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河坐下,重新拿起手機。
“吃完了就走吧,我送你回去,科比應該在家等你。”
瓦妮莎坐在餐桌前,看著麵前吃了一半的三明治,突然覺得一陣噁心。
她想要什麼?
她想要科比變回從前那個愛笑的男人,想要婚姻回到沒有猜忌的狀態,想要一個不會在輸球後不回家的丈夫。
但她得不到。
五年了,她試過一切辦法,但科比的世界裏,籃球永遠是第一位的。
她,女兒,家庭,都隻能排在後麵。
而昨晚……
那些觸碰,那種被需要的感覺……
瓦妮莎閉上眼睛。
“關河。”她突然開口。
“嗯?”
“如果……”她的聲音在顫抖,“如果我想要……你能給嗎?”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
關河放下手機,看向她。
“能,但代價很大。”
“什麼代價?”
“你的婚姻,你的名聲,你現在擁有的一切,而且沒有回頭路。”
瓦妮莎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她輕聲說:“我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科比的心早就不在我這裏了。
他愛的是籃球,是勝利,是證明自己,我隻是……他生活中的一個配件。”
關河沒有說話。
他隻是在等。
等瓦妮莎做出選擇。
幾分鐘後,瓦妮莎站起來,走到關河麵前。
她的眼神裡有絕望,有決絕,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勇氣。
“吻我。”她說。
關河看著她,沒有動。
瓦妮莎重複:“現在吻我,讓我知道昨晚不是夢。”
關河終於站起來。
他比瓦妮莎高半個頭,低頭看她:“你確定?”
“確定。”
關河捧起她的臉,吻了下去。
瓦妮莎閉上眼睛,回應著他。
她的眼淚滑下來,混進兩人的唇間,鹹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當關河終於放開她時,瓦妮莎的嘴唇有些紅腫,眼神迷離。
“現在你知道了,昨晚不是夢。”關河說,
瓦妮莎點了點頭:“送我回家吧,科比在等我。”
關河拿起車鑰匙,走向門口。
瓦妮莎跟在他身後,在出門前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套房。
陽光,地毯,餐桌,床。
還有那個吻。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
但也許……
也許她本來就不想回去。
……
路虎駛向紐波特海灘。
車裏很安靜,隻有電台播放著輕柔的爵士樂。
瓦妮莎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突然開口:“你會告訴科比嗎?”
“不會,除非你想讓我說。”
“我不想。”
“那就不會。”
又是一段沉默。
“1月20日,你和泰森的比賽。”瓦妮莎說。
“嗯。”
“你會贏嗎?”
關河看了她一眼:“會。”
“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我沒有輸的理由。”
車子駛入一個高檔社羣,停在了一棟豪宅前。
白色的外牆,黑色的鐵門,修剪整齊的草坪——典型的南加州富人區住宅。
但此刻,這棟房子看起來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煙火氣。
“他應該在裏麵。”關河說。
瓦妮莎沒有立刻下車。
她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那棟房子,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頭,看向關河。
“如果……”她說,“如果我需要你……可以找你嗎?”
關河沉默了幾秒。
“可以,但記住,沒有免費的午餐。”
瓦妮莎笑了,那笑容裡有苦澀,也有釋然。
“我知道。”她說。
她推開車門,下車,走向那棟房子。
關河沒有立刻離開,他看著瓦妮莎走到門口,按門鈴,等待,然後門開了——科比站在門口。
兩人對視了幾秒。
科比說了什麼,瓦妮莎回答了什麼,距離太遠,關河聽不見。
但他看到了科比的表情,那是憤怒,是質問,但也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愧疚。
瓦妮莎走進門,門關上了。
關河發動車子,掉頭離開。
後視鏡裡,那棟白色的豪宅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街角。
……
魔都,徐匯區,錦秋花園小區。
清晨六點半,陳玉華醒了,這套132平的商品房是兩個月前買的。
陳玉華輕輕推開次臥的門,十九歲的劉薇還在睡。
女孩側躺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單薄,唯有腹部明顯的隆起,提醒著這個年輕身體裏正在孕育的新生命。
陳玉華看了幾秒,掩上門走向廚房。
粥在砂鍋裡咕嘟作響,她靠在料理台邊,望著窗外魔都灰濛濛的冬日天空。
手機震動,是劉薇的母親何靜榆發來的訊息:“玉華姐,薇薇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剛在睡,早飯快好了”陳玉華打字回複資訊。
何靜榆幾乎秒回:“那就好,鵬城這幾天降溫,魔都應該更冷吧?我給薇薇買了件孕婦羽絨服,今天寄過去。”
陳玉華看著螢幕,心裏湧起複雜的滋味。
自從八月底劉薇查出懷孕,兩個母親的關係變得微妙而緊密——她們共同守護著一個秘密,也共同承擔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憂慮。
廚房窗玻璃上凝結著水霧,陳玉華用手指擦開一小片,看著樓下步履匆匆的上班族。
這個城市繁華卻陌生,就像她此刻的人生,兒子在美國打拚,她在這裏照顧兒子未出世孩子的母親。
一切都偏離了她這個紡織女工出身的女人最熟悉的生活軌跡。
……
鵬城,紅樹林小區8層。
何靜榆放下手機,走到全景落地窗前。
這套210平的大平層視野極好,可以俯瞰半個鵬城,房本是陳玉華強塞給她的,上麵寫著劉薇的名字。
裝修是請設計師做的,簡約現代,每一件傢具都價值不菲,但何靜榆住在這裏,總覺得像住在樣板間。
女兒劉薇的相簿攤開在茶幾上。
前年夏天,劉薇剛考上魔都外國語大學,在校園門口笑得燦爛。
那時候的女兒多耀眼啊,成績好,模樣俊,在大學裏也是備受矚目的存在。
怎麼就……
何靜榆揉了揉太陽穴。
她現在不恨關河了,甚至心存感激,那200萬的轉賬記錄還在手機裡,這筆錢足夠劉薇和孩子未來數年衣食無憂。
每個月的費用按時到賬,產檢安排在魔都最好的私立醫院,物質上無可挑剔。
但有些東西,錢買不到。
比如名分、比如陪伴,但女兒隻是個普通人,不應該奢求太多。
手機響了,是在國企上班的丈夫打來的。
“靜榆啊,薇薇怎麼樣?”
“玉華姐說挺好的。”何靜榆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鬆,“胃口不錯,睡得也踏實。”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關河呢?有訊息嗎?不是說12月底回來?”
“聽說是在準備什麼拳擊比賽……可能要推遲了。”
又是一陣沉默。
“唉,這些名人的事,我們也插不上手。隻要他對薇薇負責,對孩子好,其他的……咱們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結束通話電話,何靜榆看向窗外。
樓下小區花園裏,幾個年輕媽媽推著嬰兒車在散步,笑聲隱約傳來。
她忽然想起上週在超市,偶然遇到的老鄰居,對方關切地問:“聽說你家薇薇寒假沒回來?是在忙著實習嗎?”
何靜榆當時含糊地搪塞了過去。
這樣的問題,以後還會有很多。
孩子出生後呢?怎麼解釋?說孩子的父親是那個遠在美國的NBA球員關河?
她嘆了口氣,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
本地新聞正在重播昨晚的體育快訊——關河在對陣湖人的比賽中狂砍36分19籃板11助攻,將科比的得分限製在9分。
何靜榆看著,忽然覺得螢幕上的那個人有些陌生。
這還是那個高中時靦腆內向、見人會禮貌打招呼的關河嗎?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