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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暗箭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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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釘和符咒的事,沈千塵沒有聲張,但我能感覺到她的憤怒。那種憤怒不是寫在臉上的——她的表情從頭到尾都很平靜,甚至在說“砸掉重來”的時候,語氣都沒有變化。但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的抖,是壓著火的抖。

“趙助理,”她站在噴泉底座旁邊,看著挖掘機把剛澆好的水泥砸成碎塊,“查一下這兩天的監控。看看有誰在施工期間進過圍擋。”

“已經查了。”趙助理把手機遞過來,“昨天下午三點左右,有一個穿深藍色工服的男人從東側翻進來。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在底座旁邊蹲了大約兩分鍾就走了。”

“施工隊的人?”

“不是。我問過了。沒有人認識他。”

沈千塵看完視訊,把手機還給趙助理。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頭來看我。

“陳先生,這個東西——鐵釘和符咒——是什麽來路?”

我把鐵釘放在手心裏,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釘帽上的紅布已經褪色了,但上麵的符號還能看清楚。不是字,是一種扭曲的、彎曲的圖案,像是被人隨手畫的,但每一筆都有特定的走向。

“這是破財符。”我說。

“破財符?”

“對。專門破壞風水局的。鐵釘是金的,紅布是火的,金生火,火克水。噴泉是水局,用金和火來克水,水局就破了。水破了,財就散了。”

“誰幹的?”

“不好說。但這個人懂風水。知道埋在哪裏最有效——底座的四角,正好是水局的四個支點。支點斷了,整個局就垮了。”

沈千塵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個表情我見過——在電梯裏,她聽到“趙家銘”三個字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不是憤怒,是一種冷靜的、經過計算的殺意。

“趙助理,”她說,“查一下深房集團最近有沒有請風水師。”

“是。”

“還有,”她看了我一眼,“今天晚上,工地上需要人看著。”

“我來。”我說。

她沒有說謝謝。隻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碎水泥塊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但她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晚上八點,工人們都走了。

圍擋裏麵安靜下來,隻有路燈的光從上麵照進來,把腳手架和挖掘機的影子拉得很長。噴泉的底座已經被砸掉了,剩下一堆碎水泥塊和扭曲的鋼筋,堆在坑裏,像一堆破碎的骨頭。影壁砌了一半,青磚牆在路燈下泛著暗青色的光,頂上蓋著一層塑料布,風一吹,嘩啦嘩啦地響。

我在圍擋裏轉了一圈,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來。背後是一堆沙子和水泥袋,前麵能看到整個工地的全景。從我這個位置,可以看到噴泉的坑、影壁的牆、還有圍擋的東側——那個男人翻進來的地方。

夜風從黃田大道那邊吹過來,帶著汽車尾氣和燒烤攤的味道。遠處有人在唱卡拉ok,粵語老歌,跑調跑得厲害,但唱得很投入。更遠處是深房集團那棟樓,四十層,黑漆漆的,隻有頂上的航空警示燈在一閃一閃,像一隻紅色的眼睛。

我掏出羅盤,放在膝蓋上。

指標安安靜靜的,指向南方。沒有顫抖,沒有旋轉,沒有跳動。說明工地上目前沒有什麽異常。但我沒有把它收起來。放在膝蓋上,隨時能看到。

時間過得很慢。

九點。十點。十一點。

路燈滅了——黃田大道的路燈在晚上十一點之後會關一半,隻剩下每隔一盞亮著。工地裏更暗了,腳手架的黑影在牆上晃動,像一個個站著的人。影壁上的塑料布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啪嗒啪嗒地響,像有人在拍手。

我開始犯困。眼皮沉沉的,像掛了鉛塊。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醒了幾秒,然後又沉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羅盤震了一下。

不是那種緩慢的晃動,是突然的一下——像有人彈了一下指標。我猛地清醒了,低頭看羅盤。

指標在轉。不是電子廠那種瘋狂的、失控的旋轉,是一種緩慢的、有方向的轉動。它從南方開始,慢慢地向西偏,偏了大約十五度,停了一下,然後又向西偏了十五度。就這樣,一格一格地,像一個人在挪步子。

我順著指標的方向看過去。

東側圍擋。那個男人翻進來的地方。

羅盤的指標停在了那個方向,不動了。

我站起來,把羅盤揣進懷裏,輕手輕腳地走到圍擋邊上。圍擋是鐵皮的,兩米高,底部有一條約十公分的縫隙,能看到外麵的路麵。路燈的光從縫隙裏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

我把耳朵貼在鐵皮上。

外麵有腳步聲。很輕,很慢,像是一個人踮著腳在走路。腳步聲從遠處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後在圍擋外麵停住了。

