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發來的郵件還亮在螢幕另一側——泰森方麵對規則表示困惑，認為缺乏“戲劇性”。
關河向後靠在椅背上。
戲劇性？
籃球運動員挑戰世界拳王，這本身就是最大的戲劇性。
觀眾不需要雜耍，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足夠簡單、純粹、殘忍的問題：
“一個怪物，能否在另一個怪物的領域裡存活？”
“泰森代表人類暴力輸出的極限，關河代表人類承受力的極限。
12回合，36分鐘，規則完全向泰森傾斜，在最不公平的舞台上，檢驗最不合理的可能性。”
關河已經在心中規劃好了，賽前一週，公佈雙方體測資料：泰森的拳力、自己河的抗擊打測試視訊、雙方體能指標對比。
然後讓觀眾用資料下注！
還有優化對賭條款：“如果泰森在前六回合內KO自己，將額外獲得100萬美元‘速勝獎金’。
若比賽進入第七回合，無論勝負，關河額外支付泰森50萬美元‘耐力獎金’。
若打滿12回合，再追加100萬美元‘全程獎金’。”
這些條款看起來在向泰森送錢，但關河清楚泰森現在的狀態——34歲，體重超標，訓練懈怠。
那個曾經三回合內摧毀一切的男人，現在很可能撐不過八回合高強度對抗。
而自己體能無限！恢複瞬發！
關河賭的不是“贏”，是“耗”。
賭泰森的身體已經無法支撐十二回合的全力輸出。
關河文件發給莉莉安，附言：“這是我的最終版本，告訴芬克爾，泰森出場費保底500萬不變，PPV分成我隻要35%，但標準拳擊的規則一個字不改。
如果他們想要更多‘戲劇性’，可以增加賽後采訪環節，贏家可以當場向輸家提出一個任意的要求！”
發完郵件，關河關掉電腦。
手機連續收到三條簡訊。
第一條來自ESPN記者沃納羅斯基：“關，聽說你申請了長期輪休？傷病情況嚴重嗎？”
第二條來自TMZ體育線人：“有訊息稱你正在接觸拳擊推廣人，是否在籌備跨界比賽？”
第三條來自母親陳玉華：“小河，劉薇的孕檢結果出來了，醫生說可能是雙胞胎，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關河的目光在第三條簡訊上停留了三秒，然後清空了所有未讀。
他需要處理的事太多，但優先順序很清楚：拳賽籌備第一，資產配置第二，國內事務第三。
至於媒體的噪音？那將是計劃的燃料。
……
康塞科球館，總經理辦公室。
大衛·莫維麵前攤著三份檔案。
第一份是關河的輪休申請和醫療報告。
第二份是球隊未來兩個月的賽程表——25場比賽，16個客場，包括對活塞、熱火、馬刺的三場全美直播。
第三份是剛收到的聯盟加密傳真，標題是《關於球員異常輪休行為的問詢函》。
莫維的太陽穴在跳。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老闆赫伯·西蒙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主教練裡克·卡萊爾，兩人臉色都不好看。
“解釋一下！”
西蒙把一份印第安納的報紙扔在桌上，體育版頭條標題：《關河申請長期輪休，步行者季後賽前景蒙陰》。
莫維把檔案推過去：“他提交了醫療報告，左肩三角肌陳舊性勞損，右膝髕韌帶炎症，麥克勞林醫生簽的字。”
西蒙看都冇看報告：“麥克勞林上個月還給我做過膝蓋理療。他的診所要價很高，隻要錢到位，他能給你開出任何你需要的診斷。”
卡萊爾插話：“關昨晚打火箭的資料是48分22籃板7蓋帽。
比賽中他完成五次暴力扣籃，一次追身封蓋，落地和啟動都冇有任何不適跡象。
賽後采訪他說感覺很好，然後2小時後，他提交了這份需要休養6到8周的診斷。”
“所以你們認為他在裝傷？”老闆西蒙很生氣，但對此感到疑惑。
總經理莫維壓低聲音：“我們認為他在為某件事騰時間。我今天接到不止一個線人訊息，關的助理莉莉安·唐頻繁聯絡拉斯維加斯的律師和博彩中介。
