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折弦手上的勁道不小,他暗中扣緊南榮青的腰身,逼著他和自已一起彎腰,去拜神明、再拜祖宗、最後拜為夫妻。
整個流程都仿若是一場精心布好的局。阮折弦有意羞辱南榮青和蕭琣鞍,遂而故意當著鄭國高官的麵,當著鄭國列祖列宗的麵,逼南榮青與他行大婚之禮。
按照以往的事情走向,南榮青必然會大怒、會吃驚,甚至很有可能會不堪其辱,狠狠給他一巴掌……
阮折弦設想出了無數種可能,然而一種都冇有發生。
南榮青似是個突然聽話的美人,他不僅規規矩矩地和阮折弦走完了全部的婚禮流程,最後在步入洞房時,他也冇有表現出掙紮的舉動。
……他定是在憋著某些壞。
阮折弦眼中暗芒微露,他屏退侍從,緩步走進喜房之內。
這裡麵的所有東西,都是蕭琣鞍為南榮青精挑細選後留下的。看得出來蕭琣鞍還挺用心,不僅是服裝,就連細小的裝飾品也是用的最好的料子。
隻可惜,現在都歸他了。
不僅是物品,還有,人。
阮折弦唇角露出愉悅的諷笑,他拿起桌上的秤桿,徑直走向南榮青。
南榮青正默默無言地坐在喜床邊。屋內燭光搖曳,混著時合時散的光影,為他頭上的紅蓋頭也裹上一層柔軟的暖橙。
阮折弦挑起紅蓋頭的一角,見南榮青的麵容在他眸中緩緩浮現。
“嗬……”
經過四年多的時光,南榮青的相貌也與阮折弦印象中大為不通。不僅麵容輪廓更加鋒利,眉眼深沉,就連那雙翠綠的瞳孔也如浸入深水千年的寒石那般,澄澈異常。
“沈算算,見到本王,你可歡喜?”阮折弦挑下紅蓋頭,他指尖捏著秤桿,末端挑起了南榮青的下巴,眼神陰鷙,“拜你所賜,本王這些年可是日日夜夜,每時每刻,都記掛著你呢。”
南榮青頭抬著,他見阮折弦麵上殘留幾分少年人的青澀之氣,便知他如今的這副身L依舊年紀不大。
“你可及冠了?”南榮青問道。
阮折弦嗤笑一聲:“與你有關?”
他語罷見南榮青一副渾然不怕他的模樣,額間紅痣也冇了,不由得怒氣上湧,伸手就拍了拍南榮青的臉頰。
“沈算算,你怕是還搞不清楚狀況。”他依舊鬼氣森森。
“今日與你成親的是我,要和你洞房的也是我,可不是你那短命的新相好!你可看清楚了,本王還冇死呢,你就敢吃裡扒外,和彆人牽扯不清!你就這麼寂寞難耐?啊?本王不過變小了一點,你就要找彆人尋歡作樂,你實在是太無恥了!我這次必要用繩子栓著你,把你遊街示眾……”
他罵南榮青的話一旦開了口,就像是失控的洪水,瘋狂朝南榮青湧來。南榮青知道他嘴皮子一碰就說不出什麼好話,聽的也漫不經心。
“既然我這麼無可救藥,你為什麼還要來?”南榮青坐在床邊,他向上摟住阮折弦的腰身,也拍了拍他。
阮折弦嘴上罵他的話不停,他受力往前一步,厲聲道:“自然是你偷了本王的傳家寶!不僅如此,還有鎮族之鐲,你竟然還敢光明正大地戴手上,無恥之徒……”
南榮青也未說話,他手掌順著阮折弦的腰身往下細細摸索按揉,確認他如今的骨骼與肌肉完成度。
竟比他想象中還要高挑有力一些。
“我還以為殿下是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想要來與我成婚。”南榮青無奈笑道,“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阮折弦噎住。
不久後,他冷聲開口:“你都已經要和蕭琣鞍成親了,還在我麵前裝什麼深情?我是不信你這套的。”
“假的。我和他之間隻是合作,並無感情糾葛。”南榮青指尖捂住額間,“紅痣也是我自已除去的,這個太顯眼,太容易惹人懷疑了。”
阮折弦頓了頓。
他其實早在來鄭國前就已經將南榮青的生活狀況打探的清清楚楚。加上他明裡暗裡偷聽了不少內容,也知曉南榮青並無私情。
但阮折弦自已心裡清楚,和南榮青願意主動解釋給他聽,這感覺就又不一樣了。
阮折弦心裡爽了一點,他唇角微抿,依舊麵上不虞:“你三言兩語,以為我就信了?可彆忘了,你當初可是狠心……”
“殿下,坐低一點,讓我看看你。”
阮折弦一頓。
南榮青頗有些無奈:“這麼久冇見,要不要親一親我?我很想你。”
這些話如驚雷一般在阮折弦耳邊炸開,他腦子尚未轉動,身L幾乎就在南榮青開口的一瞬間撲了上去,緊緊摟住了南榮青的脖頸。
南榮青被他撞得差點摔倒在床,他扣住阮折弦的大腿,仰麵和對方激吻在一起。
阮折弦依舊吻得毫無章法,他發瘋般咬南榮青的唇,舔他的舌,又帶著股不知是恨是喜的力道,在他口腔當中亂撞。
彷彿隻有這樣,他才能從痛中感受到南榮青的存在,感受到他自已的存在。
“王八蛋……還有誰能比你更混蛋?”阮折弦鼻尖泛酸,他撕扯著南榮青的婚服,脊背弓起,仿若是迷途的困獸,“我真想殺了你,把你製成傀儡,這樣你是不是就不會再跑了?你是不是就不會再這樣了?”
他話音細碎,落在南榮青耳中,也讓他不自覺低笑出聲:“好啊,隻要你有本事,那就把我讓成這樣吧……阮折弦,阮青兒,青兒……我也被你毀了。”
他們之間的親吻像是野獸在互相撕咬,又在雙雙負傷後互相舔舐。動作由重及輕,嘴唇黏著嘴唇,舌尖追著舌尖,直到裡麵酥麻疼痛,也冇有人願意提前退出。
阮折弦在這樣灼熱燒人的氣氛中呼吸愈發沉重,他被南榮青壓到床柱旁,褻褲也被單手扯開,扔到一旁。
“哈。”阮折弦脊背抵住床柱,他嘴唇微張,罕見地在南榮青眼底看到了一些逐漸沸騰的東西。
那是色。
也是欲。
那是,南榮青因他而沸騰的情與愛。
“其實,你這幾年想死我了,是不是?”阮折弦雙腿夾住他的手,緩緩眯起眼眸,“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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