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哨運動”啟動三個月後,一份長達47頁的分析報告擺在了林克的辦公桌上。
魯洛夫頂著兩個黑眼圈,像個剛從戰場上撤下來的老兵。
他指著報告上的資料圖表,聲音沙啞卻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三萬四千七百二十一條投稿,林克。三萬四千多條!”
“我們的技術團隊熬了兩個月,把所有視訊按裁判、球隊、吹罰型別、比賽時間、分差全部做了標籤分類。”
林克翻開報告,第一頁是一張熱力圖。
“裁判偏哨指數——騎士隊受益分析”
圖上,紅得發紫的區域集中在三個名字上:馬克·戴維斯、斯科特·福斯特、托尼·布拉澤斯。
“這三個人,”魯洛夫的手指重重戳在那些名字上。
“吹罰騎士隊的比賽,騎士的比賽全部取得勝利!”
“對手的犯規數比平均值高出2.3次。”
“更加誇張的是,詹姆斯突破時的吹罰率,比其他裁判高出將近兩倍!”
魯洛夫翻到下一頁,是一組對比視訊截圖。
“你看這個球,詹姆斯走步四步,沒吹。”
“再看這個,詹姆斯突破時主動支肘,進攻犯規,沒吹!”
“再看這個,詹姆斯倒地,明明是假摔,對麵被吹犯規。詹姆斯起來之後還雙手一攤,我叫阿詹!”
林克一張一張看過去,表情平靜。
“有出場規律嗎?”
“有。”魯洛夫翻到一張表格。“這三個裁判,都有一個共同特點——他們在騎士隊的重要比賽中,往往會出現在吹罰名單上。”
“聖誕大戰,福斯特。騎士對熱火那場全美直播,布拉澤斯。騎士對凱爾特人,戴維斯。”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而且我們查到了點東西。這三個人,過去五年裏,都和同一個經紀人有過接觸。”
“那個經紀人,和克利夫蘭的一個律師事務所關係密切。那個律師事務所,是騎士隊老闆吉爾伯特的長期合作夥伴。”
林克抬起頭,看著魯洛夫。
“能證實嗎?這個屬於是推斷,還是有實錘證據”
魯洛夫搖了搖頭。“不能。太間接了。但足夠邏輯鏈條成立了。”
林克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讓魯洛夫後背有點發涼。
“魯洛夫,抓緊安排一下。”林克說,“給他們送點‘問候’。”
魯洛夫自然清楚該怎麼做,連忙點頭。
“另外,也別忘記了,給投稿積極的球迷們,也安排好禮物。”
林克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魯洛夫躊躇了好一會,心裏建設醞釀片刻之後,才勇敢地提問。
“BOSS……這個球迷們,需要安排到什麼程度……讓他們不再發聲嗎?”
“……?”
“球迷們,就是發些禮品啊啥的啊。比如NBA比賽門票,球衣,球隊周邊這些。”
“不再發聲,什麼鬼?球迷們當然要鼓勵他們繼續投稿啊!”
林克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魯洛夫。
兩種安排,自然是不一樣的安排啊。
第一個黑哨裁判:馬克·戴維斯。
兩天後,克利夫蘭一家高檔餐廳門口。
馬克·戴維斯剛剛用完晚餐,西裝革履,心情不錯。
今晚他吹罰的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賽,沒有壓力,沒有爭議,他還在回味那塊三分熟的牛排。
他走向自己的車,掏出鑰匙。
就在這時,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馬克·戴維斯整個人往前撲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西裝褲的膝蓋位置磨破了,手掌也蹭出了血!
“damn!見鬼!”
這套西裝是馬克·戴維斯,精心定製地,做這一套,需要他半個月的正常薪資,或者是一場特定比賽的十分之一。
他爬起來,回頭看去——什麼都沒有。平坦的行人路上,連一塊凸起的磚都沒有。
“見鬼……”他揉著膝蓋,罵罵咧咧。
馬克·戴維斯走到車旁,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然後他愣住了。
四個輪胎,全部癟了。
不是漏氣,是被人故意放掉的。每個氣門芯上都插著一根小小的牙籤。
他的後背一陣發涼。這是有人專門搞自己嗎?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擋風玻璃上壓著的一張卡片。
白色的,很普通,像那種隨處可見的名片。
馬克·戴維斯拿起來,翻到正麵。
上麵隻有四個字,列印體,工工整整:
“公平吹罰。”
沒有落款,沒有簽名,沒有任何標記。
戴維斯四下張望。街道上空蕩蕩的,隻有路燈昏黃的光。
第二個黑哨裁判,則是斯科特·福斯特。
福斯特是個謹慎的人。
之前自己的郵箱裏麵,斯科特·福斯特收到了一張照片,是他和那個經紀人在餐廳吃飯的畫麵。照片下麵還寫了一句話。
“有人想知道你們聊了什麼嗎?”
收到照片後,他好幾天沒睡好覺。
他把照片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想從背景裡找出拍攝者的位置。
但照片拍得太專業了——角度刁鑽,光線合適,顯然不是隨手拍的。
斯科特·福斯特開始改變習慣。不去常去的餐廳,不走固定的路線,每天回家前都要在周圍轉幾圈。
但那天晚上,他還是出事了。
福斯特開車回家,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一輛黑色的麵包車突然從側麵衝出來,差點撞上他的車!
幸好福斯特猛打方向盤,車衝上了行人路,撞在一棵樹上。
氣囊彈出來,砸在他臉上。好一陣頭暈目眩,趴在方向盤上,喘著粗氣。
那輛麵包車連停都沒停,揚長而去。
他甚至沒看清車牌。
幾分鐘後,他緩過神來,準備打電話報警。
就在這時,福斯特看到了副駕駛座位上的一張卡片。
白色的,很普通。
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把這張卡片放在那裏的。
福斯特拿起來,翻到正麵。
上麵隻有四個字:
“公平吹罰。”
福斯特的手立馬僵住了。
他猛地回頭看向後座——空無一人。他看向窗外——街道空蕩蕩的。
那輛車已經不見了。
那張卡片,是什麼時候放進來的?
他不知道。
福斯特隻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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