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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舉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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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闆的辦事效率很快。第二天中午,我要的東西就齊了。

五帝錢——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嘉慶,五枚銅錢,用紅繩串好,通體泛著暗綠色的銅鏽,是真正的老東西,不是旅遊景點賣的那種仿品。林老闆說他是托一個古董店的朋友找的,花了兩千塊。硃砂——一小包,crimson紅色的粉末,在陽光下泛著血一樣的光澤。黃紙——一刀,手工裁的,毛邊,比平時燒的那種厚實。糯米——五斤,從超市買的,東北大米,顆粒飽滿。泰山石敢當——一塊青石板,一尺高,半尺寬,上麵刻著“泰山石敢當”五個字,字跡遒勁,凹槽裏還殘留著硃砂的紅色。

林老闆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擺在桌上,看著我。

“夠不夠?”

“夠了。”

“還需要什麽?”

“還需要一個時辰。”我說,“晚上九點。子時之前。”

“為什麽是晚上九點?”

“因為子時是陰陽交替的時候。太早了陽氣太重,太晚了陰氣太盛。九點剛好,陽氣開始收斂,陰氣開始升發,但還沒有到最盛的時候。這個時間做事,既不傷陽,也不助陰。”

林老闆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晚上八點半,車間裏的工人下班了。林老闆親自留下來,幫我打下手。他把車間大門關了,後門也關了,隻留了一盞燈——流水線上方的一排日光燈,但隻開了一半,光線比白天暗了很多。

我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準備好。五帝錢放在一個小碗裏,倒上硃砂,拌勻。硃砂是紅色的,拌在銅錢上,銅錢變成了暗紅色,像浸了血。黃紙裁成巴掌大的方塊,疊成三角形,每個三角形裏包一小撮糯米。一共疊了八個,對應八卦的八個方位。

林老闆站在旁邊,看著我做這些事,一言不發。他的手插在褲袋裏,肩膀微微聳著,像一個在手術室外等候的病人家屬。

“林老闆,”我蹲在那台波峰焊機旁邊,用手指敲了敲水泥地,“這個機器,明天找人移開。移開之後,在地上挖一個洞,一米見方,半米深。”

“挖洞?”

“對。我要把泰山石敢當放進去。石敢當要坐北朝南,正對著大門的方向。放好之後,用糯米填縫,用硃砂封口,最後澆水泥。”

“那五帝錢呢?”

“五帝錢埋在機器的四個腳下麵。每個腳下麵放一枚,第五枚放在機器的正中央。機器放迴去之後,五帝錢就在機器的底座下麵,壓著。”

林老闆蹲下來,看了看機器的四個腳。四個鐵腳,用膨脹螺絲固定在地麵上。每個腳下麵都墊著一塊橡膠墊,橡膠墊已經老化了,裂開了口子。

“這些東西……”他猶豫了一下,“管用嗎?”

“管用。”我說,“但不是這些東西管用。是東西背後的‘氣’管用。五帝錢是銅的,銅能導電,也能導氣。五個朝代的銅錢,經曆了五個朝代的更替,上麵附著的氣是最雜的,也是最全的。雜能克專,全能補缺。井裏的氣太專了——隻有陰氣,沒有陽氣。用五帝錢壓著,陰陽就能平衡。”

“硃砂呢?”

“硃砂是至陽之物。井裏是至陰之地。以陽克陰,是風水的根本。”

“糯米呢?”

“糯米是黏的。黏能固氣。用糯米封縫,氣就跑不出來。”

“泰山石敢當呢?”

“泰山石敢當是鎮煞的。石敢當放在井的正上方,井裏的氣就被鎮住了。氣出不來,就不會再有哭聲。”

林老闆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你這些東西,”他說,“是你爺爺教你的?”

