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洛夫好生安排了黑哨後的第一週，騎士隊主場迎戰芝加哥公牛。
這是一場全美直播的比賽。ESPN賽前打出的標題是：“東部榜首之戰，誰能撼動騎士？”
詹姆斯站在球員通道裡，等待出場。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手心有一點潮濕。
他想起戴維斯、福斯特、布拉澤斯那三個人的眼神——最近幾次見麵，他們都在躲著他。
不是那種刻意的躲避，而是一種微妙的、讓人不舒服的疏遠。
“公平吹罰。”
詹姆斯聽說那張卡片的事了。四個人，四張卡片，同樣的字。
林克。
一定是那個林克！
詹姆斯知道是林克乾的。但他沒有證據。他什麼都不能說。
“勒布朗？”韋德走過來，“該出場了。”
詹姆斯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跑進球場。
比賽開始。
公牛隊的防守很有針對性——諾阿繞前防霍華德，羅斯死貼韋德，鄧利維和吉布森輪流招呼杜蘭特。
詹姆斯的對位是洛爾·鄧，一個以強硬著稱的防守者。
第一個回合，詹姆斯持球突破。洛爾·鄧橫移卡位，兩人身體接觸，詹姆斯倒地。
他坐在地上，看著裁判——今晚的主裁判是湯姆·華盛頓。
華盛頓沒有吹哨。
詹姆斯愣住了。
他站起來，看向華盛頓。華盛頓麵無表情地跑過，根本沒有看他。
“犯規啊！”詹姆斯追上去，聲音怒吼，帶著明顯的情緒，“他犯規了！”
華盛頓頭也沒回。
詹姆斯咬了咬牙，跑回後場。
下一個回合，詹姆斯再次持球。
這次他更兇猛，直接扛著洛爾·鄧殺向禁區。諾阿協防過來，三人糾纏在一起，詹姆斯摔倒。
他再次看向華盛頓。
華盛頓依然沒有吹哨。
“你他媽在幹什麼？！”詹姆斯從地上爬起來，沖向華盛頓。
韋德一把抱住他，把他往後拉。
“冷靜一些，詹姆斯！”
華盛頓看了他一眼，伸手比了一個T——技術犯規。
全場嘩然。
詹姆斯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
“我什麼都沒說！我就問了一句！”
華盛頓沒有理他，走向技術台。
詹姆斯被韋德和杜蘭特合力拉回替補席。他坐下，胸口劇烈起伏。
禪師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靜。比賽還長。”
詹姆斯沒有說話。
詹姆斯隻是盯著場上那個裁判，眼睛裏有一種可怕的東西。
第二節，詹姆斯的情緒完全沒有平復。
他再次找到機會持球，發狠一般突破，重重地撞進了公牛隊的禁區。
被犯規——這次是真的被犯規了，洛爾·鄧的手打在他的手臂上，聲音大得全場都能聽見。
華盛頓吹哨了。
但吹的是詹姆斯——進攻犯規。
詹姆斯徹底炸了。
“你他媽瞎了嗎？！”他衝到華盛頓麵前，臉幾乎貼到對方臉上。
“他打我手你看不見？我突破你看不見？你他媽收了多少好處？！”
球場上，騎士隊全場死一般的寂靜。而公牛隊隊友，則是大聲地噓起了詹姆斯
華盛頓麵無表情地看著詹姆斯，伸手比了第二個T。
驅逐出場！
詹姆斯愣在原地。
韋德衝過來，想把他拉走。
杜蘭特也過來，兩人合力把他架出場外。詹姆斯掙紮著，嘴裏還在罵著什麼。他的臉漲得通紅，這次可不是因為興奮劑的原因。
全場球迷起立，噓聲震天——不是噓裁判，是噓詹姆斯。
解說席上，史密斯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說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一幕。勒布朗·詹姆斯，聯盟第一人，至少是自詡的第一人。”
“因為情緒失控被驅逐出場。這不像他。”
巴克利接話。“不像他？這太像他了。隻是以前有裁判兜底，現在沒有了。”
全場比賽，騎士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了詹姆斯情緒的影響，狀態全無。
最後輸給了公牛隊20分！
賽後釋出會，詹姆斯的座位是空著的。
騎士隊發言人宣佈：勒布朗身體不適，不參加採訪。
但記者們不在乎他的缺席。他們有的是素材。
ESPN連夜做了一期特別節目，標題是：
“失去裁判庇護的勒布朗，還剩下什麼？”
節目裏，專家們逐幀分析了詹姆斯的兩次犯規、兩次怒吼、兩次技術犯規。
“第一個球，洛爾·鄧確實有接觸，但不構成犯規。是一次合理的身體接觸。”
第二個球，詹姆斯的突破明顯走步在先，而且和魯爾鄧的糾纏，是詹姆斯先帶球撞人，鄧再做出了反擊回應。”
一個專家說。“以前這種球，裁判會放過。但今晚，華盛頓沒放。”
“為什麼？”
“因為華盛頓是‘嚴哨’。他對所有人都嚴。包括勒布朗。”
另一個專家接話。“問題在於，勒布朗習慣了特殊待遇。當他突然發現自己和所有人一樣時，他就崩潰了。”
社交媒體上，風向也在迅速速地轉變。
“詹姆斯今天太丟人了。”
“以前靠裁判，現在靠什麼？”
“詹姆斯的硬實力肯定有的，但為什麼要這樣打球？”
“沒有哪個裁判，有義務慣著詹姆斯！”
“這就是MVP？哦也是，帶頭搞亂隊友心態，讓公牛隊贏球。詹姆斯是公牛的MVP！”
“姚明從來不會這樣。”
“科比更不會。”
那條關於科比的評論，更是被贊了十萬次。
深夜，詹姆斯獨自坐在家中。
電視上在重播那場比賽。
詹姆斯看到自己被驅逐的畫麵，看到自己漲紅的臉，看到華盛頓冷漠的眼神。
詹姆斯惡狠狠地關掉電視。
他站起來，走到那個小冰箱前，開啟門。
裏麵，還有三瓶透明的液體。
他拿出一瓶，握在手心裏。冰涼的觸感傳遍全身。
詹姆斯知道這東西的副作用。他知道那紅紫色的痕跡越來越明顯。他知道有人在盯著他。
但詹姆斯沒有選擇。
沒有裁判，他需要這東西。沒有這東西，他贏不了。
不光是贏得比賽，詹詹要贏得地位！
他看著那幾瓶興奮劑，一字一句地說：
“資料。勝利。MVP。”
“不管用什麼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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