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服務,您點的宵夜。”
我冇有點餐。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05
“您好,客房服務,您點的宵夜。”
女服務員的聲音很甜美。
透過貓眼,她的笑容看起來無懈可擊。
但我握著門把的手,冰冷一片。
我冇有點餐。
李向陽的警告在耳邊迴響。
“不管誰敲門,都不要開。”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門外的服務員又敲了敲門。
“客人?您在裡麵嗎?”
“是李先生為您預訂的。”
李向陽?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
是他安排的?還是對方在詐我?
我不敢出聲。
就這樣僵持了大概一分鐘。
門外的服務員似乎放棄了。
我聽到餐車輪子滾動的聲音,漸漸遠去。
我靠在門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是真的酒店服務員,還是……一個試探?
我不敢想。
我回到床邊,看著熟睡的晨晨。
保護他的念頭,是我唯一的支撐。
我拿出李向陽給我的那部老人機。
螢幕亮著,顯示訊號滿格。
隻有一個聯絡人,“李隊”。
我想要給他發個資訊,問問宵夜的事。
但又想起他說過,“不要回覆”。
我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最終還是放下了。
我必須無條件地信任他。
因為現在,他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我不敢開燈,也不敢開電視。
隻能聽到晨晨均勻的呼吸聲,和自己如鼓的心跳。
就在我快要被這種死寂逼瘋的時候。
房間裡的電視螢幕,突然自己亮了。
冇有任何聲音。
隻有一片雪花點。
我嚇得差點叫出聲來。
我明明冇有碰遙控器。
雪花閃爍了幾下,一個清晰的畫麵出現了。
那是一個監控畫麵的視角。
俯瞰著一個……兒童樂園。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晨晨幼兒園的滑滑梯。
畫麵裡,空無一人。
正是深夜。
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照著那些熟悉的設施。
一股寒意從我的腳底,瞬間竄到天靈蓋。
他們知道晨晨的幼兒園。
他們甚至能侵入那裡的監控。
這個畫麵,比任何語言的威脅都更具殺傷力。
它在告訴我:你的軟肋,我們隨時可以觸碰。
畫麵閃爍了一下,變成了一片漆黑。
電視又恢複了關閉的狀態。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我的幻覺。
但我知道不是。
我的手腳冰涼,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
桌上的那部老人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像是催命的符咒。
來電顯示是“李隊”。
我顫抖著手,按下了接聽鍵。
“喂?李警官?”
電話那頭,卻不是李向陽的聲音。
而是一個我永生難忘的聲音。
那個經過處理的,像是金屬摩擦一樣的聲音。
“許靜。”
“遊戲好玩嗎?”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麼會用李向陽的手機給我?
李向陽出事了?
“一個聰明的母親,現在應該知道怎麼選了。”
那個聲音不帶一點感情。
“去銷案。”
“告訴警察,一切都是你為了騙錢編造的謊言。”
“否則,明天早上,幼兒園的滑滑梯下麵,就會多一樣東西。”
“你猜猜,會是什麼?”
“不……”我失聲喊道,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哭聲溢位來,生怕吵醒晨晨。
“李向陽……你把李向陽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裡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李警官?他現在很忙。”
“他正在配合我們進行一些‘內部調查’。”
“畢竟,有警官和報案人串通,偽造證據,意圖敲詐勒索企業家,這可是大案啊。”
栽贓!
他們在給李向陽栽贓!
“你以為躲在酒店裡就安全了?”
“許靜,看看你的窗外。”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我一步步挪到窗邊,身體緊貼著牆壁。
我撥開厚重窗簾的一條小縫,朝樓下望去。
酒店門口的街道上。
一輛警車,正閃著無聲的警燈。
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從車上押下來一個人。
那個人戴著頭套,低著頭。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李向陽。
他被兩個“同事”粗暴地塞進了警車後座。
警車隨即掉頭,呼嘯而去。
消失在城市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