“嗯。”

“你爺爺……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想了想。

“他是個好人。”我說,“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林老闆沒有再問。

九點整,我開始動手。

先是五帝錢。我把機器四個腳下麵的膨脹螺絲鬆了,把橡膠墊抽出來,在水泥地上鑿了四個小坑。每個坑裏放一枚五帝錢,銅錢上沾著硃砂,暗紅色的,在燈光下像四顆凝固的血滴。然後我把橡膠墊放迴去,把螺絲擰緊。機器壓下來的時候,鐵腳壓在橡膠墊上,橡膠墊壓在五帝錢上。五帝錢被壓得死死的,紋絲不動。

第五枚五帝錢放在機器的正中央——底座和機身之間有一條縫隙,剛好能塞進去一枚銅錢。我用鑷子把它推進去,塞到底。銅錢卡在縫隙裏,不動了。

然後是泰山石敢當。

我在機器的旁邊畫了一個方框,一米見方。林老闆拿來一把電鎬,我接過來,插上電,按下開關。電鎬在手裏劇烈地震動,震得手臂發麻,虎口發酸。鑽頭打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噪音,碎屑飛濺,打在臉上生疼。

我鑿了半個小時。水泥地很厚,至少有十五公分。鑿穿水泥之後,下麵是碎石層——當年填井的時候倒進去的碎磚和石頭。我用鏟子把碎石挖出來,一鏟一鏟地堆在旁邊。碎石層下麵是泥土,濕漉漉的,黑乎乎的,散發著一股腐殖質的味道。我用鏟子繼續往下挖,挖到半米深的時候,鏟子碰到了什麽硬東西。

我蹲下來,用手扒開泥土。

是一塊石板。青石板,表麵光滑,邊緣整齊。石板上刻著字——不是現在的字,是一種很古老的、彎彎曲曲的字。跟林老闆描述的一樣。

我把石板上的泥土清理幹淨,露出完整的刻字。是符文。不是道教的那種符,也不是佛教的那種咒,是一種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文字。像是篆書,但比篆書更古老;像是甲骨文,但比甲骨文更規整。彎彎曲曲的,像蛇,像水,像風。

我用手摸了摸刻痕。很深,很光滑,像是被水衝刷了很多年。

井水曾經漫過這塊石板。漫了很多年,把刻痕的邊緣磨光滑了。

“林老闆,”我抬起頭,“這塊石板,是井蓋。”

“井蓋?”

“對。這口井以前是封著的。用這塊石板蓋著,石板上刻著符文。你把石板挖開了,把井填了,但你沒有把石板放迴去。符文斷了,封印就破了。”

“那現在怎麽辦?”

“把石板放迴去。重新封。”

我把石板從坑裏搬出來。石板很重,至少有七八十斤。我把它靠在坑邊,然後在坑底鋪了一層糯米,把泰山石敢當放進去。石敢當坐北朝南,我用羅盤校準了方向,確認無誤。

然後把石板搬起來,蓋在石敢當上麵。石板比坑大一圈,剛好卡在坑的邊緣上。石板上刻著符文的那一麵朝下,對著石敢當。

我用糯米把石板和坑壁之間的縫隙填滿,用手指壓實。糯米黏糊糊的,粘在手上,像膠水。填完縫之後,我拿起硃砂,撒在糯米的表麵。硃砂是紅色的,撒在白色的糯米上,像血灑在雪地上。

最後,我讓林老闆幫忙,把鑿出來的水泥碎塊和碎石倒迴去,填在石板上方。填平之後,澆了一層水泥,用抹子抹平。

水泥是灰色的,跟周圍的地麵融為一體。看不出這裏曾經被挖開過。

我站起來,把羅盤掏出來。

指標微微晃了一下,然後穩穩地指向南方。

沒有顫抖,沒有旋轉,沒有跳動。就是穩穩地、安安靜靜地,指著南方。

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好了。”我說。

林老闆低頭看著那塊新抹的水泥,又看了看我手裏的羅盤。

“這就好了?”

“好了。等水泥幹了,把機器移迴來就行了。”

“那哭聲呢?”

