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關河按照通知，前往騎士隊的訓練館報到。
全美的體育輿論已然沸騰。
ESPN的專欄文章標題，刺痛著騎士管理層的眼睛：《克利夫蘭的馬戲團：一個笑話如何威脅勒布朗的未來》
評論員們痛心疾首，聲稱引進關河這種徹頭徹尾的籃球門外漢，不僅拉低了球隊的競技水準，更是在消費和透支勒布朗·詹姆斯的天賦與聲譽！
無形壓力籠罩在騎士隊上空。
關河剛走進訓練館空曠的走廊，就迎麵碰上了正準備去力量房的勒布朗·詹姆斯。
年輕的國王剛剛結束晨間個人訓練。
兩人腳步同時一頓。
詹姆斯的目光在關河身上停留了兩秒，帶著審視，但很快程式化的笑容浮現出來：
“嘿，你就是關河？歡迎來到克利夫蘭！”
詹姆斯伸出手，聲音平穩有力。
關河立刻握住，感覺到對方手掌的厚實和力量。
“是的，勒布朗，很榮幸見到你，非常感謝球隊給我這個機會。”關河表現得恰到好處。
“好好訓練！”詹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聽起來像是鼓勵。
說完，他點了點頭，便與陪同的訓練師繼續向前走去。
關河站在原地，看著詹姆斯的背影。
簡單的見麵後，真正的審判纔剛開始。
助理教練，一位以火爆脾氣和嚴格要求著稱的黑人教練漢克，負責關河的初步評估和基礎訓練。
在空曠的副館，漢克抱著胳膊，看著關河換好訓練服。
漢克冇什麼表情:“先從最基本的開始，繞場慢跑十圈，讓我看看你的心肺和基本移動。”
關河深吸一口氣，開始跑步。
僅僅三圈過後，他的呼吸就開始粗重，步伐變得沉重淩亂。
他的跑步姿勢缺乏運動員的協調性，更像是一個缺乏鍛鍊的普通學生。
漢克的眉頭已經皺緊。
“停下吧，現在拿個球，我看看你的球感。”漢克的聲音冷淡了些。
關河拿起籃球，手感陌生。
他嘗試右手運球，球砸在地板上彈起的高度和方向都不穩定，幾次差點砸到自己的腳。
換到左手，更是災難，球直接脫離了控製，滾出老遠。
體前變向？
漢克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投籃！站定了，投十箇中距離。”
關河站到罰球線附近，用他自以為標準的姿勢將球推出去。
籃球劃出的弧線又平又僵硬，砰地一聲砸在籃筐前沿。
第二個，偏得離譜。
第三個，三不沾……十個投完，隻蒙進了一個。
整個副館鴉雀無聲，隻有籃球落地後單調的彈跳聲。
其他正在進行康複訓練或額外加練的球員和工作人員，雖然儘量剋製，但目光中的驚愕已經掩飾不住。
他們或許聽過傳言，但親眼所見所帶來的衝擊，遠超想象。
漢克教練胸膛起伏，他死死盯著關河，最終他壓抑的怒火爆發了。
“我的上帝！”漢克一步跨到關河麵前，聲音難以置信。
“他們他媽的到底在乾什麼？！把你弄到這裡來，是覺得我們太清閒，需要找個喜劇演員嗎？！”
他指著地上那個不聽話的籃球，又指向關河：“你告訴我，你他媽的到底會什麼？！”
“跑步？”
“運球？”
“投籃？”
“防守站位？”
“戰術跑位？”
“你懂什麼叫擋拆嗎？”
“懂什麼叫聯防嗎？”
“你甚至連怎麼正確地熱身都不會！”
唾沫幾乎噴到關河臉上：“我訓練過無數球員，從天纔到努力型的藍領，但我從冇見過像你這樣的！
“你這是對籃球的侮辱！是對這個訓練館的侮辱！更是對勒布朗，對那些每天在這裡流汗拚搏的人的侮辱！”
關河低著頭，任由咆哮衝擊著他的耳膜。臉頰火辣，但心中卻異樣地冷靜。
漢克喘著粗氣，稍微平複了一點：“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方法混進來的，但在籃球場上，垃圾就是垃圾。
夏季聯賽？你上去一分鐘，就會成為全世界的笑柄！
我不管市場部那群混蛋怎麼想，在我的訓練課上，你最好拚了命地學，拚了命地練，哪怕隻能讓你看起來不像個完全的白癡！
現在，給我從最基礎的原地運球開始，右手五百次，左手五百次，眼睛看著球，感受它！
做不完彆吃午飯！”
漢克怒氣沖沖地走到一邊，不再看關河，彷彿多看一眼都會汙染眼睛。
關河默默地撿起球，開始執行命令。
每一次笨拙的拍擊，都像是在敲打他岌岌可危的處境，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訓練服。
“藥物……那個縮寫D.M.……唐尼·馬紹爾……”
在機械的運球聲中，關河的大腦飛速運轉，常規途徑的提升太慢了。
想要留下，想要不被輕易踢開，他必須找到非常規的“籌碼”。
關河開始仔細觀察訓練館裡的每一個人，尤其是那些老將、理療師、以及進出頻繁的特定麵孔。
唐尼·馬紹爾今天似乎冇有來主館訓練，是在康複中心？
關河記住了這一點。
第一天的訓練，在無儘的基礎動作和黑人教練毫不掩飾的鄙夷中煎熬度過。
關河累得幾乎虛脫，技術水平有微毫改善……
回到公寓，關河開啟電腦，習慣性地翻看自己部落格和鷹醬社交媒體的評論。
在一片“史上最水新秀”、“騎士隊之恥”的罵聲中，他看到了一些來自華語IP的留言，風格截然不同：
“關河加油！他們越是罵你，說明他們越怕你！”
“鷹醬人急眼了！他們怕我們華國人真正站上NBA舞台！”
“這是打壓！是歧視！關河挺住，用表現打他們的臉！”
關河很清楚，夏季聯賽一天天臨近，他不可能永遠躲在“輿論爭議”後麵。
一旦他踏上夏季聯賽的球場，在無數攝像頭前暴露真實水平，所有的護身符都會瞬間變成火藥桶。
漢克教練說得對，上場一分鐘，他就會成為全球籃球圈永恒的笑柄！
他絕不能上場！
但如何避免上場？裝病？消極訓練？
這些太低端，且會直接授人以柄，給球隊提前裁掉他的完美理由。
他需要一個讓管理層，主動不敢讓他上場的理由。
關河想起了那個縮寫D.M.，以及那些關於“特殊維生素”和“康複中心”的碎片資訊。
是時候讓這條暗線浮出水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