鐵皮上傳來一聲輕微的響聲——像是有什麽東西鉤住了圍擋的頂部。

我往後退了兩步,蹲下來,躲在沙堆後麵。

一個人影從圍擋上麵翻進來。動作很利落,不像花襯衫那種社會青年翻牆的笨拙——手一撐,身體就過去了,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衣服,戴著帽子和手套,臉上蒙著一塊布。

他落地的位置,離我不到五米。

他蹲在地上,左右看了看,然後朝噴泉的坑走過去。走到坑邊,蹲下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看不清是什麽,但他的手在動,像是在往坑裏放什麽東西。

我站起來。

“別動。”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猛地轉過身來。

路燈的光從圍擋上麵照進來,照在他的臉上。他蒙著麵,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小,眯成一條縫,但瞳孔在路燈下縮成了一個點——那是被嚇到了的反應。但他隻愣了一秒,然後手就動了。

他右手一揚,一道寒光朝我飛過來。

我側身躲開。八卦步——爺爺教我的第一套步法,說是風水先生看山的時候用的,在陡坡上走不會滑倒。但在平地上,它就是一種躲閃的步法。左腳往左前方邁一步,身體跟著轉,右腳跟上,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開的樹葉。寒光從我耳邊飛過去,釘在身後的沙袋上,發出一聲悶響——是一把螺絲刀。

他沒有停。第一把出手的同時,左手又掏出了一把,朝我甩過來。這次我有了準備,身體往下一沉,螺絲刀從我頭頂飛過去,撞在鐵皮圍擋上,當啷一聲。

他轉身就跑。

我追上去。他的速度很快,幾步就衝到了圍擋邊上,手一撐,身體就翻上去了。我伸手去抓,隻抓住了他的鞋後跟。他蹬了一腳,鞋從我手裏滑脫,人翻過圍擋,落在外麵的路上。

我聽到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消失了。

我站在圍擋邊上,手裏攥著一隻鞋。黑色的布鞋,很舊,鞋底磨得差不多了,鞋幫上有一個洞。我把鞋翻過來,看了一眼鞋底——沾著泥巴和水泥灰,還有一片很小的紙屑,被汗水浸濕了,粘在鞋底的紋路裏。

我把紙屑摳出來,展開。

是一張收據的碎片。上麵印著幾個字——“深房集團……采購部……金額:¥……”。其他的字看不清了,被汗水洇成了一團墨。

我把紙屑和鞋放在一起,揣進口袋裏。

走到沙袋前麵,把那兩把螺絲刀拔出來。普通的螺絲刀,五金店裏幾塊錢一把的那種,沒有任何標記。

但我沒有失望。那隻鞋,那張收據的碎片,就夠了。

早上七點,沈千塵到了工地。

她今天來得比平時早。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頭發紮成馬尾,沒有化妝。眼睛下麵的青色比昨天更深了,但眼神很清醒,甚至比平時更銳利。

趙助理跟在後麵,手裏拿著一個資料夾。

“人抓到了?”沈千塵問。

“跑了。”我把螺絲刀和鞋放在桌上——工地的臨時辦公桌,一張折疊桌,鋪著圖紙和報價單。

沈千塵看了看螺絲刀,又看了看那隻鞋。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鞋底有東西。”我說。

她拿起鞋,翻過來,看到了粘在鞋底的那片紙屑。她用指甲小心地把它摳下來,放在桌上,展開。

“深房集團。”她念出來,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趙助理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紙屑。“沈總,這個證據太薄了。一張收據碎片,不能說明什麽。”

“我知道。”沈千塵把紙屑放進口袋裏,“但不需要證據。知道是誰就夠了。”

她看了我一眼。

“陳先生,那個人長什麽樣?”

“蒙著麵。隻看到眼睛。小眼睛,眯成一條縫。身高大概一米七出頭,瘦,動作很利落。不是普通人,練過。”

“練過?”

“翻牆的時候,手一撐就過去了。普通人做不到。”

沈千塵點了點頭,轉向趙助理。“查一下深房集團最近有沒有請風水師。還有,查一下趙家銘身邊的人,有沒有符合這個體貌特征的。”

“是。”

沈千塵走到噴泉的坑邊,低頭看了看。坑底有幾個新的腳印——是那個人留下的,深深的,踩在碎水泥塊上,留下了清晰的紋路。

“陳先生,”她說,“他昨晚來,是要做什麽?”

“往坑裏放東西。”我蹲下來,指了指坑底的幾個位置,“但被我打斷了,沒來得及放。”

“如果放了,會怎樣?”

