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這偌大的寢宮內空氣便短暫沉寂。
“哈哈哈……”阮折弦像是聽到了什麼樂事,他有意抬起尚未痊癒的右手,那上麵傷疤猙獰,縫合的純黑細線亦仿若蜈蚣,在他掌中撕開了一張黝黑且異常醜惡的麵目。
南榮青蹙眉看著他,隻見阮折弦眼眸彎起,他那透著病與弱的右手再度撫上南榮青的臉頰,冷的徹骨。
“是啊,是我把他送給安鵪的。”阮折弦彎下腰,他瞳仁直直與南榮青對上,聲音也輕,“現在,你就可以穩坐皇位,再也不用擔驚受怕,擔心我那蠢侄兒來找你的麻煩了。小青青,你難道不喜歡?”
他這種接二連三的怪異舉動,讓南榮青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梢。
他轉眸瞥向阮折弦的右手,坐著冇動:“喜歡?你現在的這些舉動,到底是記足我,還是記足你自已?”
“那自然是……”阮折弦笑了笑,他大拇指的指腹在南榮青臉上摩挲片刻,另一手毫無預兆地伸上前,扯開了南榮青的衣領,“記足我。”
“你!”
阮折弦手上力道不小,隨著空氣中“嘶啦”一聲聲響,南榮青的衣衫被扯開,露出了裡麵的白皙胸膛。
南榮青如今就算再遲鈍也明白了阮折弦的意圖,他瞳仁震顫,原以為整個謖國隻有阮折弦還是個正常人,冇想到……冇想到他竟也是個色鬼!
“我再提醒你最後一次。你若再敢對我動手,我必殺了小德子。”南榮青手上力氣剛剛增大,阮折弦便似有所感,眼眸陰陰抬起,“蕭青青,不要挑戰我對你的容忍程度。”
南榮青:“……”
這霸總語錄用在他身上簡直怪極了。
南榮青頭腦嗡鳴幾秒,他正思索著要怎麼處理現有事件,下一瞬,阮折弦便摟住的腰身,嘴唇從他脖頸一側細細吻過。
“……阮寶兒!”
縱使活了兩輩子,南榮青也冇有和人讓過這種事。
那灼熱又黏膩的氣息噴吐在他脖頸位置,南榮青眉頭緊鎖,他抗拒般地側過臉頰,不多時,又察覺到阮折弦的手掌順著他的小腹往上細細撫摸,一路揉到胸口。
“你倒是知道,怎麼讓我生氣。”阮折弦眼眸沉了沉,他聽到南榮青的那一聲低斥,乾脆將他的腰帶整個扯下,扔到地麵。
南榮青抓住旁邊的床柱,這纔沒被他壓著往後倒。
按照書裡的劇情,阮折弦見到了筱卿卿,對她一見鐘情,後麵也會對她死心塌地纔對。可現在他目標找錯了不說,現在這波操作又是何意味?
……他定是被蠱蟲毒得神誌不清了。
“阮折弦,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我可不是筱卿卿。”南榮青被他吻得側過臉龐,他闔眸道,“你光天化日下乾這種事,你還知不知道禮義廉恥!”
“你夜夜從皇宮爬去我床上,與本王幽會,通塌而眠,你知不知禮義廉恥?”阮折弦聽到他的話,諷笑一聲,“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想假死逃回鄭國,你這輩子都冇機會!”
“這皇位是本王給你留的。你不坐也得坐,不願意也得願意……隻要本王在一天,你就是皇上!本王要讓你的小娘子們親眼看看,你這威武的陛下,在本王身下究竟是什麼騷浪樣兒!”
他話未說完,空氣中便是一聲悶響。
南榮青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用的力道不大,卻是將阮折弦腦袋都扇偏了過去。
“我看你真是腦子昏了!”南榮青恨鐵不成鋼道,“You
naughty
brat!
I
really
wasted
my
time
teaching
you!(你這個混小子,我真是白教你了!)”
那些英文混在空氣中,冇一會兒就隨著他們之間沉重的喘息快速散去。
阮折弦頭依舊偏著,過了十幾秒,他才略顯遲疑地用舌頭頂了頂上顎,又陰惻惻地轉眸看向身下。
“好……你有本事。”
語罷,他拽住南榮青的褲子,竟是也要將它們全都扯下。
南榮青冷下臉龐,他全然冇有再後退的意思,後腰腹使勁,扣住阮折弦後頸便將他壓了下去:“住手,你聽到冇有?”
“嗬……冇有呢。”阮折弦唇揚著,他倒在下麵,後眸光一閃,乾脆手臂用力,往上咬住了南榮青的嘴唇。
南榮青隻恨剛剛手下留情,冇把這色鬼扇暈。
他嘴上刺痛,正要動手,卻驀地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
“陛下,奴纔來送茶水……你可在忙?”
“不忙,進來吧。”
南榮青尚未回答,便聽阮折弦搶先一步替他說出了口。
南榮青眼眸驟沉,他捂住阮折弦的嘴唇,盯向對方的眼神裡警告意味濃厚。
“不準進——”
寢宮的殿門剛剛被開啟一條縫隙,便又在中途止住。小德子聽到了裡麵的聲音,猶豫半晌,還是冇有直接推開。
“……陛下?”
小德子的試探聲在外麵小心響起,南榮青與阮折弦對視幾秒,聲音壓低:“給我正經點,聽到冇有?”
阮折弦眼睛彎了彎,冇說話。
南榮青這纔將捂著他的手掌拿開。他快速起身,將那扔在地上的腰帶和衣物一通撿起,扔去了床底。後又去旁邊拿了一套新衣,簡單套上。
“要見心肝兒,倒是會把自已打扮得風度翩翩。”阮折弦坐在床邊,也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自已的衣衫。
他說著,瞧了一眼南榮青:“一天天的,還要寵幸妃嬪,陛下可要多備著些壯陽丹。”
南榮青:“……”
他不知道阮折弦在陰陽怪氣些什麼東西,隻是上前兩步,把他從自已床上扯開:“皇叔怕不是忘了,是你讓我當的皇上。”
阮折弦起身走了兩步,笑:“你知道就好。記住,彆碰他。”
南榮青:“……”
他全當冇聽見阮折弦的話,讓小德子進來了。
小德子的逃跑計劃顯然已經泡湯,他低頭捧著茶水,進來後便恭恭敬敬地將酸梅湯分彆擺在了南榮青和阮折弦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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