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8日。
克利夫蘭的狂歡尚未落幕，空氣中那股混合著廉價啤酒與頂級香檳的酸甜味還未散去，三千公裡外的洛杉磯，一顆當量驚人的深水炸彈被引爆了。
早上八點，全美數百萬個家庭的電視機螢幕上，ESPN的早間新聞緊急切斷了原本的廣告畫麵。
螢幕下方，鮮紅色的滾動條如同流淌的動脈血，刺痛了每一個籃球迷的視網膜：
【突發：沙奎爾·奧尼爾正式向湖人管理層逼宮！紫金王朝宣告解體！】
沒有預兆，沒有鋪墊。
緊接著，那個後來被稱為“沃神”的年輕記者，在雅虎體育的專欄裡丟擲了更為詳盡、也更為血腥的內幕：
“據更衣室內部可靠信源透露，就在總決賽G4結束後的那一小時裏，奧尼爾與科比·布萊恩特爆發了最後一次爭吵。那個重達三百斤的胖子幾乎是吼著對庫普切克說：‘把這該死的合同搞定！我不想再跟那個自私的8號呼吸同一片空氣！把我送走！立刻！馬上！去哪都行，隻要不是這裏！’”
這則訊息一出，整個北美體育圈徹底炸鍋。
推特（雖未普及但論壇已炸）、各大籃球論壇的伺服器瞬間癱瘓。
那可是OK組合。
那可是剛剛建立了三連冠偉業、統治了聯盟半個時代的超級雙人組。
就這麼散了？
散得如此難看，如此決絕，像是一對當街互毆後離婚的怨偶。
各路媒體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撕咬著這塊肥肉，試圖分析出王朝崩塌的真相。有人說是薪資空間堵死了未來，有人說是科比那樁鷹郡官司敗壞了風水，也有人說是禪師傑克遜掛印離去帶走了最後的理智。
但更多的人，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剛剛在克利夫蘭登基的新王——林鬆。
《體育畫報》的封麵文章標題辛辣且一針見血：
《林鬆：那個親手拆散了披頭士的男人》
文章裡，專欄作家用一種近乎敬畏的筆觸寫道：“如果說OK組合是一座本身就佈滿裂痕的大壩，那麼林鬆就是那個拿著地質錘、精準找到最脆弱受力點，然後微笑著敲下最後一擊的破壞者。他在總決賽期間的心理攻勢，他對科比的捧殺，他對奧尼爾的挑撥……這一切都是精心編寫的劇本。他不僅從洛杉磯劫走了奧布萊恩杯，更順手埋葬了湖人的未來。”
……
克利夫蘭，速貸球館頂層。
總經理辦公室的大門虛掩著。
吉姆·帕克森正癱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裡，手裏攥著最新的季票銷售報表，那張胖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光。
短短四天，下賽季的季票預售額翻了三倍。贊助商的電話把他的私人手機都打發燙了。
錢。
到處都是錢的味道。
“篤、篤。”
兩聲輕且有節奏的敲門聲。
帕克森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太熟悉這個敲門的節奏了——不急不緩，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從容。
門被推開。
林鬆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連帽衫，手裏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星巴克，神情慵懶，完全看不出他是那個正在被全美媒體口誅筆伐的“王朝毀滅者”。
“嘿！我們的MVP！我們的上帝！”帕克森搓著手迎了上去，臉上的笑容諂媚得幾乎要把褶子裏的油擠出來，“林，有什麼吩咐？是不是對奪冠獎金的數額有異議？還是想換個能停下直升機的專屬車位？隻要你開口，我把市長的車位給你搶過來！”
現在的林鬆，在這支球隊的話語權早就超過了老闆岡德。他說煤球是白的，帕克森絕對會立刻把辦公室刷成黑色來襯托。
“那些都不重要，吉姆。”
林鬆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液體在舌尖炸開，讓他那雙淡金色的眸子更加清醒。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位名義上的上司。
“我是來談談休賽期引援的。”
“引援？”帕克森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攤開手，“林，我們不是剛奪冠嗎？這套陣容簡直完美！勒布朗正在漲球，大Z還是那麼穩，布澤爾那個傢夥雖然嘴碎了點，但也是個兩雙機器……”
“布澤爾留不住。”
林鬆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冰刀，直接切斷了帕克森的喋喋不休。
“什麼？”帕克森瞪圓了眼睛，下巴上的肥肉顫了顫，“不可能！卡洛斯是我們自己選中的孩子，我們有鳥權，而且他也說了……”
“他撒謊。”
林鬆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眼睛裏，有著帕克森看不懂的資料流在湧動。
“猶他爵士隊會給他開出一份你無法匹配的毒藥合同。那一千萬的差價，足夠讓他背棄所謂的兄弟情義。”林鬆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發出噠噠的聲響，“而且，卡洛斯的心已經野了。他想要當老大，想要猶他的聚光燈。在克利夫蘭，他隻能當老三，甚至老四。”
前世的記憶裡，布澤爾那次著名的“反骨”事件，可是狠狠坑了騎士隊一把。
既然知道劇本，林鬆就不會讓這種噁心事再次發生。
“那……那怎麼辦？”帕克森有點慌了，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對林鬆的判斷，現在已經到了盲目迷信的地步。
“放他走。”
林鬆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獵人看著獵物落網時的冷酷。
“先簽後換。榨乾他最後的價值。”
“換誰？”帕克森下意識地掏出筆和本子，像個等著聽寫的小學生。
林鬆並沒有急著回答。他轉頭看向窗外，目光穿過克利夫蘭灰濛濛的天空，投向了底特律的方向。
“我們需要一個真正的藍領內線。不需要他得分，隻需要他能把籃板搶爆，能防守到對手懷疑人生，最重要的是……”
林鬆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能幹臟活。”
“去聯絡活塞隊。”林鬆吐出一個名字，輕得像是一聲嘆息，卻重若千鈞。
“本·華萊士。”
“什麼？！”
