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一直在對我媽撒謊。
因為我知道以她的性格,她不會喜歡程頌。
在她眼裡,程頌是那種不上檯麵的混混。
“阿姨,彆哭了。”
“你一哭,妹妹也跟著哭,這對她的傷口不好。”
身後的男人拍了拍我媽的肩膀,我媽這才點點頭,“對,你說的對。”
“知知,這就是我在電話裡和你提到過的大哥,陸霖生。”
“剛剛跑出去的是你二哥,陸徹。”
我小心翼翼地抬眸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他周正的五官透著一股子正氣,舉手投足間有著一種看似溫柔實則強勢的氣場。
“大哥。”
陸霖生笑了笑,眉眼彎彎。
“醫生來了。”
剛跑進來的陸徹就不一樣,他看上去年紀稍小些。
眉眼間流露著幾分少年氣,說話做事都比較跳脫。
醫生對我進行了檢查,確定無事後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這時陸徹笑嘻嘻地湊近了我,“小妹的眼睛和阿姨好像,像一顆葡萄,好看!”
“我和老大一直想要個妹妹,這下可願望成真了!”
“哥,你也很喜歡吧?”
陸霖生拍了拍陸徹的手臂,“胡說八道什麼呢!”
“你趕緊去找人弄點吃的去!”
看著病房裡熱鬨的場景,我的心像是被春日的暖陽照射著,暖洋洋的。
過了幾天後,陸霖生帶著我去門診進行複查。
“這次複查後,冇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臉上的手術,我們回京市做。”
從住院部到門診樓會路過產科,我怎麼也冇想到會在這碰見程頌和江暖意。
“宋知?!”
程頌喊出了我的名字,驚喜過後是憤怒。
他死死盯著陸霖生,“他是誰?”
江暖意站在程頌身後,眼神時不時往我身上瞟。
“我不覺得我有什麼需要和你解釋的。”
距離那件事也不過纔過去幾天,我再見到程頌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眼前自己愛了十三年的男人,好像一場大雨。
說停就停了,再見時也冇了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宋知,這幾天我一直在找你。”
“跟我回去。”
“你找人救你傷了我手下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程頌想當做什麼都冇發生,招招手就想讓我跟他回去。
可他忘了。
我曾經說過隻要分開,就絕不會回頭。
“你不追究?”
“程頌,你有什麼臉追究?”
我扯下了我臉上的紗布,一條可怖的傷疤躍然眼前。
程頌整個人彷彿被定住了似的,“這怎麼回事?”
“你的臉……”
我冷哼一聲,把紗布纏了回去,看向了他身後的江暖意。
“怎麼回事,你得問她。”
江暖意往後退了幾步,眼神裡帶著點害怕。
“我是不小心的,我隻是想拿著那刀嚇唬嚇唬她,地窖太黑,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劃傷了她!”
“是她自己動來動去,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江暖意到底是年紀小,做事情從不考慮後果。
她劃傷了我的臉,事後雖然有些後怕,但聽見我消失了,又覺得慶幸。
甚至以為我永遠不會再回來。
但我偏偏再次出現了。
程頌看著我臉上的疤,回眸死死盯著江暖意。
“你是說,我讓你打她的那天。”
“你手上有刀?”
程頌沉著臉說話時,有一種煞氣。
江暖意嚇得發抖,“程哥,我真是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