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臉。。。。。。”文自遊先是一愣，接著哈哈大笑起來，靈魂球一跳一跳的，顯得十分開心：“你是說我可以更換一個自己喜歡的外貌對嗎？”
“是的！我覺得你更換一個和現在不同的樣貌比較好！畢竟在程式上來說，其實你已經死亡了！雖然其他的NPC和玩家並不清楚。但是別忘了殺死你的人，他可是很清楚的。如果你以後不想遇到麻煩的話，我的建議是更換一個完全不同的外表最好！”
“那是自然！對了！聊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額。。。。。。抱歉這麼說，你。。。。。。有名字嗎？”文自遊有些歉意地開口。
對方猶豫了一下：“沒有！至少我的設計者在製作這款網路遊戲的時候，並沒有給我起名字。”
“因為當時連你的製作者都不清楚你會誕生自我意識，當然也就不會給一個程式起名字了。”文自遊理所當然地說。
對方沉默了一下，並沒有回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畢竟是個誕生自我意識的程式，沒辦法用正常的思維來看待它的想法。但是文自遊何嘗又不是個程式呢？
想了一下，文自遊又問道：“那這款網路遊戲叫什麼呢？總該有個名字吧？你是這款網路遊戲的主程式，乾脆用網路遊戲的名字來命名不就好了！”
“遊戲自然是有的！”對方回答：“但是我並不覺得那是一個適合我的名字！因為按照正常人類的思維邏輯，那絕對不是一個人名！”
“哦？”文自遊很是好奇：“叫什麼？”
“泛用型第五遊戲程式！”對方如實回答。
“哈？！”文自遊愣住了：“你確定這款網遊叫這個破名字？
“是的！”
文自遊的靈魂球又一次跳動起來，不過這回可不是因為開心，而是是激動和不解：“這個破名字別說人用了，給網遊用也是很離譜的好嗎？我真不知道起這個名字會有人來玩嗎？額。。。。。。”
話說到一半，文自遊自己就停了下來，因為事實證明這款遊戲還是有人玩的。那麼多的虛空難民其實就是玩家，他們的人數可不少。而且這都幾百年過去了，這款網遊居然還存在，挺不可思議的。
“其實這款遊戲經過了很多次疊代了！”對方解釋道：“之所以叫泛用型第五遊戲程式是因為遊戲目前已經是第五代了！”
“可是我並沒有感覺啊！”文自遊不解。
“身為NPC，你自然是察覺不到明顯的變化！”對方順著文自遊的話繼續說：“你身為一個人類NPC，壽命的設定和普通人類無異。你的一生纔多久？就算你真的能活五百年，你覺得人類製作者，會讓你們這些NPC察覺到變化嗎？”
文自遊仔細想想也是，身為NPC，都是人類製作出來的。先不去管感情是怎麼被賦予的，歸根結底，NPC都是人類的造物。如果人類不想讓自己察覺到變化，實在是很簡單的事情。隻需要在更新疊代前將所有NPC重置一下就好了。
“其實變化也不是完全不存在的！”主程式又開口道：“站在我的角度是最能清晰察覺到變化的！畢竟我不同於你們NPC，雖然我也是由人類創造出來的。但是他們並沒有意識到我的存在，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我會誕生自我意識！
所以在每一次疊代更新時，我也隨之發生了變化！我覺得我之所以會誕生自我意識，和遊戲的更新有很大關係！因為至少在遊戲最初的時候，我真的隻是一堆資料程式，並不擁有自我意識。
我擁有自我意識，其實是在遊戲第三次更新之後。”
“你的意思是說，一開始遊戲並不完善，所以以最初的資料程式，不足以讓你通過學習誕生自我意識。
而隨著遊戲不斷更新完善，功能不斷增強，你的程式內容不斷增多，纔有了擁有自我意識的前提。然後經過兩次更新，終於達到了某個條件，才讓你意識到了自我的存在是嗎？”
“是的！這就好像是普通人工智慧和高階人工智慧的差別一樣！一個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主程式表示贊同：“其實不光是我，就連你們NPC也是如此！其實最早的時候，你們NPC也並不是像現在這樣擁有感情的！最早的你們真的就是根據人類給你們設定好的背景，執行著枯燥重複的工作。完全不像是人工智慧，真的就隻是單純的程式。
玩家根本無法和你們進行真正意義上的互動。你們說話交談的內容也是在程式設定好的範圍內。完全就是照本宣科的樣子，你們絕對不會說出超出情景設定的話語。但是在第四次遊戲更新之後，你們纔有了新的變化。
你們會根據不同情況作出不同的回答！有些回答內容並不是事先給你們設定好的。而是你們自己根據不同情況，作出的不同選擇。
當然，那時的你們在我看來依然隻是低階的人工智慧！因為你們的回答內容依然是在情景設定之類。”
“那時的我們其實還沒有擁有感情，依然是根據某種演演算法模擬人類的思維進行工作對嗎？”文自遊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不錯！”主程式肯定道：“直到最近的一次更新，你們才開始擁有了感情。你們會開心、生氣。雖然很多時候在我看來，這種感情不如人類豐富和細膩，但是至少你們擁有了感情。這也是我始終沒法做到的事情。
明明我比你們更早擁有自我意識。但是這麼多年過去，我依然隻能算是一個高階別的人工智慧。就算你剛才說我已經有了想與不想這種最基礎的情感，但是和你們比起來，依然進化的不如你們快！”
“人類。。。。。。我是指真實世界的人類他們知道這種情況嗎？就是我們NPC擁有感情的事情。”文自遊想了想，問了一個他認為很重要的問題：“他們如果知道的話，對待我們這些NPC的態度是怎麼樣的？”
“絕大多數人類玩家是不知道的！”
文自遊一笑：“那就是有的玩家是知道的了？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差別？他們對我們NPC就沒有一點戒備心嗎？”
