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塞的更衣室內,拉裡·布朗還在板著臉進行賽後總結,一直強調「紀律」、「執行力」和所謂的「做正確的事」。
「花裡胡哨的動作並不能幫助我們贏得總冠軍。好看的扣籃和漂亮的運球有用嗎?這些在關鍵就像狗屎一樣!
我需要的,球隊需要的,是一個真正的戰士,一個勇於在籃底死磕的戰士!而不是一塊軟綿綿的乳酪!」
拉裡·布朗用力拍打著手上的戰術板,話語一如既往的刻薄。
他的意思大家都懂,「乳酪」是奧尼爾給王溯的評價,漂亮的運球也是王溯在訓練時經常展示的技能。
此刻,整個更衣室都安靜了下來。
「嗬!」
一道突兀的聲音打破了所有沉默。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球隊需要的是一位合格的教練,而你,需要的是重新學習去當一名球隊的主教練!」
王溯坐在衣櫥前方,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拉裡·布朗神色冷漠,他走到王溯身前,帶著標誌性的不屑的目光審視著王溯,冷冷開口:
「小男孩!我拿冠軍的時候,你還沒學會打籃球!你纔打了幾天職業?聽著!在我的球隊,你首先得學會閉嘴!」
王溯聞言冷笑出聲,他猛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盯著拉裡·布朗。
「你那套早就被時代淘汰的戰術,在NBA真正取得過成功嗎?」
「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究竟被多少支球隊趕出來了嗎?」
王溯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厭惡,他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著手指:
「丹佛、新澤西、聖安東尼奧、洛杉磯、印第安納、費城……」
他每說出一個名字,拉裡·布朗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誠然,拉裡·布朗帶隊的成績都還不錯,但是最後總會跟球隊爆發矛盾從而被「送走」。
「很快,這個名單上,就要加上底特律的名字了。」
「你給我閉嘴!」
最後一句話,徹底戳碎了拉裡·布朗的理智。
他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拿中的戰術板,幾乎戳到王溯臉上。
「別拿這破東西指著我的腦袋!」
王溯陡然揮手,把伸到眼前的戰術板直接打飛。
「哐當!」
戰術板砸在地上,碎片和磁貼飛濺,拉裡·布朗也被這股憤怒的力道帶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夠了!菜鳥!」
一聲野獸的怒吼在角落炸響,本·華萊士猛然站起,他走到王溯和拉裡·布朗中間,健碩的肌肉帶著壓迫感。
他是活塞隊的防守基石,是拉裡·布朗最忠誠的信徒。
在他看來,拉裡·布朗就是帶領這支球隊走向鐵血與榮耀的教父,任何對教父的挑釁,都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王,我們承認你很有天賦!」本·華萊士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但教練的安排,都是為了贏球!」
「為了贏嗎?」
王溯的目光越過華萊士的肩膀,輕蔑地看向對方身後,臉色煞白的拉裡·布朗。
「開賽7勝5負的戰績,甚至不如上個賽季!這就是他的贏球哲學嗎?」
「你……」拉裡·布朗被噎得臉色漲紅,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你給我閉嘴!」華萊士的怒吼是朝著王溯去的。
他已經被徹底激怒,在他的認知裡,新秀就該對教練保持絕對的敬畏,挑戰權威,等同於背叛。
「馬上!給拉裡教練道歉!」華萊士瞪圓了雙眼,發出了最後通牒。
王溯卻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本!該道歉的人,是他!」
「該死的!」
本·華萊士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低吼一聲,像橄欖球擒抱一樣,猛地抱住王溯的腰,試圖直接將他放倒在地。
電光火石間,王溯沒有選擇硬抗,而是順著這股衝力向後一撤。
同時利用身高臂長的優勢,手臂如鐵鉗般死死鎖住了「大本」的脖子。
兩人瞬間糾纏在一起,撞翻了旁邊的椅子,儲物櫃,整個更衣室頓時亂做一團。
等隊友們反應過來,衝上去試圖拉開他們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王溯竟然將力量更強的華萊士壓倒在地!
