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月20日,晚7點30分,拉斯維加斯米高梅大花園劇場。
這座能容納一萬六千人的劇場,今夜座無虛席。
空氣裡瀰漫著雪茄、香水、汗水和金錢混合的複雜氣味。
西裝革履的富豪摟著艷光四射的女伴,體育明星們戴著墨鏡低調入場,荷裡活名流在VIP包廂裡舉杯示意,來自世界各地的拳擊迷、籃球迷、賭徒和純粹看熱鬧的人擠滿了每一個角落。
黃牛將最前排的票價炒到了五萬美元一張,是原價的二十倍。
全球超過兩百萬個家庭付費預訂了這場比賽的PPV直播,創下非職業拳擊賽事的最高紀錄。
後台,泰森的休息室。
邁克·泰森閉眼坐在椅子上,纏手師正為他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一層層紗布和膠帶纏繞在那雙曾摧毀過無數對手的拳頭上。
他的教練凱文·魯尼蹲在他麵前,最後一次叮囑戰術:
“記住,邁克,第一回合就要給他壓力,他是個籃球運動員,沒打過十二回合的職業拳賽,體能分配肯定有問題。用你的重拳逼他,讓他累,讓他怕。”
泰森睜開眼,眼神裡是困獸般的凶光:“我不需要戰術,我隻需要一拳。”
魯尼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泰森的狀態不對,不是體能或技術,是心態。
那種被債務、羞辱和歲月逼到懸崖邊的瘋狂,既能讓他爆發出恐怖的力量,也可能讓他失去理智。
但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另一間更寬敞的休息室裡,氣氛截然不同。
關河赤著上身,正在進行最後的熱身。他的肌肉在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質感,像用花崗岩雕刻出來的戰鬥機器。
莉莉安站在一旁,手裏拿著平板電腦,最後一次核對資訊:“何先生那邊確認,所有資金已經通過十七個渠道下注完成,賠率穩定在1比12.2,比預期略高。”
關河點了點頭,繼續拉伸肩背肌肉。
莉莉安繼續說:“戴維·羅森在VIP包廂,和米高梅的高層在一起,臉色很難看,周記者帶著國內媒體團在前排,她說很多球迷帶了國旗。”
“知道了。”
關河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莉莉安看著他,欲言又止。
休息室裡隻剩下關河一個人。
他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189公分的身高,113公斤的體重,體脂率低得驚人。
針對性訓練,讓他的身體完成了從籃球運動員到格鬥機器的蛻變。
更重要的是那個係統賦予的快速恢復能力。
這纔是他敢站在這裏的底牌。
門外傳來工作人員的敲門聲:“關先生,還有十分鐘入場。”
關河最後檢查了一遍拳套,推門走出。
通道裡已經擠滿了人——裁判、賽事官員、攝像師、保安。
見到關河出來,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這個華國人的氣場太特別了。
不是泰森那種外放的、野獸般的狂暴,而是一種內斂的、如同深淵般的平靜。
他走過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沒人敢和他對視。
通道盡頭,通向擂台的大門已經開啟。
能聽見外麵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晚8點整。
劇場燈光驟然暗下,隻留一束追光打在擂台中央。
主持人登上拳台,手持麥克風,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每一個角落:“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米高梅大花園劇場!”
“今夜,我們將見證體育史上最瘋狂、最大膽的跨界對決!”
“在藍色角落——”
追光轉向左側通道。
“前無可爭議的世界重量級拳王!職業生涯50勝6負,44次KO對手!他是拳擊史上最年輕的世界重量級冠軍!他是讓整個時代顫抖的鐵人邁克·泰森!!!”
通道開啟。
泰森走了出來。
他披著黑色鬥篷,頭上戴著黑色頭巾,眼神兇惡如野獸。
他沒有看觀眾,沒有做任何手勢,隻是低著頭,一步步走向拳台。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要踩碎地麵。
全場爆發出混合著歡呼、尖叫和口哨的聲浪。很多人站起來,舉起手機拍照。
即便已經38歲,即便已經四年沒贏過像樣的比賽,泰森依然是這個星球上最具辨識度的拳擊手之一。
他翻身上台,站在藍色角落,開始做最後的拉伸。
鬥篷脫下,露出那身依舊恐怖的身軀,脖子粗得像是直接連在肩膀上,背闊肌像一對張開的翅膀。
“而在紅色角落——”
追光轉向右側通道。
“來自華國的籃球巨星!NBA印第安納步行者隊的絕對核心!本賽季場均31.2分22.1籃板的超級怪物!身高189公分,體重113公斤!這是他人生第一場職業拳擊賽——關!河!!!”