“跟之前一樣。破了水局。噴泉建好了也沒用。”

她沉默了一會兒。

“陳先生,”她說,“從今天開始,你晚上在工地守著。白天施工你盯著,晚上守夜。你的工資——”

“不要工資。”

她看了我一眼,沒有堅持。

“好。”她說,“那我欠你一個人情。”

接下來的三天,我白天在電子廠上班,晚上去工地守夜。

我爹沒有問我為什麽晚上不迴來。他隻是每天多煮一些麵條,放在保溫盒裏,讓我帶走。麵條裏多加了一個雞蛋,有時候是火腿腸,有時候是幾片午餐肉。

“小心點。”他說。每次都隻有這三個字。

工地上沒有再出什麽事。噴泉的底座重新澆好了,這次我全程盯著,每一步都用羅盤測過。底座幹了之後,我在上麵畫了一個太極圖,用硃砂描了一遍。硃砂滲進水泥裏,留下一個暗紅色的印記,在陽光下看,像一顆跳動的心髒。

影壁也砌好了。青磚牆,兩米八高,四米寬,中間嵌著一塊青石板,上麵刻著“泰山石敢當”五個字。我用硃砂把字描了一遍,然後在牆的背麵畫了一道符——爺爺教我的“鎮宅符”,專門用來擋煞的。趙助理站在旁邊,看著我畫符,一言不發。

“陳先生,”她終於開口了,“你畫的這個,是什麽?”

“鎮宅符。”

“管用嗎?”

“管用。但符不是畫在紙上就管用的。要看人。”

“看什麽人?”

“畫符的人。心不正,符就不靈。心正了,符就有用。”

她看著我,眼神裏的東西變了。不是懷疑,也不是相信——是一種在判斷什麽的表情。

“你爺爺教你的?”

“嗯。”

“你爺爺還教了你什麽?”

“很多。”我說,“但最重要的不是符咒,不是羅盤,是做人。心術不正,學什麽都是害人。”

她沒有再說話。

第四天晚上,那個人又來了。

這次是淩晨三點。羅盤先動了一下——跟上次一樣,突然的一下,像有人彈了一下指標。我睜開眼,沒有站起來,隻是把手伸進懷裏,握住了羅盤。

指標在轉。緩慢地,一格一格地,指向東側圍擋。

我聽到了腳步聲。比上次輕,比上次慢,但方向一樣。從遠處過來,在圍擋外麵停住。鐵皮上傳來一聲輕微的響聲——鉤子鉤住了圍擋的頂部。

一個人影翻進來。

這次他沒有往噴泉那邊走,而是直接朝我這邊走過來。我躲在沙堆後麵,能看到他的腳——穿著一雙新鞋,黑色的運動鞋,鞋帶係得很緊。

他在沙堆前麵站住了。

“出來吧。”他說。

聲音很低,很沉,帶著一種沙啞的尾音,像砂紙在木頭上磨。不是年輕人的聲音,至少四十歲以上。

我沒有動。

“我知道你在裏麵。”他說,“你的羅盤——我能感覺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能感覺到羅盤?這個人不簡單。

我從沙堆後麵站起來。

他站在我麵前,距離不到三米。路燈的光從圍擋上麵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他沒有蒙麵。

五十歲左右,國字臉,短頭發,鬢角白了。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拉鏈拉到領口。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在路燈下像兩顆釘子。嘴角微微向下,帶著一種常年不滿意的表情。

他的右手上,拿著一串鑰匙。不是普通的鑰匙——鑰匙圈上掛著一個銅錢,順治通寶,銅錢磨得很亮,中間的方孔都磨圓了。

我的目光落在那枚銅錢上。他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確認。

“你就是陳德厚的兒子?”他問。

“你認識我爹?”

“不認識。但我知道你。”他把鑰匙圈在手指上轉了一圈,銅錢在路燈下閃了一下,“林老闆那個廠,是你搞定的?”

“是。”

“嗯。”他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麽,“年紀不大,膽子不小。但你知不知道,你踩到別人的地盤了?”

“什麽地盤?”

“沈千塵。”他說,“她是我的客戶。從去年開始,就是我的人在看。你現在來,不合適。”

“你是她請的?”

“不是她請的。是她不需要請的時候,我就在了。”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平靜裏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東西,“沈氏集團的風水,一直是我在管。去年出了事,她不信我了,開始找別人。找了六個,都不行。現在找到你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年輕人,我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沈千塵的事,你最好別管。”

“為什麽?”