帕克森手裏的筆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鬆，像是看著一個瘋子：“大本？那是底特律的隊魂！是剛拿了DPOY（最佳防守球員）的怪獸！活塞怎麼可能放人？”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吉姆。”林鬆靠回沙發，整個人透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鬆弛感，“活塞今年在東決被我們打散了，拉裡·布朗那個老頑固正在重組陣容，他和管理層在續約合同上有了分歧。而且……”
林鬆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詭秘的誘惑力。
“我有辦法，讓大本自己想來。”
嗡——！
視野之中，係統介麵彈出。
【神話級道具：王朝權杖（主動技能：真視之眼）已啟用。】
【目標鎖定：本·華萊士（底特律活塞）。】
【當前心理狀態分析：極度鬱悶/對管理層壓價不滿/渴望在這個被騎士統治的時代找到最強的大腿。】
【王朝招募成功率：65%（若宿主親自出馬，配合‘領袖光環’壓製，成功率提升至95%）。】
看著那一排排閃爍的金色資料，林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大本鐘。
那個身高隻有兩米零一，卻能單防奧尼爾、把阿泰斯特嚇得不敢動彈的矮壯怪獸。
如果能把他這塊拚圖嵌進騎士隊的陣容裡，再加上正在飛速進化成“哥斯拉”的勒布朗，以及外線擁有無解火力的自己……
這支騎士隊的防守，將不再是防守。
那是絞肉機。
是銅牆鐵壁。
“另外……”
林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正午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狹長，籠罩了半個辦公室。
“關於奧尼爾要去邁阿密的訊息，是真的。”
帕克森剛把筆撿起來，聽到這話手一抖，差點又掉了：“真的？那湖人豈不是……”
“湖人完了。”
林鬆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宣讀一份早已寫好的訃告。
“但這不代表結束。帕特·萊利那個老狐狸得到了奧尼爾，再加上韋德……熱火會變強。那是我們未來幾年在東部唯一的麻煩。”
林鬆轉過身，背對著陽光，整個人宛如一尊在此刻封神的黑色雕塑。
“所以，吉姆。”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帕克森桌上那堆還在響個不停的電話。
“別在那數錢了。我們的工作才剛剛開始。”
“我們要打造的，不僅僅是一支衛冕冠軍。”
林鬆眯起眼睛，瞳孔深處的金色光芒一閃而逝，那股屬於“暴君”的威壓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讓帕克森呼吸一滯。
“我要打造一支……”
“讓人看一眼大名單，就會感到絕望的……”
“無敵艦隊。”
……
同一時間。
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
訓練館的大門緊閉，隻有籃球撞擊地板的“砰砰”聲，在這個空曠的空間裏孤獨回蕩。
科比·布萊恩特剛剛結束了一場長達四小時的地獄級私人訓練。
他渾身濕透，灰色的訓練服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風箱般沉重。
他走進更衣室。
這裏安靜得可怕。
那個曾經屬於沙奎爾·奧尼爾的超大號更衣櫃，此刻已經被清空了。
裏麵的私人物品一件不剩，連門上的名牌都被撕掉了，隻留下一塊淡黃色的膠印，像是一道還沒癒合的傷疤。
科比坐在長凳上，用毛巾蓋住頭，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盯著那塊膠印看了很久。
沒有悲傷。
沒有不捨。
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以及一種即將獨自麵對整個世界的決絕。
“走了好。”
科比低聲喃喃，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沙礫。
他一把扯下頭上的毛巾，露出了那顆標誌性的光頭。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經紀人羅伯·佩林卡的電話。
“羅伯。”
“我在，科比。新聞都在傳……”
“不用管新聞。”科比直接打斷了他，語氣冷硬如鐵。
“告訴庫普切克。”
科比抬起頭，那雙黑曼巴般冰冷的眼睛裏，燃燒著兩團名為野心的鬼火。
“我續約。”
“但是，合同裡必須加條款。我要絕對的控製權。從教練組到球員名單，我要說了算。”
電話那頭的佩林卡沉默了兩秒，隨即聲音有些顫抖：“科比，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如果輸了，所有的罵名……”
“我不在乎。”
科比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感。這痛感讓他感到真實，感到活著。
“我要讓全世界那幫瞎了眼的蠢貨看看……”
“沒有那個死胖子，我到底能不能拿到冠軍。”
結束通話電話。
科比隨手將手機扔進包裡。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更衣室牆上貼著的一張海報上。
那是今年總決賽的官方宣傳圖。
海報中央，林鬆正高高舉起奧布萊恩杯，笑得不可一世，眼神睥睨眾生。
科比死死盯著那張臉，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林。”
他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裏擠出了這個名字。
“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洛杉磯的夕陽透過高窗灑進來，將科比那孤獨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那影子投射在地板上，像是一柄剛剛出鞘、準備飲血的利劍。
新的時代，在這片王朝的廢墟之上，正式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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