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上旬。
NBA季前賽大幕拉開。
克利夫蘭騎士隊的新賽季揭幕戰,被聯盟刻意安排在底特律。
對手是活塞隊。
上賽季東部決賽的苦主。
也是休賽期被騎士隊強行用支票簿挖走防守大閘本·華萊士的冤大頭。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奧本山宮殿球館,今晚座無虛席。
這座位於汽車城邊緣的場館,向來以狂熱、粗暴、不講理聞名全美。
底特律的藍領工人們,把休賽期積攢的怨氣全堵在嗓子眼裏。
叛徒。
還我大本。
林鬆滾回克利夫蘭。
震耳欲聾的謾罵聲夾雜著半空的紙杯和爆米花,從看台最高處成噸傾瀉而下。
場館保安拉起人牆。
這陣仗,試圖把客隊直接活埋。
客隊更衣室。
氣氛壓抑到極點。
本·華萊士縮在長凳最內側的角落。
粗大的手指抓著一條發黃的白毛巾,死死蓋住滿頭的爆炸髮型。
他那如同鋼筋澆築的雙臂,竟在不受控製地輕微發抖。
這裏曾是他以命相搏的陣地。
外麵那些吼破喉嚨想殺了他的人,曾把他奉為底特律之王。
鐵血硬漢,邁不過心裏這道坎。
把頭抬起來,大本。
聲音從房間另一頭傳來,冷硬,毫無起伏。
林鬆彎著腰。
慢條斯理地將左手腕上的黑色護臂向上拉扯。
他沒抬頭。
職業籃球沒有眼淚。
隻有贏家,和連呼吸都錯的輸家。
林鬆站直身體。
一米九八的身高,配上那身黑底紅邊的十一號球衣。
頂燈打下,整個人透出一種令人胸腔發悶的極度壓迫感。
他們噓你,是因為怕你。
林鬆抬起右手,活動了一下脖頸,頸椎骨節哢哢作響。
他們很清楚,少了你這根定海神針。
活塞那條引以為傲的鐵血防線,就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一捅就破。
林鬆邁開長腿,軍靴般的球鞋踩在地板上啪啪作響。
他走到大本麵前,抬手一把扯掉那塊遮羞的毛巾。
淡金色的眼眸直視大本閃閃躲躲的雙眼。
今晚。
林鬆反手指向更衣室緊閉的實木大門。
出去。
把這座宮殿給我拆成平地。
讓他們睜大狗眼看清楚。
離開這裏,是你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大本愣在原地。
幾秒後,粗重的呼吸從他寬大的鼻腔裡猛噴出來。
眼底的內疚被最原始的兇悍徹底吞噬。
明白,老大。
大本豁然起身,砂鍋大的拳頭重重捶擊自己岩石般的胸肌。
出場儀式。
騎士眾將跑出球員通道。
迎接他們的是鋪天蓋地的刺耳倒彩。
活塞隊半場。
拉希德·華萊士、昌西·比盧普斯、理查德·漢密爾頓、泰肖恩·普林斯。
底特律四虎橫行霸道,個個滿臉橫肉。
怒吼天尊拉希德·華萊士停止壓腿熱身。
邁著外八字,惡狠狠地盯向林鬆方向。
中國軟蛋。
拉希德扯著大嗓門,唾沫星子亂飛。
別拿個破奧運金牌就在這裝救世主。
這裏是底特律。
老子今晚要把你的骨頭一截截敲碎,讓你爬著回更衣室。
林鬆停下腳步。
看智障一樣看著前方的兩米一一壯漢。
這種不入流的挑釁,真無聊。
軟蛋。
林鬆輕笑出聲。
他連反駁的廢話都懶得說。
抬起右手,伸出小拇指。
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
手腕翻轉。
大拇指朝下,用力一戳。
奧本山宮殿的頂棚被更大的咒罵聲掀翻。
這波操作仇恨值直接拉滿。
主裁判響哨。
跳球。
大本站在中圈,對麵是前隊友兼老大哥拉希德。
兩人沒有任何兄弟情深的擊掌。
籃球拋向最高點。
大本低吼發力,小腿肚的青筋暴突。
騰空高度完全碾壓對手。
黑色巨掌當空一揮。
籃球劃出弧線,準確落入林鬆懷中。
活塞防線極速收縮落位。
小王子普林斯張開那雙如同長臂猿般誇張的手臂。
整個人像一張移動的蜘蛛網,直接罩向林鬆。
貼死他。
絕不能給他起步空間。
場邊。
活塞主帥拉裡·布朗嘶啞著嗓子咆哮,手臂瘋狂揮舞。
這位滿頭白髮的老帥,在雅典被林鬆硬生生打出嚴重心理陰影。
如今看到那個十一號在場上運球,他心臟直突突。
林鬆單手抓球。
看著眼前重心壓到極低、防守動作極度緊繃的普林斯。
太慢了。
林鬆嘴唇微啟,吐出三個字。
話音未落。
鞋底與實木地板發生超強摩擦。
刺耳的尖嘯聲穿透喧囂。
【全屬性提升百分之二十】加持。
林鬆大腿紅白肌群全效運作,爆發出違揹物理常識的反衝力。
第一步。
沒有變向誤導,沒有繁瑣護球。
極度純粹的直線提速。
