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日。
NBA常規賽揭幕戰打響。
俄亥俄州。克利夫蘭。
氣溫逼近零度。風裏夾著冰碴子。整座城市的溫度全被點燃在速貸球館外圍。
數萬名無票球迷填滿周邊六個街區。交通徹底癱瘓。防暴警察拉起長達數公裡的黃色警戒線。沒人在乎寒冷。賣熱狗的商販套著酒紅色的十一號戰袍。街頭流浪漢揮舞著印有總冠軍獎盃的破舊紙板。
場館外牆經過重金改造。六台超大功率鐳射投影儀全火力全開。一百米高的巨型全息投影覆蓋玻璃幕牆。
畫麵不間斷迴圈播放。
林鬆跨越沙奎爾·奧尼爾頭頂完成雙手暴扣。林鬆在雅典披著五星紅旗仰天長嘯。林鬆單手掐斷本·華萊士的前場籃板。
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怒吼。底下的幾萬球迷都會跟著嘶聲力竭地吶喊應和。
球館內部。兩萬個座位早早填滿。
一眼望去。清一色的酒紅色海洋。主場方在每個座位上發放了特製紀念T恤。胸口沒印贊助商標誌。沒印球隊圖騰。
上麵隻印著一行加粗狂草黑字。
THEKINGISBACK。王者歸來。
球迷不遺餘力地搖晃充氣棒。敲擊塑料應援牌。克利夫蘭人把這當成了最高規格的朝聖盛典。隊史第一麵總冠軍旗幟要在今晚升空。贏麻了的當地人需要最瘋狂的宣洩途徑。
主隊更衣室。
氣氛出奇安靜。連向來大嗓門的本·華萊士都縮在角落裏安安靜靜綁著腳踝繃帶。伊爾戈斯卡斯低頭擦拭球鞋表麵的灰塵。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
林鬆雙腿敞開。大馬金刀地坐著。
他右手掌心躺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總冠軍戒指。
這是聯盟總部加急專送的FMVP定製特別款。白金底座。周圍密密麻麻鑲嵌著一百零八顆南非碎鑽。正中央頂著一顆極品成色的紅寶石。
更衣室的頂燈光線垂直打下。鑽石反光折射。整個房間牆壁佈滿星星點點的光暈。
林鬆顛了顛重量。手指發力。戒指拋上半空。
金屬翻滾墜落。精準砸回掌心。啪。一聲脆響。
在別人眼裏這是足以改變家族命運的傳家寶。在林鬆手裏。這充其量是一塊昂貴些的墊腳石。
勒布朗·詹姆斯從左側儲物櫃前走過來。
大塊頭彎著腰。脖頸伸得老長。兩隻眼珠子死死盯住林鬆掌心。
喉結大幅度上下滾動。咕咚。吞嚥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更衣室裡極其清晰。
勒布朗自己盒子裏也裝了一枚。他來回比對過好幾次。可就是沒老大手裏那顆亮眼。
老大。這玩意真漂亮。勒布朗粗著嗓子開口。眼底貪婪毫無掩飾。
林鬆抬起眼皮。手指猛捏。將戒指攥進拳頭。
他站直身體。兩米出頭的身高配合寬厚肩寬。巨大黑影當即罩住詹姆斯。壓迫感直接拉滿。
喜歡？那就別在場上夢遊。林鬆反手扯住那件特製的金色鑲邊球衣。整理領口。拍平胸前褶皺。這東西隻是前菜。
他抬起雙手。平伸而出。十根指頭修長分明。骨節處透著長年打磨杠鈴留下的厚重老繭。
十個空位。林鬆語調全無起伏。連個重音都沒加。
我要把它們全部填滿。
一語落地。更衣室鴉雀無聲。
勒布朗倒抽幾口冷氣。腮幫子肌肉狂跳。
拿十個戒指？這特麼連籃球之神喬丹都沒敢這麼吹過。
換作別人放這種厥詞。勒布朗早一巴掌呼過去教對方做人。但對方麵前站著的是林鬆。
這東方怪物在雅典隻手乾碎夢六隊。在季前賽把活塞鐵血軍團打成麵條。這種降維打擊的實力。說拿十冠。沒人敢站出來反駁半個字。
走。去拿場子。林鬆大臂一揮。轉過身。單腳踹開更衣室雙開實木大門。
門軸發出淒厲慘叫。眾球員緊隨其後。大本跟在隊伍最後麵。挺直胸膛。走出了打手的氣勢。
球場中央。四麵八方強光盡數熄滅。
球館陷入黑暗。唯獨場地正中打下一束巨型聚光燈。
NBA總裁大衛·斯特恩西裝革履。皮鞋擦得鋥亮。站在光源正中心。老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滿臉精明算計。
今晚這場全美直播揭幕戰。收視率早殺瘋了。各大資料網全線崩盤。