“因為——”他停了一下,“因為你管不起。”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扔在地上。名片是白色的,上麵印著幾個字——“劉半仙·風水命理”,下麵是一個手機號和一個地址。地址在羅湖,一個居民小區。

“迴去想想。”他說,“想通了,給我打電話。沈千塵的事,我來處理。你該幹什麽幹什麽。”

他轉身走了。翻過圍擋,落在外麵的路上,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的名片。

劉半仙。

這個名字,林老闆提過。他說第六個大師姓陳,但之前五個裏,有一個姓劉的。不是香港來的,是本地的,在深圳風水圈裏有些名氣。收了林老闆的錢,做了一場法事,沒管用,被林老闆轟出去了。

但他說沈千塵是他的客戶。

不對。沈千塵說過,她請了好幾個人去看風水,但都是最近三個月的事。她說的是“請了好幾個人”,不是“一直有人在管”。

他在說謊。或者——他在說另一種真話。

我蹲下來,撿起那張名片。翻過來看背麵——空白,什麽都沒有。

我把名片揣進口袋裏,跟那顆大白兔奶糖放在一起。

早上七點,沈千塵來了。我把昨晚的事跟她說了一遍。

“劉半仙?”她皺了皺眉頭,“不認識。”

“他說他是你的客戶。說從去年開始就是你的人在管。”

“沒有。”她的語氣很確定,“我去年沒有請任何風水師。今年出了事才開始找的。找過的人裏,沒有姓劉的。”

“林老闆請過他。在他的廠裏做過法事,沒管用。”

“那他為什麽說我是他的客戶?”

我想了想。“兩種可能。第一種,他在說謊。想嚇唬我,讓我別插手。”

“第二種呢?”

“第二種——”我猶豫了一下,“第二種,他不是你請的。是別人請的。”

“誰?”

“你的商業對手。比如——趙家銘。”

沈千塵沒有接話。她走到影壁前麵,看著上麵用硃砂描過的“泰山石敢當”五個字。晨光從東邊照過來,落在青磚牆上,硃砂的字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像凝固的血。

“趙家銘,”她說,“去年年底開始追我。”

她轉過身來,看著我。

“不是因為喜歡我。是因為沈氏集團的地。我手裏有幾塊地,是他想要的。黃田這塊是最大的。”

“他想通過追你,拿到地?”

“對。但我沒有給他機會。”她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他追了三個月,我沒有迴應。然後深房的大樓封頂了。然後沈氏開始出事。”

她走迴折疊桌旁邊,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陳先生,你說那個劉半仙是趙家銘請的?”

“我不確定。但時間對得上。深房大樓封頂之後,沈氏開始出事。出事之後,你開始請風水師。你請的風水師都沒解決問題,反而把局麵搞得更亂。然後我來了,開始解決問題。然後有人來破壞工地,有人來警告我。這一切——”

“都指向趙家銘。”她替我說完了。

“是。”

她沉默了很久。晨光從東邊照過來,落在她臉上,一半亮一半暗。她的表情在光影裏看不太清楚,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不是在發光,是在做決定。

“陳先生,”她說,“你怕不怕趙家銘?”

“不怕。”

“為什麽?”

“因為——”我想了想,“因為他不值得怕。他是一個靠錢和權力活著的人。錢和權力沒了,他就什麽都不是。”

“那你怕什麽?”

“我怕那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她看著我,眼神裏有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比如什麽?”

“比如——”我想了想,沒有把九菊一派的事說出來,“比如那些符咒。不是劉半仙這個級別的風水師能畫出來的。”

“你是說,還有別人?”

“我不確定。但劉半仙這個人——他能感覺到我的羅盤。一個能感覺到別人羅盤的風水師,不會在林老闆的廠裏做一場沒用的法事。他要麽是在藏拙,要麽——”

“要麽什麽?”

“要麽他背後還有人。”

沈千塵沒有再問。她站起來,走到圍擋邊上,看著外麵的黃田大道。早高峰開始了,車流如織,喇叭聲此起彼伏。陽光照在大樓上,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光。

“陳先生,”她背對著我,“劉半仙再來找你,你告訴他——沈千塵的事,不用他管。也不用任何人管。”

她轉過身來,看著我。

“我沈千塵的事,我自己管。”

陽光落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裏有一種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決心,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東西。像一口井,表麵平靜,但底下是暗流。

“好。”我說。

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趙助理跟在後麵,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陳先生,”她說,“小心點。劉半仙這個人,在深圳風水圈裏混了二十年,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

她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什麽,快步跟上了沈千塵。

我站在工地上,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大樓的門裏。

口袋裏,劉半仙的名片硌著大腿。旁邊是蘇小蔓給我的大白兔奶糖,硬硬的,甜甜的。

我掏出一顆糖,剝開,塞進嘴裏。

甜味在嘴裏化開,混著早晨的涼風。

劉半仙。趙家銘。深房集團。

還有那些我看不懂的符咒。

路還很長。但至少,我知道對手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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