“今晚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沒有迴鐵皮房。我在車間裏坐了一夜。

林老闆也沒有走。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車間辦公室的玻璃門後麵,隔著玻璃看著我。他的手裏夾著一根煙,煙燒完了,煙灰掉在褲子上,他沒有彈。

十點。十一點。十二點。

一點。兩點。三點。

車間裏很安靜。沒有哭聲,沒有腳步聲,沒有水滴聲。隻有日光燈的嗡嗡聲和遠處馬路上偶爾傳來的汽車聲。

四點的時候,林老闆從辦公室裏走出來。他站在流水線旁邊,雙手叉腰,環顧四周。他的臉上有一種奇怪的表情——不是如釋重負,也不是大喜過望,而是一種……茫然。像是繃了很久的弦突然鬆了,反而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沒了。”他說。

“沒了。”

“真的沒了。”

“真的沒了。”

他站在那裏,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走到我麵前,伸出手。

“小陳,”他說,“謝謝你。”

我握了握他的手。他的手很暖,不抖了。

三天之後,水泥幹了。林老闆找人把那台波峰焊機移迴了原位。機器重新接上電,試執行了一下,一切正常。廠家的人來檢查了一遍,說“機器狀態很好,沒有任何問題”。

工人們陸陸續續地迴來了。陳雪芳也迴來了——林老闆給她打了電話,說問題解決了,讓她迴來上班。她半信半疑地來了,上了兩天班,確認沒有聽到任何異常,才放下心來。

車間裏恢複了正常。流水線轉起來了,電路板一塊接一塊地流過來,工人們低著頭幹活,偶爾有人小聲說幾句話。沒有人再提鬧鬼的事。偶爾有新來的工人問起,老工人就會擺擺手說“別問了,幹活”。

但私底下,大家還是會說。

“聽說了嗎?是陳德厚的兒子搞定的。”

“哪個陳德厚?”

“就是維修組的那個。不愛說話的那個。”

“他兒子?那個新來的小孩?”

“對,就是他。才十九歲。林老闆請了好幾個香港大師都沒搞定,他一晚上就搞定了。”

“真的假的?”

“真的。那天晚上我親眼看到的。他在車間裏忙了一晚上,又是埋銅錢又是放石頭的。第二天就不鬧了。”

“那不是比香港大師還厲害?”

“那可不。人家是家傳的。祖上就是幹這個的。”

這些話在車間裏傳來傳去,越傳越玄。有人說我是“風水世家傳人”,有人說我“開了天眼”,有人說我“跟地下的東西談了判”。有一個版本甚至說我跟那口井裏的“東西”打了一架,把它打跑了。

我聽到這些說法,哭笑不得。但我沒有解釋。解釋了也沒用。人總是願意相信他們想相信的東西。

蘇小蔓倒是沒有跟著起鬨。她隻是有時候會偷偷看我一眼,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看一個“奇怪的人”的眼神,現在是看一個“不知道該怎麽定義的人”的眼神。

“你真的是風水世家傳人?”她問我。

“算是吧。”

“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就在廠裏幹?”

“不。我說過了,我要找兩本書。”

“找到了之後呢?”

“找到了之後……”我想了想,“再說吧。”

她沒有再問。但從那以後,她每天下午都會給我一顆大白兔奶糖。有時候是奶糖,有時候是水果糖,有時候是一塊巧克力。她放在我的電路板旁邊,不說話,低著頭繼續幹活。

我收下了。每次都收下了。

第五天,林老闆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他坐在轉椅上,麵前的桌上放著一個信封。信封是紅色的,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不少東西。

“小陳,”他把信封推到我麵前,“這是給你的。”

我拿起來,開啟一看——一遝百元鈔票。新的,連號的,散發著一股油墨的味道。我數了數,一萬塊。

“林老闆,太多了。”

“不多。”他搖了搖頭,“我請那些香港大師,花了十幾萬,屁用沒有。你花了一晚上就搞定了,一萬塊算什麽?”

