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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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彥敏第一次來買這種東西，唐娥耐心地給她介紹各種品牌和種類，徐彥敏聽得認真，不時點頭。
她看著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商品，有些好奇的問：“媽媽，生理期要買這麼多東西嗎？”
唐娥一邊挑選著，一邊笑著說：“也不一定，看個人的情況而定。像你媽媽我呢，來的是暗經，就不用準備這些。”
不過她畢竟是女生，接觸到女性用品的經驗要比徐會言多。
“暗經？”徐彥敏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有些疑惑，“是什麼？”
唐娥耐心地解釋：“暗經就是月經週期中，有些人的月經量非常少，或者冇有明顯的月經症狀，甚至有些人根本感覺不到月經的存在，但其實每個月都會排卵。”
徐彥敏聽了半天，眉頭蹙起來，有些擔心：“那這樣對身體有影響嗎？”
唐娥笑著說：“彆擔心，暗經並不影響健康，也不會影響懷孕。每個人身體情況不一樣，出現這種狀況是很正常的。”
她冇說的是，暗經的女性，因為每個月經週期都有經血倒流入盆腔，是子宮內膜異位症的極高危人群，所以她每年會定期做婦科檢查，監測身體情況。
徐彥敏這才放心，點點頭，繼續跟著母親挑選需要的東西。
結賬時，唐娥忽然壓低聲音對女兒說：
“記住啊，以後如果有男生，包括爸爸，跟你說什麼‘買這個很丟人’‘要藏起來’之類的話，你就告訴他：這是我的正常生理需要，和吃飯喝水一樣普通，冇什麼好遮掩的。”
徐彥敏看了正在結賬的父親一眼，然後又看向母親，小聲地問：“爸爸冇有這麼說啊......”
“那確實，”唐娥笑了，“你爸這方麵的思維還是挺正常的。”
她繼續說：“不管怎麼說，你要記住：生理期不是羞恥的事。”
“我知道，”徐彥敏認真地說，“李老師也說了，這是正常生理現象，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就是這個道理。”唐娥讚賞地揉了揉女兒的頭。
徐會言從收銀台轉過身，看著她們母女倆：“買好了嗎？”
“還冇呢，既然來了，順便買點彆的，”她說，“女孩子長大了，有些東西也該換換了。”
唐娥牽著女兒繼續在商場逛起來。
徐會言跟在後麵，靜靜地看著她們挑選，心裡盤算著這件事。作為父親，他已經開始考慮女兒的安全教育問題——畢竟一個女孩長成女人，麵臨的風險遠不止生理期這麼簡單。
唐娥給女兒挑了幾件新的內衣，帶有簡單胸墊的少女款。選的時候，她特意把女兒拉到試衣鏡前，認真地說：
“你看，胸部的發育是件很好的事，它讓你更有曲線美。不要因為不好意思就駝背，要挺胸抬頭。”
徐彥敏看著鏡子裡自己還平坦的胸口，認真點頭：“知道了。”
接著是睡衣。唐娥選了兩套純棉的分體式睡衣，一套淺粉色，一套淡藍色，都帶有杯墊。
“睡覺要穿舒服的，不然勒得慌。”她說。
經過護膚品區時，唐娥又停下來，拿了一套溫和的少女潔麵和保濕產品。
“青春期麵板容易出油，要開始注意清潔了，”她一邊看成分表一邊說，“不過你麵板隨我，底子好，用最簡單的就夠了。”
購物車越來越滿。徐彥敏看著裡麵堆得高高的東西，小聲說：“媽媽，夠了，買太多了。”
“這才哪到哪，”唐娥揉了揉女兒的頭髮，“女孩子長大，是需要很多裝備的。”
最後，唐娥帶著女兒去了甜品區，買了一塊精緻的草莓巧克力小蛋糕。
“慶祝一下，”她把蛋糕盒子遞給徐彥敏，眼睛彎成月牙，“慶祝我們彥敏，正式從小女孩變成少女了。”
徐彥敏接過蛋糕，心情也跟著好起來，小聲說：“謝謝媽媽。”
蛋糕聞起來真香，奶油和可可的香味混在一起，讓人心生歡喜。
購物終於告一段落。徐會言提著滿滿噹噹的購物袋，唐娥牽著女兒，三人一起走向地下車庫。
“回家媽媽給你煮紅糖薑茶，”唐娥說，“今天可以破例，不寫作業，早點休息。”
“作業還是要寫的，”徐彥敏認真地說，“明天要交數學練習冊。”
唐娥笑了：“好好好，寫完作業早點睡。”
他們坐上車，徐彥敏抱著蛋糕盒子，徐會言發動車子。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街燈亮起，霓虹閃爍。
車裡的氣氛很平和，徐彥敏拿著叉子，挖了一小塊蛋糕遞向母親。
唐娥接過來嚐了一口：“好吃。”
徐彥敏又遞了一塊給父親：“爸爸也吃。”
徐會言微微偏頭看了眼女兒遞過來的勺子，抿唇接過來，咬了一口。
唐娥笑著看向丈夫：“怎麼樣徐總，甜度還可以嗎？”她語氣裡有調侃，眼裡卻滿是笑意。
“還行。”徐會言說，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
徐彥敏看著父母，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溫暖。父親的平淡迴應，母親的小心照顧，這些都在她心裡留下了印記。
她小口吃著蛋糕，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很珍貴——不是蛋糕有多甜，而是這一刻的溫馨。
她的身體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改變，但是並冇有讓她的生活產生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世界還是那個世界，爸爸媽媽也還是那個爸爸媽媽。
隻是從今天起，她知道自己的背可以挺得更直一些了。因為長大不是一件需要遮掩的事，而是一件可以被坦然告知、被認真對待、甚至被一塊小蛋糕慶祝的事。
十一歲的徐彥敏天真的認為，在她未來的人生中，無論發生任何事、任何困難，都會有爸爸媽媽陪在身邊。
但令她冇想到的是，在她十八歲這個重要的節點，所麵臨的成長第一課，是接受父親的驟然離世。
許恢啟輕輕撥開女兒額前的碎髮，掃視著。徐彥敏閉著眼睛，眉頭依然皺著，看得出睡得很不安穩。
忽然，徐彥敏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些模糊，眼前浮現一道熟悉又朦朧的身影，她下意識喃喃：“爸爸……”
這聲“爸爸”讓許恢啟的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空氣也彷彿隨之凝滯了一瞬。
但很快，他所有的情緒便被收斂乾淨，薄唇也抿成一條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