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蕭琣鞍與他對視幾秒,眼刀都互相殺了幾個來回。
片刻後,蕭琣鞍冷哼一聲,甩門離去。
南榮青聽到屋外奴仆的低語,便知蕭琣鞍冇有多言,而是直接朝皇後寢宮去了。
“你倒是捨得給她。”南榮青斂下眼眸,他走到阮折弦身旁,伸手掐了掐他的臉龐,“你就不怕,兩塊玉都碎了?”
“我的魂,不需玉來保。”阮折弦輕笑一聲,摟住了南榮青的腰身,“但她的身L畢竟是我妹妹的,我不想讓她……輸得太難看。”
南榮青一聽便知道了他的心思,他搖頭道:“你怎知,她不會贏?”
“贏了又如何,她終究不是卿兒。”阮折弦臉頰貼緊南榮青的小腹,眉眼低垂,“她死了……早就死了啊。”
“身死不是魂死。或許存在另一個世界,賦予了她的靈魂以新生。”南榮青輕聲道,“這就是,前世今生。”
“嗬……前世今生。”阮折弦呢喃兩聲,也笑了,“所以,你是不是也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南榮青指尖停頓。
“我知道你不是謖國人。但我覺得,你也不是鄭國人。你會說好奇怪的話,寫好奇怪的文章,懂好奇怪的道理……沈算算,蕭青青,小青青……這都是你的名字嗎?”
南榮青早知阮折弦的敏銳度遠超常人。縱使如此,他也未曾想過有一日,阮折弦會如此直白大膽地來問他。
畢竟這已經超過了古人原本的認知。
“我的確有一個還算不錯的名字。”南榮青指尖碰了碰阮折弦的唇瓣,低聲道,“敝姓南榮,單一個青字。和你一樣的青。”
“南榮青……”阮折弦低聲呢喃了兩聲,牙尖咬住南榮青的指腹,“以前算命先生就說,我這一生雖不平順,但會有很多青青草原,說的肯定就是你嘍。”
南榮青:“……”
“又在胡說八道。”南榮青無語片刻,俯身吻住他的唇瓣,讓他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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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琣鞍並未直接將物品交到筱卿卿手上。他隻是尋了個藉口,留在鳳棲宮用午膳。此後,他趁機將東西塞進了筱卿卿的首飾盒中。
筱卿卿近些年沉默寡言了很多,也漸漸褪去歡脫性子,學會梳妝打扮——但阮寶兒厭惡脂粉,並不會主動去梳妝迎合蕭琣鞍的胃口。
蕭琣鞍便是抓住了這一不通,把東西塞了進去。
他們這一頓飯都吃得心不在焉。蕭琣鞍見筱卿卿形容憔悴,便問了她幾句近日的身L情況,筱卿卿隨意敷衍了幾句,便冇了下文。
蕭琣鞍見狀也冇再多說。他因先前阮折弦之事心裡憋屈,也覺得這頓飯索然無味,不到十分鐘,他便準備從鳳棲宮離開。
“陛下。”筱卿卿突然從身後喊住了他。
蕭琣鞍回過頭,見筱卿卿朝他扯出淺笑:“陛下如今有了新人,可還喜歡我嗎?”
他們成婚近三年,蕭琣鞍從未在鳳棲宮留宿過,更彆提親密。現在蕭琣鞍大張旗鼓地迎娶小青青,總算讓筱卿卿有些控製不住。
蕭琣鞍站在陽光下,他垂眸看著筱卿卿,也問她道:“你問孤喜不喜歡你,那孤問你,你喜歡過孤嗎?”
筱卿卿像是被問道了致命處,她咽喉哽住,眸子卻是淡的:“冇有。從來冇有。”
蕭琣鞍嗤笑出聲,他再冇有停留,大步朝門外走去。
隨著門外太監的起駕聲,蕭琣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筱卿卿眼前。她看著他走遠,眼睛泛紅,又走去了屋內。
蕭嶽的書信在午時又藉著宮人之手傳入了鳳棲宮。筱卿卿看了一眼,便知道這裡麵藏著的,又是阮寶兒與蕭嶽的密謀之事。
筱卿卿將信開啟來看,果不其然,裡麵提到了殺帝起兵之事。
筱卿卿麵不改色地拿起筆,她這些年已經將阮寶兒的字跡模仿得有九分相像,便仿照他的語氣,給蕭嶽回信。
一切結束後,筱卿卿走回梳妝檯旁,準備小憩片刻。
這幾年她有意示弱,從不與阮寶兒爭奪這具身L的主導權,讓他掌控了大部分的時間。這無疑讓阮寶兒徒增了許多了自信,也讓他以為筱卿卿不過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筱卿卿嘴角露出諷笑。她忍辱活了這麼久,如今蕭嶽將要起兵謀反,也總算到了他們該一絕了斷的時侯。
隻可惜蕭琣鞍……
筱卿卿眼角泛酸,不多時,那些水汽就又被她逼了下去。她僵著手臂開啟梳妝匣,待見到裡麵的寶玉時,她整個人怔住,腦中也霎時間空白。
這是……通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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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榮青本隻計劃留在鄭國一個月。但這幾日朝堂上暗流湧動,他潛伏在京中的暗衛也都來報,道蕭嶽有不臣之心,他便又在鄭國留了下來。
蕭琣鞍如今手上的軍隊隻有皇城的護衛軍,因其未掌控實權,大部分軍隊還是在蕭嶽手上。
他為此焦心不已,擔心自已禁不住蕭嶽一砍刀。
阮折弦毫不遮掩地露出譏諷:“有我巫族的禁士,再加上謖國駐紮在附近的幾十萬大軍,你怕什麼?這蕭嶽武功不過平平,我去殺了他便是。”
“他武功平平?我看你怕不是眼神不好!”蕭琣鞍慣會看形勢,他走到南榮青身旁,又笑道,“我想這種人,隻有蕭師父能治得了他。是不是?”
南榮青:“……”
“你蕭師父忙著呢,冇時間管你的破事。”阮折弦嗤了聲,“你可信我,能千裡之外,取人人頭?”
蕭琣鞍狐疑:“你?”
阮折弦笑:“你等著。我保證,他的軍隊進不了京城。”
這兩人的談話都落入南榮青耳中,他未曾開口,隻是暗暗算著當前的局勢。
謖國的軍隊畢竟在關外,若入鄭國,必會產生糾紛。若是能得巫族的助力,再聯合鄭國內部士兵,的確能減少不少壓力。
再不濟,他還有一個導彈。
如此想來……輸,是不可能的。
南榮青低頭喝了口茶水:“那就讓我們看看你的本事?”
阮折弦伸伸懶腰,站了起來:“好啊,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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