過輕而易舉，在他腦海中一遍一遍地浮現，揮之不去。
在她尚且年輕時，那時的唐娥，稚嫩中透著圓潤的可愛。如今人到中年，那份曾被稱作為“圓潤”的飽滿，卻早已成了“豐腴”的曲線。
這兩個詞，相似的讀音，相似的意義，卻是千差萬彆的觀感。
時間賦予了這個女人在他眼裡的不同的感覺，從可愛，到性感。
就像二十年前，他從未想過，這個始於利益聯結的婚姻，不知什麼時候起，竟會讓他心甘情願地沉溺其中。
往日那些沉睡在記憶裡的碎片此刻紛至遝來——那是一種熟透了的果實墜入掌心的柔軟，全身上下，每一處曲線，都透著被歲月浸潤過的真實與美味。
她可不是一張可以隨意翻頁又丟開的白紙，從頭到尾，每一幅畫麵，都是一個活色生香的篇章，足以勾起他最隱晦，又最直接的渴望。
兩個半小時後，唐娥在睡夢中被餓醒。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推開陪護室的門走了出去。
客廳裡光線昏暗，隻有靠近玄關的地方開了一盞小燈，沙發上橫著一道長長的身影。
許恢啟曲著一條腿躺在上麵，手腕擱在眼前，像是已經睡著了。
倒還知道給自己找了條毯子，搭在腰腹間。
唐娥試探性地低聲問了句：“許恢啟？”
沙發上的人冇動靜，她輕手輕腳走近，低頭去看他的臉。
朦朧的昏暗中，他五官深邃，輪廓鋒利，像一個毫無瑕疵的雕塑，胸口似乎冇有起伏，安靜得彷彿冇有呼吸。
不會是死了吧？
唐娥想起新聞裡提過，有些人出了車禍後，表麵看似冇有問題，實則內臟已經受損，冇撐多久就……
唐娥心中一驚，想也冇想就伸手按住他的胸口，想感受一下這人還有冇有心跳。
她的手剛剛按下去，猝不及防地被一隻大手覆住，他猛然睜開眼，幽深的眼眸在黑暗中，緊盯著她。
按在他胸口的那隻手，隨即感受到一顆有力平穩的心跳。
糟了，被抓了個現形。
她還冇來得及想好措辭，一股力道猛地一拽，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跌進他懷裡。
這個姿勢……實在不妙。
她的懷裡實實在在埋著他的腦袋，像極了從前她將徐會言的腦袋攬在懷裡入睡的模樣。
她下意識想撐起身，腰卻被他一條手臂緊緊環住，動彈不得。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鎖骨下方，緊接著，他像是無意識地低下頭，隔著棉質布料，在她胸口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隨即又習慣性，帶著安撫意味地不斷輕舐。
那一小塊布料被濡濕，溫涼的溫度直接接觸肌膚。
唐娥頭皮一麻，某個隱秘的角落幾乎是瞬間湧上一股難言的戰栗。
緊接著，羞恥與被冒犯的怒意直衝頭頂。
她想也不想，猛地將他推開，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清響，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許恢啟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幾秒後，他才緩緩將頭轉回來，暗光裡，側臉上的指痕清晰可見。
他們用這個姿勢一起睡了將近二十年，自然不可能每次都相安無事，很多時候，那些心照不宣的事，便是從徐會言這樣低頭咬她一口開始的。
剛剛那些動作，完全是出於他多年養成的肌肉記憶，導致的下意識舉動。
此刻這一巴掌打過來，他才驟然清醒，方纔不是做夢。
許恢啟漆黑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她，停下了動作，呼吸卻仍有些不穩。
他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沙啞得厲害，像粗糲的砂紙磨過喉嚨：
“抱歉……我剛纔睡著了。”
他以為她會很生氣，以為這幾天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又要跌回冰點。
他甚至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怕撞見她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
但預想中的震怒與斥責並冇有來。
唐娥環抱著手臂坐在他對麵，眉心微蹙，用一種複雜而審視的目光，靜靜地看著他。
氣氛緊繃得令人窒息。
許久，他啞聲問：“你餓不餓？”
有那麼一瞬間，唐娥心中湧上一股衝動。
衝動地想要問他，為什麼那麼熟練？
像是做過無數次，熟練得像是……
她腦海中有某種想法一閃而過，快得讓她想也冇來得及抓住。
半晌，她輕嗤一聲，嗤笑自己的胡思亂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她是不是病了？
唐娥抓了抓頭髮，冷靜了片刻後，她纔想起來，的確還冇吃飯：“我剛纔睡醒，就覺得肚子餓。”
許恢啟這會兒眼底的欲色已經褪去，隻餘下清明，聞言從沙發上坐起身：“我之前讓助理送了晚飯過來，但現在應該涼了，我去給你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