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結束。
38比16。
客場作戰的克利夫蘭騎士隊,單節領先了整整22分。
AT&T中心球館的穹頂之下,空氣粘稠得彷彿灌滿了水銀,瀰漫著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彷彿剛剛舉行完一場大型葬禮的哀喪氣息。
兩萬名以鐵血著稱的馬刺死忠球迷,此刻就像是被寒霜打蔫的茄子,一個個癱在座位上,眼神空洞。
他們引以為傲的魔鬼主場,他們堅不可摧的鐵血防線,在短短十二分鐘之內,被那個身披十一號戰袍的東方暴君,用最粗暴、最不講理的方式,撕扯得稀爛,踩進了骯髒的泥地裡。
主隊更衣室。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球員們粗重的呼吸聲都被壓抑到了最低,彷彿生怕驚擾了什麼看不見的死神。
所有人,包括未來的名人堂巨星鄧肯和帕克,都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腳上那雙價值不菲的簽名球鞋,彷彿那上麵突然長出了一朵能解開所有謎題的食人花。
格雷格·**維奇,這位聯盟公認的千勝教頭、戰術大師,正背對著所有人,一動不動地站在戰術黑板前。
他手裏的那根黑色白板筆,早已被他失控的力道生生捏斷,濃稠的墨水順著指縫流下,染髒了他那昂貴的阿瑪尼定製西裝袖口,但他毫無察覺。
老頭子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像一架破舊的風箱。那雙一向深邃如古井的眼睛裏,此刻佈滿了駭人的血絲,死死盯著戰術板上那些被他畫得亂七八糟、如同鬼畫符的防守路線。
“誰能告訴我……”
**維奇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每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我們剛纔在場上打的,到底是什麼狗屎?!”
砰!
他猛地回身,一拳狠狠砸在金屬黑板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塊戰術板劇烈搖晃,上麵的磁吸棋子嘩啦啦掉了一地,像是在為馬刺的防守體係舉行一場倉促的葬禮。
“托尼!”他猛地轉向帕克,唾沫星子狂噴,“你的速度呢?你那引以為傲的法國跑車引擎呢?你被那個東方小子像遛一條寵物狗一樣遛著玩,你覺得很光榮嗎?!”
“馬努!”他的目光又像刀子一樣刺向吉諾比利,“你的妖刀呢?你那被全阿根廷奉為神跡的蛇形突破,為什麼連他該死的衣角都摸不到!”
“蒂姆!……”
**維奇的咆哮在提到鄧肯時,猛地卡殼了。
他看著那個永遠沉默如石頭的愛將,第一次從鄧肯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裏,看到了一抹名為“無力”的灰色。
老帥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不能怪鄧肯。
那個叫林鬆的怪物,他媽的根本不是戰術能夠解決的!
“教練。”
馬努·吉諾比利抬起了頭。
這位留著飄逸長發、風華正茂的阿根廷妖刀,此刻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浸過水的宣紙,那雙曾經靈動狡黠的眸子裏,隻剩下驚魂未定。
“他的防守……太詭異了。”
吉諾比利艱難地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聲音裏帶著一絲連自己都無法掩飾的戰慄。
“每一次,就在我準備做假動作的那一瞬間,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那雙眼睛,已經提前看穿了我的肌肉發力軌跡,甚至看穿了我的下一步想法。”
“誰懂啊!他根本不是在防守我,他是在……等我主動把球送到他手上。”
**維奇深吸了一口混合著絕望與尼古丁味道的空氣,強行讓自己那顆快要爆炸的心臟冷靜下來。
他知道,常規的籃球,已經死了。
“聽著,下半場,我們改變策略。”
老狐狸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惜一切代價的狠辣與瘋狂。
“所有人,放棄對林鬆的單防幻想!讓他一個人打!”
“但是!切斷他和其他所有人的聯絡!對勒布朗、對大Z,隻要他們敢空切,就給我堅決地、用盡一切辦法犯規!送他們上罰球線!”
“把比賽的節奏切得稀碎!把這場該死的比賽變成一場摔跤比賽!就算是用最噁心的泥巴,也要把這場比賽給我拖進泥潭裏!”
這就是**維奇最後的底牌,也是他最不願意動用的底牌。
既然我防不住你,那我就噁心死你,破壞掉你所有的比賽流暢度,用最醜陋的方式,偷走勝利。
第二節開始。
馬刺隊果然像一群被逼到絕路的野狗,徹底改變了策略。
他們開始瘋狂地對騎士隊除林鬆之外的其他球員,進行兇狠到近乎野蠻的無球犯規。
勒布朗剛一啟動,準備空切籃下,埋伏已久的羅伯特·霍裡就直接像一堵牆一樣撞了上來,一把將其粗暴地抱摔在地。
大Z在內線要位,更是被馬刺的替補內線連拉帶拽,球衣都快被扯成了布條。
裁判的哨聲此起彼伏,比賽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罰球,停表,罰球,停表。
這種極其醜陋、堪稱反籃球的比賽方式,甚至引來了現場自家球迷一陣陣不滿的噓聲。
但**維奇不在乎,他麵沉如水地坐在場邊,隻要能贏,他連自己的靈魂都可以毫不猶豫地賣給魔鬼。
騎士隊替補席前。
林鬆披著黑色的熱身外套,雙手抱胸,如同一尊冷漠的雕塑,靜靜地看著場上這滑稽的一幕。
他沒有上場。因為騎士主教練塞拉斯生怕他在這種毫無意義的混亂肉搏中受傷。
“老大,這幫孫子太他媽髒了!”勒布朗揉著被撞得發青的肩膀走下場,氣得破口大罵,“他們根本不是在打球,他們是在玩美式橄欖球!一群沒種的懦夫!”