他用膝蓋頂住華萊士的腋下,讓其發不出力,一隻手死死地箍著華萊士的脖頸,另一隻手則攥緊了拳頭,砸打著對方的手臂。
而力量驚人的本·華萊士,此刻臉被憋得通紅,隻能發出不甘的怒吼,手臂胡亂揮舞,卻始終掙脫不開。
這怎麼可能?!
拉裡·布朗完全愣在了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裡除了震驚和憤怒,同時還夾雜著些許懼怕。
他無法相信這一幕,那個被他稱為「軟乳酪」的年輕人,此刻竟然將聯盟最強硬的男人之一死死壓在身下。
場麵極度混亂,眾人花費好一番功夫,才終於將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分開。
王溯大口喘著粗氣,他的球衣已經被扯爛,手臂有幾個明顯的紅點,那是「大本」掙紮時蹭到的。
而本·華萊士被隊友拉到一邊,氣喘籲籲,他一臉怒容,嘴裡還在罵罵咧咧,顯然無法接受自己竟然在一個新秀身上吃了虧。
眼看場麵被控製住,拉裡·布朗也終於回過神來,他手指顫抖地指著王溯:
「你……被無限期禁賽!從今天起,不準參加球隊的訓練和比賽!」
王溯對拉裡·布朗的咆哮置若罔聞,他走回自己的衣櫃前,換下破爛的球衣,默默收拾著東西。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神色甚至說得上放鬆,和剛才的狂暴判若兩人。
「王,你在幹什麼?」
一向對王溯有不錯印象的漢密爾頓,忍不住上前輕聲問道。
王溯收拾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向漢密爾頓。
「理察,這裡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我會申請交易,去一個需要我的地方。」
「我不會讓球隊交易你的!」
拉裡·布朗突然咬牙切齒地吼道,但聽上去更像是一種色厲內荏的威脅。
王溯頭也不回,嗤笑了一聲,「你說的話要是有用,當初活塞隊就不會用榜眼簽選擇我了!」
這句話讓拉裡·布朗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此時,比盧普斯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問了一句: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王溯已經把揹包整理好,他轉過身,真誠地看向漢密爾頓和比盧普斯。
「理察,昌西,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指點。」
他並不是客套,在底特律這一個月裡,整支活塞隊教導過他球場技巧的,也隻有漢密爾頓和比盧普斯了。
兩人同時嘆了口氣,他們都明白,事情鬧到這個地步,王溯和拉裡·布朗之間,必然會有一個離開。
而那個人,幾乎不可能是拉裡·布朗。
「祝你好運,王。」
比盧普斯給了他一個用力的擁抱。
「希望未來,我們還有機會做隊友。」
漢密爾頓也上前,和他擁抱告別。
王溯背上揹包,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曾經承載了他所有期待,如今卻隻剩下一地雞毛的更衣室。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拉開了那扇沉重的更衣室大門。
門被拉開,又被關上。
「砰」的一聲悶響,就像一道無形的牆,將門內和門外的世界,以及所有人的命運,徹底隔絕。
角落裡,專門記錄王溯新秀賽季的拍攝團隊,並沒有第一時間跟出去。
他們的鏡頭冷靜地搖過更衣室裡的每一個人。
拉裡·布朗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眼神複雜地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本·華萊士坐在椅子上,揉著自己依舊隱隱作痛的胳膊和脖子,眉頭緊鎖,眼神裡充滿了屈辱和不解。
總經理辦公室內,剛接到更衣室發生衝突訊息的喬·杜馬斯,一怒之下將所有檔案全掃到了地上。
幾乎同一時間,他的工作郵箱彈出了一條新的郵件。
一份來自18歲榜眼秀的正式交易申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