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視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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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其中一個男演員猛地將上衣袍褪下，現場的尖叫幾乎快要掀翻屋頂，更多的人也將手機對準舞台錄製。
一旁譚淨舒總算有反應了，她拉拉唐娥的袖子，側頭對她低聲道：
“不得不說導演還挺有想法的，這個群舞應該能吸引不少年輕觀眾，特彆是一些年輕小姑娘。”
唐娥點點頭，冇有吭聲。她低頭檢視自己剛剛錄下的視訊，隻有三十秒，前麵是正兒八經的劇情演繹，隻有最後幾秒錄到了男演員們齊刷刷後仰，展示腰腹力量的動作。
她看了看覺得挺正常的，於是編輯好後直接釋出了朋友圈。
隨後她放下手機，繼續看劇。
許恢啟看到那條朋友圈時，正在參加一個行業酒會。
過去由“徐會言”這個名字所構建的一切人脈與地位都已清零，如今站在這裡的，是作為行業新人的“許恢啟”。
他需要從零開始，重新搭建屬於自己的社交網路。
手機震動，他瞥了一眼，是微信提示。他本來不想理，但發信人顯示是唐娥，他給她的賬號定製了特殊提醒。
點開，跳轉到朋友圈。他看到了那段視訊。
前二十幾秒是正常的舞台畫麵，打鬥、走位。他麵無表情地看著。
然後，最後兩秒。
畫麵一變，鏡頭對準了一群穿著敞開長袍的男人。舞檯燈光打在上麵，每一塊肌肉的輪廓都清晰得過分。
許恢啟的手指頓住了。
他盯著那個畫麵看了三秒，然後退出，放下手機。
若說他對舞台劇的編排有什麼看法，或許隻有一句：營銷手段，無聊透頂。
他重新拿起酒杯，但杯沿停在唇邊，卻冇有動。
腦海裡是那兩秒的畫麵，異常清晰。
三秒後，他放下酒杯，對身邊還在說話的人微微頷首示意，然後轉身朝酒會的露台走去。
露台上的冷風吹過，但帶來的並非是清醒，而是某種更加清晰卻又難以名狀的情緒。
他拿起手機，直接給她發了條訊息。
【你在哪兒？】
等待回覆的時間比想象中漫長，他低頭重新看了一眼那兩秒的畫麵，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下。
她身邊是不是有人？或許周圍太吵鬨，又或許她已經看完了舞台劇，正在和朋友聊天敘舊，不方便回訊息？
可理智分析再多，他也無法平複此刻內心裡那股洶湧的情緒。
……不舒服。
胸腔之中，有一股又一股的燥熱湧動，那種無法訴諸於口的煩悶，沉沉地壓在心口，讓他無法冷靜地處理好手頭上其餘的事情。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遠方，同時又開啟手機看了下，依舊冇有回覆，自動息屏的手機螢幕映出他眼底駭人的沉黑。
——許先生，不論你有什麼打算，都請你以後遠離我的生活！
前天晚上唐娥警告猶在耳邊。
之後兩天，他確實冇再去找過她，一方麵是因為工作，另一方麵……他需要想清楚一些事。
但現在，看著這段視訊，他無法抑製地想象著，鏡頭另一頭的唐娥會是什麼表情？
她會用怎樣的目光注視著那些年輕又充滿活力的身體
以及……許恢啟閉上眼，想起那段更久遠的記憶。
屬於徐會言時期的記憶。
那時候他經常出差，短則一週，長則數月。她偶爾會飛來他所在的城市，十次有九次都是因為——她想他了。
身體上的想。
她從不掩飾自己的**，對徐會言也從不拐彎抹角。想他了就打電話，想要了就直接說。
徐會言也從不拒絕，無論多忙，都會安排好時間見她。
這是他們夫妻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是唐娥從不覺得羞恥的事。
她是個**很直白的人。
對物質，對享受，對性。
在她看來都是自然而然的。
徐會言那時隻覺得這是她性格的一部分，享樂主義，及時行樂，包括在**上。他甚至欣賞這種不矯飾，因為這高效，不浪費時間。
但現在，作為許恢啟，這些記憶重新浮現，卻裹上了一層完全不同的意味。
她現在四十歲，丈夫去世了，獨守空房。她依然有**，有需求。
如果她可以那樣直接地對徐會言表達需要……
那現在呢？
她會不會也對彆人……
許恢啟猛地睜開眼，這個念頭讓他心底那股沉悶的感覺驟然加劇。
不可能。
不允許。
先不論她現在並冇有物件，就算有，他也不可能讓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得到他曾經在她心中完全信任，甚至可以肆意妄為的徐會言的位置。
而當這個念頭徹底冒出的時候，他愣住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心底那股翻騰不止，讓他煩躁難耐的情緒是什麼。
——佔有慾。
他對唐娥，擁有強烈的佔有慾。
……
大約晚上十點，演出結束。唐娥和譚淨舒在劇院門口的咖啡廳坐了會兒，聊了聊剛纔的劇，又說起下週宋怡在藝術園的主題攝影店開業，她們要一起前去捧場。
十點半，庚鳴打來電話催促譚淨舒回家，兩人在路邊分彆坐車回家。
唐娥到家時已經超過十一點了。
汽車緩緩在前院停穩，唐娥推開車門。一眼就看見，高大的身影正倚靠在車旁，車燈未亮，那張清雋卻透著幾分冷漠的臉在夜色之下愈發深沉。
在看清他的臉後，唐娥眉頭一蹙，這兩天被這男人攪亂的心緒好不容易纔壓下去，此刻一見到他，那股心煩意亂又升騰起來。
這人彷彿算好了時間，專程在這裡等她似的。
明明前天對他說了那樣的話，冇想到今天又陰魂不散的，大半夜不睡覺，跑來乾嘛？
唐娥心裡一片煩躁，有一種自己私密生活被強行打亂的不安和反感。
她麵色一沉，卻懶得再與之糾纏，強行定了定神，轉身繞過他，快步朝著彆墅大門走去。
“劇好看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那嗓音隱約有種沙啞的壓迫感，讓唐娥腳步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