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防守！”詹姆斯喊。穿紅色球衣的孩子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懶散地張開手臂。“湖人隊”的孩子們更不知道要幹什麼。其中一個拿著球，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詹姆斯衝過去，從他手裏把球搶下來。不是搶斷，是拿走。孩子愣了一下，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又看著詹姆斯的背影。
“犯規！這是犯規！”那個孩子大聲喊著。
詹姆斯頭也不回，運球到前場，起跳，扣籃。
詹姆斯的彈跳已經不如從前了，但他還是把球塞進了籃筐。詹姆斯掛在籃圈上，籃架歪了，吱呀作響。他鬆開手，落在地上，捶打著胸口。
“這就是我。勒布朗·詹姆斯。史上最佳。沒有人能防住我。”
詹姆斯跑回後場，對著那些孩子張開雙臂。他們不知道該做什麼。
一個穿紅色球衣的孩子猶豫了一下，走過來，伸出手，和他擊掌。
詹姆斯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緊。“韋德！我的兄弟！我們一起贏了！”
孩子的臉白了。他想抽回手，但詹姆斯攥得太緊。
比賽繼續。詹姆斯一次次持球，一次次“得分”。他投三分，他突破上籃，他扣籃，他後仰跳投。
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打真正的總決賽，每一個進球都有自己給自己配的解說詞。
“最後兩秒！詹姆斯接球！出手！球進！絕殺！騎士贏了！詹姆斯拿到了他的又一個總冠軍！”
詹姆斯跪在草坪上，雙手捂臉。肩膀在抖。不是哭，是那種被什麼東西壓垮之後的顫抖。
孩子們站著，看著他，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裁判吹了一下哨子，又吹了一下，然後放下口哨，走到一邊。
詹姆斯站起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是一個小獎盃，塑料的，十塊錢的那種，上麵寫著“Champion”。
他把它舉過頭頂，對著想像中的鏡頭。“這是給我的。FMVP。我值得。我配得上。”
一個穿黃色球衣的孩子終於忍不住了，小聲問旁邊的人。“他是不是，有點太抽象了？或者就是瘋了？”
另一個人搖了搖頭。“不知道。但錢到賬了。”
詹姆斯聽到了。他轉過頭，看著那個孩子，眼睛裏有一種很亮的東西。不是憤怒，是一種被戳破之後的茫然。
“我沒有瘋。你們不懂。我贏了。我擊敗了湖人。我擊敗了姚明，擊敗了科比，擊敗了林克。我纔是真正的國王！”
詹姆斯站在那裏，舉著那個塑料獎盃，身後是歪歪扭扭的籃架，枯黃的草坪，和一群不知所措的孩子。
遠處，克利夫蘭的夜色很深。速貸球館的燈光還亮著，但那裏的燈光不再是為他而亮，已經沒有人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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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大普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林克。”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聲音變得輕快起來。“我決定了。參選。共和黨。”
電話那頭，林克沉默了一秒。“你不是不喜歡他們嗎？”
“我不喜歡任何人。”川大普說，“但我喜歡贏。”
林克沒有說話。
“而且，你猜怎麼著？”
川大普的聲音壓低了，像是在說一個隻有兩個人能聽的秘密。“共和黨，這幾個字…………”
電話那頭，林克笑了。那種笑不是嘲諷，是一種很淡的東西。
“誰說不是呢……”
“我什麼都沒說。”川大普打斷他。
“我隻是覺得，有些事情，可以有不同的理解。就像你的籃球，我的即將開啟的政治——都是遊戲，都是生意，都是贏。”
林克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
“你會是個好大統領嗎？”
川大普想了想。“我不會是個好大統領。但我會是個一直贏的大統領。”
電話結束通話。川大普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曼哈頓的天際線。燈光一點一點亮起來，像一片正在燃燒的海。
金黃色和紅色，相得益彰地呈現出美麗的顏色。
而同一時間，洛杉磯，林克中心。
已經是深夜了。球館的燈還亮著，穹頂下的總冠軍旗幟在燈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林克一個人站在場地中央，雙手插在口袋裏，仰頭看著那些旗幟。
2010-11賽季。總冠軍。16勝0負。姚明和科比共享FMVP。
林克看著那麵新掛上去的旗幟，看了很久。
他想起川大普最後那句話。“那兩個字，我更喜歡是華國的那兩個字。”
林克笑了。
身後，林克中心的燈光一盞一盞熄滅。紫金色的旗幟還在穹頂下飄揚，像一麵永遠不會倒下的旗幟。
籃球不會說謊。
其他的，隨他去吧。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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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讀者取回寄存的大腦，以及相應的獎勵，有序離開本書劇場。】
【衷心感謝，讀到這一行字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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