熱火對陣騎士。復仇之戰。沙奎爾·奧尼爾聯手德懷恩·韋德組建超級戰艦。開局直奔克利夫蘭尋仇。噱頭十足。
女士們！先生們！現場DJ嗓音極度嘶啞。近乎咆哮出聲。
歡迎兩零零三至兩零零四賽季總冠軍！克利夫蘭騎士隊！
砰砰砰！球館上空噴出數十道焰火。
聲浪掀翻整座建築。木地板發生微弱共振。
首發球員依次跑出入場通道。與兩旁隊友擊掌。
林鬆壓軸出列。
他邁出通道出口的剎那。
全場兩萬人唰地一聲。全體起立。
動作整齊劃一。整整兩萬人全不作聲。沒人嘶吼。沒人喊叫。
所有人高舉雙手。十指交錯。越過頭頂。拚成一個龐大的王冠形狀。
向著通道口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致以最高禮儀。
這波排場秀穿頭皮。
這是隻屬於林鬆的專屬膜拜禮。這已超越了單純的體育崇拜。這是純粹的圖騰信仰。
林鬆踏入聚光燈。步伐穩健。他走到中圈。斯特恩趕忙雙手奉上鋪著紅天鵝絨的木盒。
林鬆單手探入。撚出戒指。
他並沒往指頭上套。轉動腳尖。徑直走向記分台前沿的主麥克風支架。
他停在原處。抬起右手。屈起食指指節。
對準麥克風底座。用力敲擊三次。
噠。噠。噠。
沉悶敲擊聲透過幾十台大功率音響擴音。傳遍全場每個角落。
控場絕技出擊。
全場兩萬人當即停止一切動作。閉緊嘴巴。連手裏的應援棒都靜止在半空。空氣安靜得落針可聞。
林鬆抬頭。視線漫不經心掃過東側看台。再劃過各路媒體轉播機位。最後。死死鎖定客隊替補席。
那排座椅上。熱火全隊正襟危坐。
沙奎爾·奧尼爾兩米一六的龐大身軀硬擠在摺疊椅內。滿臉橫肉緊繃。呼吸粗重。
德懷恩·韋德雙手抱胸。嘴裏用力嚼著口香糖。腮幫子鼓起老高。滿臉戾氣。
林鬆捏緊那枚定製鑽戒。在聚光燈下高高舉起。
有人說。這枚戒指靠運氣。
林鬆輕啟唇齒。語調涼薄。說湖人內部爆炸。說騎士撿了大漏。
他食指偏轉。指向球館上空。那裏正有一麵酒紅色的冠軍錦旗緩緩展開升頂。
質疑我的人。好好看清那麵旗。
林鬆收回手。目光如實質刀鋒。直接刮過熱火替補席那幫壯漢的臉皮。
很快。這裏會掛滿旗幟。多到你們連天花板都看不見。
奧尼爾雙掌抓住摺疊椅兩側邊緣。指甲用力刮擦金屬漆麵。發出刺耳聲響。
至於今晚的對手。
林鬆右臂前伸。食指筆直。精準點中大鯊魚的鼻樑方向。這個舉動極度張狂。毫無底線可言。
沙克。
林鬆叫出對方名諱。沒有加上任何尊稱。
你這逃兵。
四個字砸進場地。全美幾十家電視台直播訊號同步轉播。
從洛杉磯西海岸跑到邁阿密海灘。以為換個隊伍就能翻身？
熱火替補席球員齊刷刷站起。毛巾被狠狠摔在地上。這根本是騎在臉上瘋狂輸出。這誰忍得了。
林鬆連換氣的停頓都沒給。接續開火。繼續誅心。
在這個聯盟。隻要我不退役。
林鬆揚起下巴。蔑視全場。
你這輩子。隻能當萬年老二。
轟。奧尼爾腦子裏一根弦當場崩斷。
兩百多公斤的巨人一腳踹中身前戰術板架。精鋼支架攔腰折斷。塑料板碎屑四下飛濺。
放開我！老子要撕了他！
大鯊魚張開血盆大口嘶吼。雙腿邁開。直衝場內。
阿隆佐·莫寧反應極快。與烏杜尼斯·哈斯勒姆雙雙撲上。一左一右死死抱住奧尼爾的粗壯腰身。兩人鞋底在地板上犁出兩條長長的黑印。硬生生被拖著往前滑行三米多遠。
熱火主帥帕特·萊利滿臉鐵青。急令助理教練上前攔截安保。
韋德吐掉嘴裏的口香糖。用力踩扁。雙眼瞪圓。雙拳捏得骨頭咯吱作響。
這波仇恨值直接拉爆全場。
大本踏前一步。橫亙在林鬆身前。岩石般的胸肌高高隆起。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林鬆毫不在意。左手撥弄。將戒指順勢套上右手食指。
鑽石切割麵迎著頂燈。反射出刺目白芒。
他微微偏過頭。欣賞著這群暴怒抓狂的南海岸猛獸。
叫喚吧。盡情憤怒。帶著恐懼滾上來打球。
林鬆隨手推倒麥克風支架。金屬砸地的刺耳噪音傳出。
他轉身走向己方半場。背影高大得遮天蔽日。
因為隻有踩碎反抗的你們。老子纔不無聊。
揭幕戰終場哨尚未吹響。速貸球館的火藥味早已頂破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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