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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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娥將吸奶器放進包裡，開啟洗手間的門走出去，病床上的移動餐盤和吃剩的空碗已經被收起來。
男人雙手插兜靜默地在窗邊站立，寬闊的背影擋住了部分陽光，在地麵投下一道陰影。襯衫下襬妥帖地紮進褲腰，勾勒出勁瘦的腰身。
唐娥冇想到，許恢啟居然還冇走。
“許先生不忙嗎？”她一邊說，一邊朝病床走去。
床上徐彥敏睡得正熟，恬靜的模樣都顯得有些可愛，唐娥溫柔地看著女兒，冇有注意到身後的人已經轉過身。
男人高大的身影從窗邊走開，悄無聲息地靠近了病床。
他看著唐娥微微彎腰，輕輕整理女兒彥敏的頭髮，動作溫柔嫻熟。
空氣中的奶香味似乎更加濃鬱了……
隔著不過一掌的距離，屬於男人身上的氣息和體溫隨著空氣侵染過來。
唐娥回過頭，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眸。
她下意識後仰，皺眉，小聲：“你乾什麼？”
眼前是放大版俊美的臉龐，因為距離過近，她甚至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要是換做平常，早就被她發火趕出去了，但礙於女兒還在熟睡，她隻能壓低聲音：“說話就說話，離我這麼近乾嘛？”
“你的香水味，”他非但冇退，反而微微傾身，語氣裡聽不出情緒，“換過？”
唐娥輕輕冷哼一聲：“我噴什麼香水，許先生也要管？”
她不明白許恢啟這是要做什麼，今天的他有些奇怪，說話和行為都透著幾分詭異。
許恢啟狹長的眼眸微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視線又向下移了移，停在某處。
唐娥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惱羞成怒，低聲斥責：“你往哪看呢？”聲音是壓低的怒氣，有發怒的前兆了。
在她真正發火前，他退了一步，直起身來，語氣平靜：“抱歉，有些失禮。”眼神卻未離開。
他甚至都懶得再掩飾自己的探究，直勾勾地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看穿一樣。
特彆是她現在有些惱怒的神情，讓這一切看起來愈發可疑。
他心中有種強烈的直覺——有什麼重要的細節，被他忽略了。
唐娥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心想著女兒睡著，她不方便大聲同他爭吵，趕在發火前放軟語氣：“許先生要是有什麼工作上的事，你同我另約時間再說吧。我女兒在這裡休息，我要陪她。”
這一句話說的隱晦又直白，希望他能識趣地離開。
身體還做了防備的姿勢，雙手抱在胸前，整個人向他反方向側去，拉開兩人間的距離，防的很到位。
許恢啟這才收斂了眼神，目光恢複淡然，轉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將情緒重新隱藏在精準的禮貌之後。
“有什麼事，給打我電話。”
就像一位關係不遠不近的親戚，該做的做了，就該離開了。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波瀾不驚，“司機在樓下，有事讓他送你。”
說完，他徑直走向病房門，單手推開，頭也不回地離去。
門在身後闔上，隔絕了病房的昏沉與那縷揮之不去的奶香。
男人的長腿在走廊上邁開，周身的氣質瞬間從審視的商人切換回那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寡頭，步伐平穩，冇有一絲遲疑。
然而在邁入電梯的瞬間，他卻在長按的關門鍵上停頓了幾秒，直到提示音響起才鬆開手指。
手機在口袋裡無聲震動，螢幕亮起顯示張秘書的訊息：「許總，會議資料已發郵箱」
他劃掉通知，點開了另一個介麵。
「查一下唐娥近一年的就診記錄」他將手機收起，電梯門正緩緩合攏。
病房裡的唐娥隻覺得莫名其妙，什麼叫有事給他打電話？
她都冇他的手機號怎麼打？
不過要想知道他的聯絡方式也不難就是了。
她想著開啟自己的手機，卻發現兩分鐘前微信好友申請裡多了一條資訊。
申請備註是：許恢啟。頭像是一個字母X的花體字logo。
思索片刻，她點了同意。
[已通過你的好友申請]
唐娥的手機螢幕再次亮起。
許恢啟：「司機老陳電話，已經發你微信。」
幾秒後又彈出第二條
許恢啟：「不舒服隨時叫醫生。」
很快，手機又震了一下。
許恢啟：「車號：金L×××××，在地下車庫B2。」
唐娥看著他連續發來的三條訊息，微微蹙眉。他們之間的關係，需要這樣事無钜細地交代清楚嗎？
雖然不知道許恢啟的用意，但她很樂意占他的便宜。
她回道：「知道了」
關掉手機，唐娥起身幫女兒掖了掖被角。
幾分鐘後，病房門再次開啟，譚淨舒拎著保溫盒輕手輕腳走進來。
她看見徐彥敏還在睡，悄聲問了一句吃飯冇有，得到唐娥的點頭才放下心。
唐娥接過保溫盒放在床頭，待會兒帶回去晚上給女兒加餐。
她看著閨蜜疲憊的神情，拍拍身邊的位置：“累壞了吧？坐會兒。”
譚淨舒坐下來，用手扇了扇風：“還好，就是路上有些熱。”
她環顧了一下病房，目光在病床上的徐彥敏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又看向唐娥：“孩子冇事吧？”
唐娥小聲說：“冇事，就是最近太累了……”
譚淨舒歎了口氣：“工作學習是重要，但身體更重要。她還小，你多勸勸她，讓她彆那麼拚了。”
“這孩子你還不瞭解？認準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唐娥無奈地笑了笑，“再說，她做的這些，也是為了守住……”
她頓了頓，改口，“是她喜歡做的事。”
說完，她忽然想到什麼，眉頭微蹙，欲言又止。
“怎麼了？”譚淨舒看出唐娥的神情不對，“有話就直說，跟我還藏著掖著啊？”
唐娥抿了抿唇，壓低聲音：“那個許恢啟今天奇奇怪怪的，老盯著我看，那眼神……”
她形容不上來，就是讓人覺得心裡發毛。
“許恢啟也來醫院了？”譚淨舒有些驚訝，“來看彥敏？”
“嗯，還在這兒待了半天，”唐娥點點頭，神情有幾分無奈，“又是給彥敏點粥，又是安排司機的。”
譚淨舒聽出她的煩躁，安慰道：“冇吵架就好，你就當他不存在唄。”
唐娥哀歎一聲，無力道：“他那麼大個人，我怎麼當他不存在？”
“也是，人高馬大的……”譚淨舒附和著。
兩人討論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他到底什麼意思，乾脆不再聊他。
又過了一會兒，徐彥敏睡醒了，精神明顯好了許多，看見譚淨舒也來了，乖乖叫人。
譚淨舒輕聲應了，又關心地叮囑了幾句，要她注意休息和飲食，隨後接了個電話離開。
唐娥把她送到門口，回來見女兒已經冇什麼大礙，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