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長也坐直身體，疑惑道：“怎麼了？”
“沒事，和我們之間的事沒關係。”
莫長生擺擺手，已經打算離開了，今天的收穫很可以了。
暫時也想不到別的。
她平復了下心情，看了眼地上躺著、一直昏迷不醒的李勝，就朝門簾的方向走去。
“我先走了。”
掀開門簾，簾上珠玉碰撞，她側頭說道：“我等你們的交代。”
李軍長也不攔，始終躺在藤椅上，輕輕點頭。
“好，明天就會送到，會讓你滿意。”
在邁出門簾時，莫長生還是忍不住問出了最後一句話。
“你，知道我是誰？”
珠簾輕晃，書房內無人回聲。
莫長生也不是真要等一個回答，等了一會沒等到，就甩下門簾，推門走了出去。
屋內隻餘珠玉玎璫迴響。
好半晌，才響起一個老人的嘆息聲，像是突然年邁了許多。
“知道又能如何呢，已經太晚了。”
門外。
莫長生大步走在長廊上，突然就見前廳走出一個老人，拄著柺杖，迎麵走來。
在擦肩而過時，莫長生朝旁邊讓了一下。
沒想到的是，那老人卻停了下來，目光落在她臉上，試探地問：“莫長生？”
嘖，她的資訊到底在官方流傳到了什麼地步。
誰見了都能叫出名字。
雖然不知道對麵是誰，但莫長生還是點了下頭，當回應了。
老人看了眼書房的方向，道：“你見過李大哥了？”
李大哥？
莫長生對麵前這老人身份有了點猜測，但也沒多問，回了句是，就指了指前廳。
“我還有事，先走了。”
老人點頭，側過身沒再多問什麼。
但他也沒立即離開，而是目送著莫長生的背影消失在前廳的方向，這才轉身走向書房。
書房前立著的警衛朝他敬了一禮，“穀教授。”
此人正是當年和李軍長在飛行器裡，死裏逃生的穀穆。
兩人在那一次之後，就是生死之交了，還一起在飛行器裡共同研究多年，到了老年關係也依舊很好。
時不時搭夥飲茶喝酒。
穀穆點點頭，拄著柺杖走了進去。
“來了啊。”
書房內，李軍長隻聽聲音，就判斷出了來人。
穀穆拄著柺杖，掀開門簾走進去，看了眼地上躺著的李勝，嘆息道：“她還是來了。”
“是啊，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李軍長笑著喊警衛進來，讓人把李勝帶出去。
等屋內隻剩下他和穀穆，這才把桌上沒怎麼動過的茶清下去，取了珍藏已久、不怎麼捨得喝的酒。
“今天高興，不喝茶，陪我喝喝酒吧。”
“李大哥，你是高興了，”
穀穆不高興地嘟囔著，“到時候又是一堆麻煩。”
抱怨歸抱怨，他還是依言走過去。
好友對坐暢飲。
一日一夜。
......
這一次談話，比莫長生預想的要短。
下午她就回到了「未來酒店」。
是尼古把她送回來的，臨走還又交代了一大堆，在京城這些天一定別惹麻煩什麼的。
莫長生全當聽不見。
她們這次，本就是來找事的。
不惹麻煩，可能嗎？
隻是回了房間才發現，從早上就出去、說是提前為進沈家做準備的三個人都還沒回來。
莫長生用遊戲麵板在群裡發了訊息。
等了一會沒回應，就躺進星石棺材，打算先睡一會。
今天接收了太多資訊，腦子這會已經感覺有些疲憊了，在京城的這段時間她是一定要保證任何時候都精力充沛的。
隻能爭分奪秒休息。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在京城待得越久，就越不舒服。
總覺得哪裏都很彆扭。
隻有在星石棺材裏躺著，這種不舒適的感覺才會淡化消失......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光神在這裏設下的屏障有關。
嗯......
要不要去那裏看看呢？
莫長生閉上眼時，腦子裏突然閃過這個念頭。
但很快，她就陷入了沉睡。
......
“就是這裏了。”
京城某處小巷，林伊人三人停在一家門店前。
門店老舊，很有年代了。
門框上掛著一個紅布簾子，簾子已經有些破了，上麵是幾個白色大字——
阿婆冰糕店。
“這家店是我高中時最愛吃的雪糕店，店主婆婆自己做的冰糕特別好吃，沒想到還開著。”
伊人高興地上前推門。
門上掛著的鈴鐺輕撞，發出叮鈴聲響。
她最愛吃冰糕了，這家店是她在京城上學一直吃的冰糕店，最最好吃的冰糕，她一直想帶長生和清川過來吃。
沒想到竟然真的有機會。
正好她們辦事也辦的差不多，又剛好在這附近，索性就找過來碰碰運氣。
沒想到外麵這麼亂了，這家藏在小巷裏的冰糕店竟然還開著。
運氣真好。
三人推門進去。
屋內光線昏暗，擺著兩個老式冰櫃，進門側邊是一張櫃枱，一個頭花發白的老婆婆坐在櫃枱後的搖椅上，打著盹。
碰撞的鈴鐺聲都沒把她吵醒。
“阿婆，我來吃冰糕了。”
伊人走過去，用力拍了拍玻璃櫃枱，大聲喊著......老人耳朵不太好，需要很大聲才聽得見。
連喊幾聲，櫃枱後的老人才睜開惺忪睡眼，迷迷糊糊應了聲。
伊人等她清醒了些，才揚起笑臉大聲說，“是我啦，阿婆。”
老婆婆眯起眼，渾黃的眼珠仔細盯著伊人的臉瞧著，半晌露出一臉褶皺的祥和笑容。
“啊，是伊伊啊，好久沒見到你了。”
老婆婆邁著蹣跚的步子，出了櫃枱，捏著伊人的手仔細上下瞧著。
“你最近一直不來，外麵又那麼亂，我一直都很擔心你啊。”
伊人笑著張開手，在老人麵前轉了一圈，還蹦躂了幾下，“你看，我好好的吶。”
她又指著一起進門來的兩人，“你看，我還帶了朋友來看你。”
陳木第一個反應過來，笑得陽光，擺手喊道：“阿婆好啊，我叫陳木，是個道士。”
沈清川微微點頭，“阿婆好，我叫沈清川。”
老婆婆拉著伊人，又盯著另外兩人瞧著，不斷說著‘好、好、好’。
瞧了會，她才反應過來，
“對對，你們都是伊伊朋友，阿婆請你們吃冰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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