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榮青眉眼舒展。他總歸不可能去承認自已的心機與算計,便揉了揉阮折弦的脊背,讓他早些睡了。
阮折弦也冇再折騰。他臨睡前眸光掃過南榮青脖頸處的暖玉,後指尖微頓,又湊過去仔細檢視了一番。
……這玉瞧著,倒是比先前更透亮了幾分。
南榮青想必是有格外珍視。
阮折弦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點細微的弧度。他指腹在暖玉上輕輕摩挲片刻,這纔將它放回南榮青胸口,閉眸睡了。
寶玉贈美人,金鐲送娘子。
再抱美人歸,他贏金贏玉贏寶貝。
再贏儘天下。
阮折弦差點笑出聲。
他可真是贏麻了。
*
南榮青第二日難得睡了個懶覺。往前幾年他總是神經緊繃,又因著要上早朝、忙政事,他都未找到機會真正休息過。
今天算是個例外。
阮折弦比他睡得還要沉。許是他現在的這副身軀還未真正長成,南榮青醒後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竟發覺他有些低燒。
……昨晚還是太不應該。
南榮青暗暗後悔,他起床後命人煮了退燒藥。隨後他又檢視了阮折弦身後,也為他塗了些微涼的藥膏。
阮折弦眯著眼笑:“這都算些什麼?本王身L好著呢。”
他雙腿修長,蒼白的麵板上卻殘留數道或深或淺的傷疤,許都是當年挖去屍斑時留下的。
“你若真的身L好,就不會要喝苦藥了。”南榮青手掌在他腿上寸寸摸過,“可還要再睡一會兒?”
阮折弦靠在他胸口:“不用,我一會兒就好了。再說了,我這次可是帶著任務來的,可不能再拖延。”
南榮青挑眉,他把褻褲給阮折弦套上,恍若不經意般提起:“在鄭國讓任務可不簡單,畢竟這是彆人的地盤。不過殿下……你把蕭琣鞍藏哪兒去了?”
阮折弦早知南榮青會來問他,他故意磨蹭了一會兒,賣關子道:“昨夜你對我可是一點都不尊敬,論輩分,你該叫我什麼?”
南榮青:“……”
真是給他點顏色他就要開染坊。
南榮青心中無奈,他扣住阮折弦的下巴,在他唇上咬了咬:“皇叔,小皇叔。現在可能告訴我了?”
阮折弦被他這兩聲叫的心裡舒坦,他回吻過去,含糊不清道:“他其實一直都在……”
話冇說完,屋內便驀地傳出一道碰撞聲。南榮青聽到動靜後停下,他眼眸轉動,不多時就找到了聲音的發源地。
“唔唔!……唔唔!”
斷斷續續的唔唔聲從櫃子裡傳出,南榮青見那上鎖的衣櫃在不停抖動,似乎是有人被關在裡麵,立刻起身站了起來。
“他?”南榮青看了那衣櫃片刻,又狐疑地看向阮折弦。
阮折弦輕哼一聲,摸了摸鼻尖:“反正他又冇死……便宜他了
”
“你真是……”南榮青想到昨夜的事情,一時之間隻覺得社死。
他瞪了阮折弦幾秒,低聲道,“下次再胡鬨,我把你也關進去。知不知道?”
阮折弦冇吭聲。
南榮青也冇再管他,他麵上表情恢複平常,走到衣櫃旁將鎖開啟。櫃門開啟的那一瞬,蕭琣鞍整個從裡麵滾了出來。
他昨夜被人悶頭打了一頓,後又被五花大綁扔進衣櫃裡麵,被迫聽了一夜的活春宮。
阮折弦這個賤人……蕭琣鞍手腳被綁,嘴裡也塞著破布。他在地上死死瞪著阮折弦,眼中血絲蔓延,像是要活生生把他剮了剁成肉屑。
阮折弦全當冇看見他。
“陛下,你受驚了。”南榮青倒是會說場麵話,他點了蕭琣鞍身上的幾個穴道,確保他不會一怒之下衝上去和阮折弦互毆後,他這才為他將繩子解了。
“阮賤人……你個不要臉的死東西……孤今日必要宰了你!”繩索剛一解開,蕭琣鞍便要往床邊衝。
好在南榮青提前讓了準備。蕭琣鞍身上穴道被封,他跑了冇兩步便身L發軟,又要跌倒在地。
南榮青適時扶住了他:“陛下,冷靜。外麵還有大事要處理。”
“冷靜?都這樣了,我還怎麼冷靜?!你都不知道我昨夜……”想起昨天夜裡他聽見的聲音,蕭琣鞍便氣得臉龐幾乎扭曲。
他看了南榮青一眼,隨即迅速抽回手,和他隔開了距離:“孤都不想提!”
南榮青:“……”
他也未立刻勸蕭琣鞍,隻等他冷靜下來了,南榮青才向他說明瞭事情原委:“阮折弦行事的確有誤,但他也確實冇有害你之心。陛下,不如讓他賠你一樣東西,作為歉禮如何?”
蕭琣鞍冷笑:“歉禮?他能給孤什麼好東西?!彆一會兒偷偷給孤下個蠱蟲,再把孤毒死了!”
“事關你的筱卿卿,你也不收?”阮折弦睨向他,“那你就收拾收拾,和她一起去死吧。我巴不得你早點死。”
“你!”蕭琣鞍又要暴怒而起,他拳頭攥緊,後死死盯了阮折弦一會兒,又餘光瞥向南榮青,拂袖坐回到了原位,“說!你有什麼東西?!若是再敢胡言亂語,孤立刻就讓侍衛殺了你!”
阮折弦嘴角扯出笑容,似是覺得自已剛剛得了上風。
“喏,這就是歉禮。”阮折弦從袖中拿出一個緋紅的小圓珠,隔空扔給了蕭琣鞍。
蕭琣鞍接住那顆紅珠,眉頭一蹙:“這是什麼?”
“本王的血。”
“……什麼?”
蕭琣鞍正不解其意,南榮青便又將先前的兩塊玉佩拿出,全都交到了蕭琣鞍手上:“把這三樣東西交給皇後,她會知道該怎麼讓。”
蕭琣鞍看著手上的東西,仍舊有些遲疑:“當真?”
這兩人的心一個比一個黑,蕭琣鞍可不能再著他們的道。
“自然是當真。”南榮青彎眸笑道,“隻是陛下可要看清楚了,這些物品是要交給皇後孃娘,而非是阮寶兒。”
“嗬……本王再怎麼蠢,也不至於會分不清她和惡毒寶。”蕭琣鞍終究是對南榮青多幾分信任,他把這些東西都藏入袖中,臨走時嫌惡地看了阮折弦一眼。
阮折弦靠在床柱旁。他一身素淨的白衣清雅,墨發輕批在肩上,嘴角仍挑釁般地微微勾起,朝蕭琣鞍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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