“我不能收這麽多。”

“為什麽?”

“我爺爺的規矩。風水先生不能收不義之財。幫人解決問題,收個辛苦錢就行了。收多了,損陰德。”

林老闆看著我,愣了好幾秒。然後他笑了,笑得比上次還大聲。

“你這小子,”他笑著搖頭,“你爺爺把你教得太好了。”

他從信封裏抽出七千塊,放迴抽屜裏。把剩下的三千塊推到我麵前。

“三千。辛苦錢。這個能收吧?”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

“能收。”

他把信封摺好,塞進我的手裏。他的手在我手背上拍了兩下,力度不大,但很實在。

“小陳,”他說,“我跟你說個事。”

“什麽事?”

“我有個朋友,做房地產的。姓沈。女的。大老闆。她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公司的風水出了問題。請了好幾個人去看,都沒看好。你願不願意去看看?”

我愣了一下。

“沈?女老闆?”

“對。沈千塵。沈氏集團的董事長。”林老闆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名片是燙金的,上麵印著“沈氏集團沈千塵”幾個字,還有一行小字——“董事長”。

“她是我老婆的大學同學,”林老闆說,“人很精明,很有本事。但她那個人,不信這些東西。之前請人去看風水,都是被逼急了才請的。請來了又不信,幾句話就把人懟走了。你去了之後,她要是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裏去。”

我看著那張名片,沉默了一會兒。

“林老闆,”我說,“我先迴去想想。”

“行。想好了跟我說。我幫你約時間。”

我把名片揣進口袋裏,走出辦公室。

迴到流水線上,蘇小蔓問我:“林老闆找你幹嘛?”

“給了點錢。”

“多少?”

“三千。”

“三千?”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發財了。”

“沒有。就三千。”

“三千還少啊?我在廠裏幹一個月才四千多。”

“不一樣。你是辛苦錢。我這個……”

“你這個也是辛苦錢。”她說,“你忙了一晚上呢。”

我看了看她,沒有接話。

她低下頭,繼續焊她的電路板。焊點一個一個地出現在板子上,光滑、圓潤、銀白。

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來。

“誒,”她說,“你真的會看風水?”

“會一點。”

“那你能不能幫我家看看?”

“你家在四川?”

“嗯。綿陽。農村的。”

“農村的房子,格局簡單。不用去看,你說給我聽就行。”

她放下烙鐵,轉過身來,認認真真地跟我說她家的房子。坐北朝南,前麵是一條河,後麵是一座山,左邊是一片竹林,右邊是一條路。她說得很仔細,連門口有幾棵樹、樹是什麽品種都說了。

我聽完,想了想。

“你家風水不錯。”我說,“坐北朝南,向陽。後麵有山,是靠山。前麵有河,是財。左邊的竹林是青龍位,青龍要高,竹子夠高。右邊的路是白虎位,白虎要低,路是低的。四象齊全,是好地。”

“真的?”她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笑容,兩顆小虎牙露出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真的。但有一點要注意。”

“什麽?”

“你家的門,是不是對著路的盡頭?”

她想了想,點了點頭:“對。門口那條路,走到頭就是我們家的院門。”

“那就要注意了。路衝。路太長,氣太直,衝到門口,家裏的人容易吵架。你爸媽是不是經常拌嘴?”

她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嗯。”她說,聲音低了一些,“經常吵。從我小時候就吵。為了一點小事就吵。”

“在門口種一棵樹。最好是桂花樹。桂花擋煞,還能聚氣。樹長起來之後,路衝就破了。”

“真的?”

“真的。”

她看著我,眼睛裏的東西變了。不是懷疑,也不是相信——是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柔軟的、溫暖的東西。

“謝謝你。”她說。

“不客氣。”

她轉過身去,繼續幹活。焊點一個一個地出現在板子上,比平時更圓潤,更光滑,更亮。

我低下頭,繼續**的電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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