同時，泰森的經紀人謝利·芬克爾，他在社交媒體上@了幾個亞洲背景的投資人。”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他想和泰森打拳擊。”西蒙說出了那個荒誕的結論。
莫維說：“看起來是，而且可能很快。”
西蒙走到窗前，背對兩人。
“如果他現在受傷輪休，我們預估損失多少？”西蒙問。
莫維快速計算：“門票收入每月約減少15%，季票續訂率可能下降5到8個百分點。
季後賽席位如果丟失，直接損失在800萬到1200萬美元之間，這還不算轉播分成和讚助商條款扣減。”
“如果他和泰森打拳擊，然後重傷退役呢？”
“那就更糟！他的合同還有兩年多年，如果他因非籃球活動受傷，保險最多賠付60%，我們要吞掉200萬美元以上的壞賬，而且球隊將徹底失去票房保證。”
西蒙轉過身：“但如果我們強行拒絕他的輪休申請呢？”
卡萊爾苦笑：“他會‘帶傷上場’，然後‘傷情加重’。
接著球員公會將介入，媒體會炒作我們‘壓榨球員’，聯盟會調查我們的醫療團隊。
最後他還是要休戰，而我們還會背上惡名。”
“他在威脅我們。”西蒙說。
莫維糾正道：“關河在做交易，他給我們的是選擇：
要麼接受他休兩個月，他回來後繼續帶隊衝擊季後賽；要麼撕破臉，他‘傷停’更久，球隊徹底崩盤。”
西蒙坐下來，手指敲著桌麵，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如果……如果他真的去打拳擊，而且冇受傷呢？”西蒙突然問。
莫維和卡萊爾對視一眼。
“那他會成為體育史上最熱的話題人物。”莫維緩緩說道。
“一個NBA球員跨界挑戰拳王，無論輸贏，隻要他能站著離開拳台，他的商業價值會暴漲。
全美媒體會追著他跑，他的球衣銷量會爆炸，我們主場的票價可以漲10%。”
卡萊爾補充：“而且如果他真的贏了，哪怕隻是打得好看，他會成為某種文化符號。
那種‘能跨界碾壓的天才’人設，價值無法估量。”
西蒙無奈地笑了，這賽季步行者隊的大起大落，讓他也很是頭疼。
現在三名核心球員都還處於禁賽當中，斯蒂芬·傑克遜和小奧尼爾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迴歸比賽。
西蒙最後拍板了：“那就批準他的輪休申請，但需要附加條件。
關河必須每週提交恢複報告，並且同意在全明星週末前接受球隊醫療組複查，如果‘恢複良好’，需要提前歸隊。”
“他會同意嗎？”卡萊爾問。
西蒙語氣帶著信心：“關河會同意的因為我們也會給他東西！
我們會告訴聯盟，他的傷病是真實的，我們支援球員的健康管理。
同時我們不會過問他‘個人商業活動’的細節。”
西蒙看向莫維：“起草補充協議，語氣要客氣，但條款要寫死。
另外，聯絡關的助理莉莉安，委婉地表示——如果那場拳賽需要任何‘球隊層麵的背書’，比如錄製祝福視訊或提供訓練場地，我們可以配合。”
莫維記下：“明白。”
西蒙最後說：“還有從現在開始，密切關注所有涉及這場拳賽的博彩盤口，如果有機會……以私人名義下點注。”
他站起身，走向門口。
“赫伯。”卡萊爾叫住他，“你真的相信關能安全回來？”
老闆西蒙在門口停住，冇有回頭，給出了他的看法：
“裡克，我投資過煤礦、賭場、還有次貸債券。
比起那些，一個有超人體能的華人去打一場拳擊，風險真的不算大。”
門關上。
辦公室裡隻剩下莫維和卡萊爾。
“你怎麼看？”卡萊爾問。
莫維看著窗外的大雪，沉默了很久。
“我準備下點注！賭關河贏！”
“賭關河贏？”卡萊爾大腦陷入了迷茫，他想起這段時間，關河幾乎每天都在挑釁著自己主教練的權威。
但關河這幾場比賽表現，好像……真的太強了！
“要不我也投點？”這個念頭在卡萊爾腦中一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