林鬆緩緩轉過頭,看著滿頭大汗、怒不可遏的小皇帝。
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森寒的冷笑。
“臟?”
林鬆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在左手腕那隻綉著暗金色“暴君”Logo的黑色護臂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勒布朗,我教過你。”
“麵對一群在泥坑裏打滾的豬,你永遠不要試圖跳下去和他們摔跤,那隻會讓你也沾上一身屎。”
他頓了頓,淡金色的眼眸裡,殺機一閃而過。
“你要做的,是直接拿起屠刀,把他們的豬頭,一個一個,全部砍下來。”
滴——!
第二節還剩下五分鐘,死球。
林鬆猛地扯下身上的外套,隨手扔給身後的工作人員。
他甚至沒有跟教練打招呼,就那麼徑直大步走向技術台。
當那個紅黑相間的十一號背影,重新出現在場邊時。
整個喧鬧的AT&T中心,竟然詭異地安靜了幾分。
就像一群正在狂吠的野狗,突然被一頭從天而降的史前霸王龍的陰影所籠罩。
換人。
林鬆上場。
馬刺隊進攻。吉諾比利持球。
阿根廷妖刀深吸一口氣,他看著麵前那座如黑色冰川般不可撼動的身影,決定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蛇形突破,去挑戰一下這個暴君的神話。
吉諾比利連續幾個極具迷惑性的胯下運球,身體重心忽左忽右,猶如一條在亞馬遜雨林中遊走的劇毒森蚺,尋找著一擊致命的機會。
突然!
他左腳猛地發力,向右側一個快到極致的大幅度體前變向!
這是他的殺招!是他的成名絕技!無數防守專家都曾倒在這一招之下!
但。
嗡。
林鬆的視網膜深處,【真視之眼】的幽藍光幕瞬間亮起。
在係統的資料流解析下,吉諾比利那引以為傲的動作,慢得就像是公園裏打太極的老頭。
【目標:馬努·吉諾比利。】
【動作預判:右側蛇形突破。】
【肌肉發力軌跡分析完畢……破綻已鎖定。】
【建議反擊方案:0.1秒後,右手前伸15厘米,精準打擊籃球重心點。】
“太慢了。太花了。”
林鬆在心底冷嗤一聲,那感覺就像是一個大學生在看小學生做一加一的算術題。
就在吉諾比利變向,身體重心剛剛偏移的瞬間,林鬆沒有後退,反而向前逼迫了半步。
他的右手,快如閃電,猶如毒蛇吐信,後發先至。
他甚至沒有去看籃球的具體位置,完全憑藉係統的精準鎖定。
啪!
一聲無比清脆、無比精準的聲響炸開!
那聲音,甚至不是手指打在皮革上,而是指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吉諾比利剛剛換手後的皮球中心!
一股沛然莫禦的恐怖力道,順著指尖瞬間爆發!
籃球,直接從吉諾比利的手中,被硬生生地戳飛了出去!像是被子彈擊中!
“什麼?!”吉諾比利瞳孔劇震,大腦一片空白,他想要轉身去撲救。
但林鬆的速度,比他快了何止一倍。
林鬆如同一頭鎖定獵物的黑豹,瞬間越過已經僵在原地的吉諾比利,輕鬆撈起皮球。
然後,絕塵而去!
前場,一馬平川,空無一人。
林鬆閑庭信步般在罰球線前一步收球,龐大的身軀衝天而起。
在空中,他完成了一個極度舒展、彷彿在雲端漫步的360度轉體大風車扣籃!
轟!
籃架發出不堪重負的痛苦呻吟,彷彿在向這位球場上的君王低頭。
45比20。
分差被瞬間拉開到了25分。
落地後,林鬆緩緩轉過身。
他看著呆立在三分線外,眼神已經徹底陷入迷茫和自我懷疑的吉諾比利。
林鬆沒有說話,隻是在全場特寫鏡頭的注視下,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這位阿根廷妖刀,做了一個極其優雅,卻又殘忍到極點的“割喉”手勢。
隨後,他的目光越過吉諾比利那失魂落魄的肩膀,像兩把淬毒的利劍,冷冷地釘在場邊的**維奇身上。
“格雷格。”
林鬆的嘴唇無聲開合,但通過鏡頭,那句無聲的宣告,清晰地傳達到了老帥的眼中。
“你的泥潭,困不住真龍。”
“現在,準備好,迎接真正的屠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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