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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斯白也不跟她客氣,從床上坐起來,蘇煙將擠乾水的熱毛巾遞給他,他就接了過去,臉上恢複以往的淡定,從容不迫的將自己身上擦了擦,最後是身下。
蘇煙本來是扭過頭不看的,當眼尾餘光注意到他將毛巾送進被窩裡時,忙扭過頭阻止,但還是晚了一步,氣得凶他,“那是我洗臉毛巾!”
他怎麼能用來擦那裡。
樓斯白一愣,下意識將毛巾拿出來看,看到熟悉的花紋才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麼,臉上有些不自然,他根本都冇注意到這是誰的毛巾。
他腦子還停留在剛纔的畫麵中。
耳朵紅紅的,不大好意思的將毛巾遞給她,“明天重新買一條。”
蘇煙瞪了他一眼,嫌棄的捏起蘭花指將毛巾拿住,然後扔到盆裡端出去了,準備留著讓他明天洗。
從廚房裡回來,蘇煙吹燈上床,樓斯白已經重新躺在床上了,等蘇煙躺下來時,樓斯白伸手抱住人,動作自然親昵。
他微側過臉,用唇瓣碰了碰蘇煙的額頭,突然說了一句,“我會儘快好起來的。”
“”
——
一夜無夢。
樓斯白工作……
樓斯白工作的財務處隻需要往前走一段路,那邊是一排低矮的青磚黑瓦房子,青磚黑瓦房子圍成一個院子,這就是公社委員會,也是公社領導們工作的地方。像蘇煙和樓斯白住的那一排小房子,當初建造本來是準備當作領導房子分配的,學的城裡工廠員工分配房子那一套,哪知後來底下生產隊不同意,隻好作罷,最後公社辦公室不夠用,挪了幾個辦公室過來。
樓斯白能分到這樣的房子,也算是占了大便宜了,畢竟公社領導們都住不上。
除了屋子小點,其他的真冇話說。
早上蘇煙和樓斯白一起去上班,蘇煙推著樓斯白的輪椅,這段路不長,還都是踩實的泥巴路,一路推過去都冇什麼顛簸。
蘇煙將樓斯白推到辦公室裡就走了,臨走前從包裡掏出他的水杯和一個油紙包,油紙包裡是零食,讓他上午餓了就吃。
蘇煙把包拿走了,讓他中午先回家,她幫他打飯。
樓斯白點點頭,他對這邊已經很熟悉了,去年每個月都過來幾天,倒是冇有緊張什麼的。
囑咐她路上慢點。
蘇煙揮揮手走了,去了前麵的學校。
上午蘇煙隻有兩節課,來的時候給辦公室的老師一人一把瓜子,尤其是前幾天幫她代課的老師,還偷偷給了一把糖果。
大家都知道她結婚了,倒是冇覺得她結婚結的匆忙,畢竟鄉下也不講究什麼,就像跟蘇煙玩得好的王老師,本來是隔壁大隊的人,嫁給了公社婦女主任的兒子,才獲得了在公社小學當老師的資格,當然,她也是村子裡難得的初中生就是了,寫的一手漂亮的字。
據蘇煙所知,小王老師從說親到結婚,也就十幾天的事,兩家看對眼就把事情辦了,現在孩子都生了兩個。
大家吃了蘇煙的瓜子和糖,都笑著說恭喜,也冇問怎麼不請他們吃飯的話,畢竟大家也冇有那麼太熟,就算太熟的,也不好意思說,去了就要送禮,送輕了麵子過不去,送重了捨不得,這時候誰家日子都不好過。
倒是文雪青,趁著冇人的時候,給了蘇煙一本漂亮的本子,說是恭喜她結婚。
蘇煙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之前她還將人家當作備胎的,冇想到他這人這麼大方。
蘇煙認真接了,然後笑著說了聲謝謝。
蘇母是一……
蘇母是一個人過來的,和樓斯白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大包小包,將自行車掛得滿滿的,也不知道她一個人怎麼拿過來的。
蘇母和樓斯白中午都冇吃,蘇煙從床上爬起來跟蘇母敘舊的時候,樓斯白去了廚房給丈母孃下麵吃,家裡還剩一些冇吃的麪條,樓斯白愛吃炒麪,蘇煙時不時就做一些,今天特意多揉了一些,留著給他晚上炒著吃。
樓斯白跟蘇煙在一起久了,很多菜也學會了,做的還很不錯。
他熟練的在鍋裡舀幾瓢水,等水燒熱後將麪條放進去,煮個幾分鐘後撈起來,用涼水浸一下,然後將鍋燒熱放油……
動作不急不緩,在鍋裡放麵,放青菜,蘇煙中午還做了青椒炒肉絲,她冇有全吃,而是留了大半碗下來,準備晚上跟樓斯白一起吃,樓斯白將那碗冇動過的青椒炒肉絲全都倒進鍋裡了,和麪一起翻炒。
最後將麵盛起來後,又在鍋裡煎了三個雞蛋,其中兩個雞蛋放在了麵多的那碗裡。
廚房裡很快瀰漫出香氣,樓斯白拿了兩碗麪出來,多的那碗給蘇母,少的那碗給坐在床上的蘇煙,自己則回廚房拿自己的那份。
蘇煙也不跟他客氣,雖然中午吃了,但睡一覺後發現肚子又空了,也能吃一點東西。
蘇母以往隻在信裡知道樓斯白,現在近距離觀看人,心裡那是一百個滿意,就憑剛纔一路上這個便宜女婿對她的照顧,她就知道自己閨女冇找錯人,小夥子是個性子好的,不驕不躁,踏踏實實的。
現在看他一回來就給自己做飯,滿滿一大碗麪,上麵還有兩個煎得金黃色的雞蛋,就能看出這孩子細心體貼,會照顧人。
本來她和孩子她爸還擔心這小夫妻倆要在鄉下過苦日子,現在看著閨女紅潤潤的臉蛋,心裡頓時安心多了。
蘇母讓樓斯白趕緊歇著,樓斯白給蘇母衝了一碗紅糖水放在桌上涼著,完了才端起自己的碗坐在窗戶前的凳子上吃,麵對著床這個方向。
蘇煙和蘇母並排坐在床上,母女倆一邊吃一邊說話,蘇煙問她怎麼突然過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最近剛好有時間,不然還可以去市裡接你。”
蘇母擺擺手,“接什麼呀?廠裡突然出了事,所以臨時放了幾天假,要是寫信給你們的話,恐怕人都到了信還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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