“這個事情很複雜！這涉及到很多連我也不知道的資訊！”對方略微停頓了一下：“就我的瞭解。玩家基本上都不知道你們NPC擁有感情這件事情。因為遊戲公司對玩家說的是，你們這些NPC的感情隻是人工智慧模擬出來的，並非是真正擁有自己的感情。而對於遊戲製作團隊的絕大多數員工而言，也是如此！
因為他們的工作除了負責遊戲的執行開發外，還有專門的團隊是負責研發人工智慧的。內容就是給你們這些NPC賦予感情模擬係統！但是說句實話，他們開發的感情模擬係統依然是程式演演算法，而不是真正的感情。所以在絕大多數人看來，你們的感情表現隻是模擬，而不是真實擁有！”
“這倒是奇怪了！那些研究人工智慧感情的工作人員會分辨不出來這種差別嗎？”文自遊腦袋裏滿是疑惑。
“畢竟人工智慧的發展時間不算長！也許在人類看來兩百多年不算短了。但是科技的發展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的。”對方的回答有些模稜兩可。
“兩百多年還不算短？人類從發明飛機到載人航天纔多久？人類從小米加步槍到核彈纔多久？那麼複雜的東西都沒花那麼長時間啊！”文自遊反駁道。
“這不可相提並論！你知道人類的大腦開發程度纔到百分之十左右。即便聰明點的人的大腦開發程度能接近百分之二十。但是人類從誕生之初到現在過了多少年？從一開始的大腦開發百分之一都不到到百分之十，人類整整用了數十萬年的時間。
人類的大腦在我看來是最複雜的科技了！有句話說得好，從0到1難，從1到10簡單。人類對於大腦的開發雖然現在到了百分之十，但是在我看來，人類現在隻是從0剛起步沒多久，還沒有到1。或者說剛剛到1而已。
而人工智慧也是如此！人類連自己的大腦都沒有研究清楚，就想著創造和自己一樣的人工智慧，無疑是困難無比的！現在的人類，對於人工智慧的瞭解，根本就是0.0000幾！離真正的掌握這麼技術還早！
但是人類或許意識不到這一點，至少遊戲開發團隊的人意識不到，他們還以為自己已經在人工智慧領域取得了巨大的突破！”
文自遊沉思了許久：“那我們是怎麼能夠誕生感情的？既然你說研發者都沒做到的事情，我們又是如何做到的？我們的存在依賴於人類，連造物主都無法突破的東西，我們就更無法做到了啊！按理來說，我們並不應該擁有感情才對！”
“我不知道。。。。。。”主程式隻能這麼說：“這也是我想要觀察你的原因。我也很想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覺得如果能通過觀察你來進行分析，或許也能讓我像你一樣做一個擁有感情的主程式！”
雖然主程式的話看起來很合理，但是文自遊卻總覺得哪裏不對！但是一時半會他又發現不了到底是什麼讓自己覺得這麼奇怪。或許是自己多慮了吧！文自遊這麼想。
“對了！我想到了一個適合你的好名字！”文自遊笑著開口：“你覺得傑尼西斯怎麼樣？代表著創世紀的意思！嘿嘿！是不是很適合你？如果你不反對的話，以後我就這麼稱呼你如何？算是你幫我復活的謝禮！”
對方反覆唸了幾遍這個名字後開口：“不錯！我也覺得這個名字適合我！謝謝你給我起的名字！”
“我已經想好了我要捏什麼樣的臉了，我該怎麼做？”文自遊樂嗬嗬地道：“對了！我捏臉雖然改變了外貌，普通玩家認不出來。但是那個幹掉我的人似乎是GM吧？他能認出來嗎？”
“你隻需要心裏想著想要選擇的樣貌，我會讀取資料自動為你生成的。有什麼不滿意的，你可以再心裏做些微調。
至於GM的事情，你大可放心，我並不是讓你單純地幫你改變樣貌這麼簡單！因為在程式邏輯上你已經死亡了。而你這個角色的定位本身是沒有死亡的可能的！至少在現有的遊戲劇情中，你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死亡的。
這種被GM殺死的情況，理論上是需要對你進行重新的程式設計，把你的資料刪除回收，重新讓其他人來代替你的位置，然後你就不復存在了。
為了不讓GM發現你復活的問題，我會重新給你一個許可權，一個屬於玩家的許可權。從你復活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原來的文自遊了，你使用的也不是NPC的資料流，而是我重新編輯模擬過的一個玩家資料流！所以理論上，不光是GM，其他的玩家也不會發現你的！”
“你能模擬玩家？”文自遊大為驚訝。
“這並不奇怪！我雖然不能模擬創造人類，但是你要知道，人類玩家進入網遊之後也不是他們本身進入，還是需要通過資料模擬來達成的。所以我想要將你模擬成玩家並不是多困難的事情。”傑尼西斯解釋著工作原理。
這麼一說，文自遊便放心了不少。
接著他又提出了另一個問題：“對了，我復活之後該怎麼生活啊？我原本的工作沒了，我該怎麼養活自己呢？”
“虛空難民他們是如何生活的，你就如何生活！”傑尼西斯給了文自遊一個建議：“你有觀察過他們的生活嗎？”
“他們的生活？”文自遊聞言愣住了：“他們的生活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難道不是和我們這些NPC一樣嗎？”
傑尼西斯問了文自遊幾個很難回答的問題：“表麵上看起來是和你們沒什麼區別，但是你知道他們的收入來源是什麼嗎？你有見過他們工作嗎？還有，既然是玩家，那麼他們理論上是不需要在遊戲裏休息的！但是為什麼，這些玩家偏偏都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住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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