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知道一座壓抑了整整四十年的工業城市,在突然被注入了名為“冠軍”的高純度興奮劑後會發生什麼。
那就去看看2004年6月14日的克利夫蘭。
這座平日裏總是籠罩在伊利湖寒冷水汽和鋼鐵鏽味中的城市,今天徹底瘋了。
甚至連柏油馬路都在顫抖。
根據克利夫蘭警局的統計,當天湧入市中心的球迷人數超過了130萬。
這是什麼概念?
克利夫蘭市區的人口纔不到40萬。也就是說,整個俄亥俄州,甚至周邊幾個州的活人,隻要是能喘氣的,今天全都像沙丁魚罐頭一樣,擠到了這條隻有幾英裡長的巡遊路線上。
街道不再是街道,而是湧動的酒紅色岩漿。
路燈桿上掛滿了人,公交車站頂棚上站滿了人,甚至連路邊那幾棵可憐的梧桐樹叉上,都騎著揮舞旗幟的狂熱粉絲,像是樹上結滿了名為“騎士死忠”的果實。
空氣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熱浪,那是幾百萬人體溫匯聚成的暖流,混合著廉價啤酒發酵的酸味、燒烤攤滋滋作響的煙熏味,以及那種歇斯底裡、幾乎要將聲帶撕裂的狂喜。
“林!!林!!林!!”
呼喊聲如同實質般的衝擊波,一波接一波地狠命撞擊著市中心的高樓大廈,震得那些玻璃幕牆都在嗡嗡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崩碎。
此時此刻。
在那輛緩緩行駛的、被裝飾成巨大金色戰車的雙層敞篷巴士頂層。
林鬆戴著一副漆黑的雷朋墨鏡,嘴角叼著一根昂貴的古巴雪茄,火星明滅。
他身上穿著一件印有“WORLDCHAMPION”字樣的特製T恤,沒有穿外套,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那條黑色的護臂在陽光下甚至有些刺眼。
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欄杆上,神情慵懶,卻透著一股子令人不敢直視的霸氣。
就像是一位剛打下江山的年輕帝王,正在巡視他的領土。
在他的左手邊,是同樣戴著墨鏡、興奮得像隻剛放出籠的大猩猩一樣上躥下跳的勒布朗·詹姆斯。
這小子手裏舉著個攝像機,對著人群瘋狂亂拍,嘴裏還在大呼小叫。
“臥槽!老大!你看那邊!那個胖子舉著的牌子!”
勒布朗指著路邊一個滿臉橫肉、卻哭得像個兩百斤孩子的壯漢,笑得直不起腰,差點把手裏的香檳給扔了,“他說要把剛出生的兒子起名叫‘Song’!哈哈哈!太硬核了!”
“還有一個……我也看到了,說要把老婆送給你……呃,這個就算了。”勒布朗縮了縮脖子,偷瞄了一眼旁邊,“嫂子在呢,這話題有點危險。”
在他的右手邊,是那個令全美男人嫉妒得眼珠子充血的荷裡活甜心,傑西卡·阿爾芭。
她今天穿得格外火辣,一條緊身牛仔褲勾勒出完美的蜜桃曲線,上半身是騎士隊的改款球衣,下擺打了個結,露出纖細的小蠻腰。
她手裏拿著一瓶幾千美金的香檳,正不管不顧地往下麵的人群裡噴灑,引發一陣陣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
聽到勒布朗的話,傑西卡非但沒生氣,反而嫵媚地白了林鬆一眼,那眼神簡直能拉絲。
她湊到林鬆耳邊,不得不大聲喊道才能蓋過周圍的噪音:“看來我的競爭對手很多啊?我是不是該有點危機感?我的FMVP先生?”
林鬆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煙霧,煙霧在風中迅速消散。
他側過頭,伸手攬過傑西卡的肩膀,手指稍稍用力,霸道地將她按向自己,然後在那張紅潤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
“放心。”
林鬆的聲音即使在震耳欲聾的喧囂中,依然清晰有力,帶著那種隻有掌控者纔有的篤定。
“弱水三千,我隻取一瓢飲。”
雖然傑西卡聽不懂這句中文古詩的奧妙,但林鬆那個深邃且專註的眼神,讓她心跳瞬間漏了半拍,整個人都軟了下來,笑得比頭頂的陽光還要燦爛。
大巴在警車的開道下,像是一艘破開紅海的巨輪,緩緩駛入公共廣場(PublicSquare)。
那裏已經搭建起了一個巨大的舞台,背後是巨大的LED螢幕,正迴圈播放著林鬆在總決賽上那記隔扣奧尼爾的畫麵。
當林鬆走下大巴,那雙限量的球鞋踏上舞台地板的那一刻。
轟——!!!
現場的一百三十萬人,彷彿被同一個開關控製,同時爆發出了一聲足以讓上帝都捂住耳朵的咆哮。
這簡直就像是一顆戰術核彈在市中心引爆。
那不是歡呼。
那是朝聖。
是信徒見到了真神降臨時的頂禮膜拜。
連舞台上的音響裝置都發出了尖銳的嘯叫,像是承受不住這股可怕的聲浪。
林鬆走到麥克風前。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伸出手,緩緩摘下墨鏡,隨手掛在領口。
那雙開啟了【上帝之眼】的淡金色眸子,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冷漠而威嚴地掃視著台下那片無邊無際的人海。
視野之中,原本平靜的係統介麵,此刻正如瀑布般瘋狂重新整理,金色的資料流幾乎要溢位視網膜。
【叮!】
【檢測到城市聲望值突破天際!信仰之力匯聚中……】
【恭喜宿主!達成唯一性成就——‘一城之主’!】
【獲得永久稱號:克利夫蘭之王(KingofCleveland)。】
【稱號效果:在這座城市,你的話就是法律。你的商業影響力將覆蓋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從房地產到餐飲,隻要你點頭,這就是你的後花園。】
林鬆感受著體內湧動的那股燥熱力量,那是野心在膨脹。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對著台下那沸騰的人海,輕輕往下壓了壓。
奇蹟,再次上演。
剛剛還喧囂震天、連地麵都在震動的一百多萬人,竟然在短短幾秒鐘內,像是被施了群體禁言魔法一樣,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隻有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和遠處警笛的嗚咽。
這種掌控力,讓站在旁邊的克利夫蘭市長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特麼哪是球星啊?