普林斯連攔截動作都沒來得及做。
隻覺一陣強風貼著鼻尖刮過。
眼前的紅色殘影當場消失。
伸手拉拽,摸到的全是空氣。
速度快成這樣,誰懂啊。
林鬆一步殺透外線,直插油漆區。
籃下禁區。
拉希德·華萊士早有準備。
他雙眼血紅,凶相畢露。
雙膝彎曲,兩米一一的軀體拔地而起。
龐大的身軀橫在半空中,雙臂如鐵棍般高舉,手肘以隱蔽角度朝下方狠狠砸去。
沖人去的標準惡犯。
給我躺下。
拉希德在空中裂開大嘴狂吼。
換作普通後衛,這種時候必定選擇拉桿躲閃避讓。
林鬆偏不退。
他雙腳用力踩踏實木地板。
整個人宛如一發滿載燃料的重型穿甲彈,迎著活塞內線大閘正麵撞擊。
肌肉骨骼在半空慘烈互撼。
砰。
撞擊聲沉悶得讓前排觀眾直泛噁心。
拉希德麵部的狂妄表情定格。
麵皮由紅轉白,再變成豬肝般的青紫。
五官因為非人的劇痛擠作一團。
他那引以為傲的力量核心,在這股摧枯拉朽的蠻橫衝擊下,脆如薄紙。
沛然莫禦的反作用力倒灌體內。
全身上下的骨架近乎散架。
這東方小子吃什麼長大的。
拉希德腦海裡剛閃過半句哀鳴。
兩百多磅的龐大身軀便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而出。
失去重心的壯漢。
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至極的拋物線。
咚。
拉希德重重砸在底線外,一路滑行,帶翻兩台轉播攝像機。
全場球迷倒抽冷氣。
而林鬆。
承受恐怖撞擊後,空中姿態穩定如初。
脊背反弓蓄力。
右手抓球越過頭頂最高點。
戰斧式下劈。
哐當。
籃筐發出撕裂般的慘叫。
特製鋼化玻璃籃板瘋狂搖晃。
單手劈扣。
鬆手,落地。
膝蓋微屈緩衝。
林鬆直起身。
居高臨下俯視著躺在木地板上捂胸哀嚎的拉希德。
抬起左手,慢條斯理地撫平護臂上的細微褶皺。
這就是你們吹上天的底特律絞肉機。
林鬆的聲音不算高。
卻精準通過籃架下方的收音裝置傳遍整座球館。
像棉花一樣軟綿綿。
奧本山宮殿徹底陷入死寂。
針落可聞。
那些剛才還瘋狂辱罵的藍領球迷,雙眼外凸,下巴快要脫臼。
把兩百多磅硬漢正麵撞飛出底線的怪物。
居然是個後衛。
真特麼殺瘋了。
隨後的比賽時間,演變為單方麵慘案。
活塞引以為傲的鐵血銅牆,在林鬆暴漲的力量與極速麵前,形同虛設。
普林斯被一步步硬吃。
比盧普斯試圖關門包夾,被林鬆一個野蠻靠打直接震出邊線。
漢密爾頓引以為豪的無球跑動,在林鬆獵豹般的纏繞下,一節隻接到一次球。
第一節結束哨響。
比分定格在三十八比十五。
騎士隊單節大勝二十三分。
林鬆獨攬二十分。
附帶三次搶斷,兩次頂板大帽。
其中一次蓋帽,林鬆追身將普林斯的上籃死死按在籃板上,單手摘下。
天賦降維打擊。
第二節中段。
活塞主帥拉裡·布朗癱坐在教練席。
昂貴的定製西裝被冷汗浸透。
戰術板早已掉落腳邊,碎成兩半。
一雙渾濁老眼毫無焦距。
這比賽沒法打了。
何止這場,整個新賽季都完了。
老帥死死盯著場上那個閑庭信步的十一號背影,手指劇烈哆嗦。
一個月。
距雅典奧運會才過去僅僅三十天。
這頭東方暴君,又進化了。
這種身體機能,屬於地球人嗎。
記分牌上不斷跳動的紅色分差,無情甩著底特律人的巴掌。
三節戰罷。
騎士領先整整四十分。
比賽早早進入垃圾時間。
林鬆披著純黑訓練服,大馬金刀地坐在替補席末端。
百無聊賴地看著場上邊緣球員來回折返跑。
勒布朗·詹姆斯坐在旁邊,喉結滾動,狂咽口水。
老大。那是去年東決把我們按著打的活塞啊。
勒布朗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敬畏。
活塞四虎全被打自閉了。
林鬆轉頭瞥了一眼小皇帝。
抬起右手,食指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座椅塑料扶手。
噠。噠。噠。
別大驚小怪的。
林鬆扯動唇角,透著目空一切的傲慢。
在絕對純粹的暴力麵前。
什麼銅牆鐵壁,什麼鐵血防守。
全是不堪一擊的笑話。
一場季前賽。
活生生打出了屠宰場的血腥味。
全美籃球媒體圈集體失聲。
那些賽前預測騎士衛冕之路多災多難的專家,連夜刪帖。
所有看球的人都確認了一個血淋淋的事實。
那個在雅典衛城親手撕裂美國籃球底線的魔王。
正帶著碾壓時代的武力值。
在克利夫蘭,重新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