通道開啟。
關河走了出來。
他沒有披鬥篷,隻穿一條紅色拳擊短褲,**的上身在燈光下像塗了油。
他沒有低頭,沒有迴避任何目光,就那麼平靜地走出來,走向拳台。
觀眾的反應很複雜。
有噓聲,很多人認為這場跨界是對拳擊運動的侮辱。
有歡呼,主要是來自華國球迷團,他們舉起巨大的國旗和橫幅,高喊關河的名字。
但更多是好奇的注視。
這個華國人到底憑什麼?憑他在籃球場上的蠻力?憑他那段打暈保鏢的視訊?還是憑他那張嘴?
關河翻身上台,站在紅色角落。
他和泰森之間隔著整個拳台,但兩人的目光已經對上了。
泰森的眼神像是要生吃了他。
關河的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裁判將兩人叫到拳台中央,開始宣讀規則:“十二回合,每回合三分鐘,標準職業拳擊規則,聽清楚了嗎?”
兩人都點了點頭。
裁判最後說:“保護自己,遵守規則,祝你們好運。”
碰拳禮。
關河的拳套和泰森的拳套輕輕一碰。
那一瞬間,泰森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會在第一回合就打死你。”
關河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試試。”
兩人退回各自角落。
關河的教練,一位從內華達大學臨時請來的拳擊教練假裝給他做最後指導,其實隻是在重複廢話:“注意防守,保護頭部,找機會……”
關河根本沒聽。
他看向觀眾席前排。
周秋渝坐在那裏,手裏舉著一個小型攝像機,臉色蒼白。
莉莉安坐在她旁邊,雙手緊握。
再往後,是何家輝的包廂,那位奧門賭王正端著酒杯,麵無表情地看著擂台。
更遠處,是戴維·羅森,米高梅的這位高管此刻臉色鐵青。
關河收回目光,看向對麵的泰森。
泰森正在原地小跳,眼神死死盯著他,像一頭鎖定獵物的猛虎。
鈴聲響起。
第一回合,開始。
泰森如同出膛炮彈般沖了出來!
沒有試探,沒有保留,開局就是全力的進攻!
標誌性的搖閃,低身,突進,左勾拳!
拳頭撕裂空氣,帶著三十八年職業生涯積累的所有怒火和屈辱,轟向關河的下巴!
全場觀眾屏住呼吸。
解說席上,前拳王倫諾克斯·劉易斯驚呼:“泰森開局就全力以赴!他想第一回合就結束戰鬥!”
拳頭到了。
關河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做出標準的抱架防守姿勢。
他就那麼站著,微微側頭,用臉頰接下了這一拳。
“砰!”
沉悶的撞擊聲通過擂台周圍的麥克風傳遍全場。
那一拳結結實實打在關河左臉上,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臉頰的肌肉因為衝擊而變形。
但——
關河的頭隻是偏了不到十五度。
他的雙腳像是釘在拳台上,紋絲未動。
泰森愣住了。
他這輩子打過無數對手,從沒有人敢這樣硬接他的重拳,更沒有人接下一拳後還能站得這麼穩!
關河慢慢把頭轉回來,看著泰森,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任何痛苦,隻有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嘲諷。
“就這?”關河說。
聲音不大,但泰森聽到了。
觀眾也通過口型讀懂了。
全場嘩然!
“他接住了!關河接住了泰森的重拳!而且看起來毫髮無傷?!”解說員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形。
泰森的臉瞬間漲紅。
羞辱!
極致的羞辱!
他狂吼一聲,再次撲上!左右勾拳組合!每一拳都傾盡全力,每一拳都瞄準要害!
關河依舊沒有躲。
他抬起雙臂,護住頭部和腹部,任由泰森的拳頭像雨點般落在自己身上。
“砰!砰!砰!砰!砰!”
拳套撞擊肉體的聲音密集得像鼓點。
泰森瘋了似的輸出,左右開弓,上下結合,標準的泰森式狂暴進攻。
三十秒內,他打出了超過三十拳。
每一拳都能讓普通人倒地不起。
但關河就像一座山。
一座會呼吸、會冷笑的山。
他偶爾挪動腳步調整重心,但大部分時間就是硬扛。
泰森的拳頭打在他的手臂上、肩膀上、肋部,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第一分鐘結束。
泰森喘著粗氣後退了兩步。
他打了整整一分鐘的全力輸出,體力消耗巨大。
而關河放下了護在麵前的手臂。
他的麵板微微發紅,那是被重擊後的正常反應。
但僅此而已。
沒有淤青,沒有腫脹,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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