這簡直就是教皇!
“克利夫蘭。”
林鬆的聲音低沉磁性,通過頂級的線性陣列音響,瞬間傳遍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傳到了幾公裡外的伊利湖麵上。
“還記得我在賽季初說過的話嗎?”
台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漏掉哪怕一個單詞。
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台上那個身影,眼神狂熱得像是要燃燒起來。
“我說過……”
林鬆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彷彿穿透了攝像機,直視著每一個人的靈魂。
“我會把那個該死的獎盃帶回來。”
話音未落。
他猛地轉身,從身後的檯子上單手抓起那座金燦燦的、象徵著至高榮譽的奧布萊恩杯。
手臂肌肉暴起,青筋如龍。
高高舉過頭頂!
在陽光下,那座獎盃折射出刺眼的金光。
“現在,它在這裏!!”
“吼——!!!”
被壓抑了幾秒鐘的聲浪再次炸裂,無數人淚流滿麵,瘋狂地揮舞著手臂,彷彿要將自己的靈魂都獻祭給這一刻。
“但是!”
林鬆的聲音陡然拔高,並沒有給眾人喘息的機會。
“這隻是個開始。”
他伸出一根修長的食指,對著台下那片瘋狂的人海,輕輕晃了晃。
那是一個“No”的手勢。
“一座獎盃?不,那太少了。”
“對於克利夫蘭這頭餓了四十年的野獸來說,一座獎盃連塞牙縫都不夠。”
林鬆的眼神裡燃燒著野火,那是吞噬一切的野心,是暴君纔有的貪婪。
“我要給你們帶來的,不是一個冠軍。”
“而是一個……”
“王朝!!”
這兩個字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林鬆繼續嘶吼,聲音震碎了空氣中的燥熱:
“我要讓以後每一個來到這座城市的對手,在看到這麵旗幟的時候,都會感到雙腿發軟!”
“我要讓克利夫蘭的名字,刻在NBA歷史的最頂端,哪怕過了一百年,也沒人敢把我們抹去!”
林鬆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那個姿勢,彷彿要擁抱整座城市,又像是要將整個世界都踩在腳下。
“我是林鬆。”
“我是你們的暴君。”
“而你們……”
林鬆微微低下頭,目光如電。
“是我的子民。”
“讓我們一起……”
“統治這個聯盟!!”
轟隆隆——!!!
這一刻,克利夫蘭徹底瘋了。
無論是八十歲的老人,還是五歲的孩子,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失去了理智。
勒布朗·詹姆斯站在林鬆身後,看著那個彷彿渾身都在發光的背影,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心臟跳得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眼裏的那種少年人的野心,在這一刻奇異地轉化成了一種名為“追隨”的狂熱。
王朝。
是的,王朝。
隻要跟著這個人,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而在人群的最外圍,幾個穿著西裝、戴著墨鏡的球探和記者,正滿頭大汗地記錄著這一幕,手都在發抖。
他們知道,今天的這番話,絕對不僅僅是奪冠後的豪言壯語。
這是一份戰書。
一份向整個NBA聯盟、向所有試圖挑戰騎士隊霸權的人,發出的不死不休的宣戰書。
……
此時此刻。
遠在三千公裡外的洛杉磯。
那座曾經不可一世、星光璀璨的天使之城,正籠罩在一片慘淡的夕陽陰雲之中。
比弗利山莊,某棟極度奢華的別墅內。
沙奎爾·奧尼爾正坐在價值不菲的真皮沙發上,那個如同小山般的身軀,此刻卻顯得格外孤寂。
他沒有開燈。
房間裏唯一的如源,是那台超大尺寸的等離子電視。
螢幕裡,正是克利夫蘭那鋪天蓋地的金色海洋,是林鬆那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特寫畫麵。
“王朝嗎……”
奧尼爾看著林鬆那張年輕得讓人嫉妒的臉,喃喃自語,聲音沙啞且複雜到了極點。
他的腳邊,散落著幾個已經打包好的路易威登行李箱。
而在麵前的大理石茶幾上,放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還沒有簽名的轉會申請書。
上麵赫然寫著——目的地:邁阿密熱火。
奧尼爾拿起遙控器,手指懸停在紅色按鈕上。
最後,狠狠地按下。
“啪。”
螢幕黑了下去,倒映出他那張寫滿了疲憊、不甘與決絕的胖臉。
“那就看看吧,小子。”
奧尼爾抓起桌上的簽字筆,筆尖在紙上重重地劃過,力透紙背,簽下了那個曾在聯盟製造了無數噩夢的名字。
“看看是你先建立王朝……”
“還是我先在邁阿密,把你那該死的王座給掀翻!”
窗外,洛杉磯的夕陽終於徹底沉入了太平洋,黑夜降臨。
而在東方的克利夫蘭,一輪血色的朝陽,正在冉冉升起。
NBA的歷史,在這一天,徹底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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